第28章 28.苏翁的心酸!倒了八辈子血霉!
苏翁仔细想了想。
这该不会是个坑吧?
骗他十两银子就跑?
如果白胡子老头带着面具,穿着伪装身形的宽衣大袍,苏翁还会迟疑一些。
但白胡子老头,神色间很是坦荡,更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有任何遮掩自身样貌。
“行。”
苏翁点点头,又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对方。
“是个痛快人。”白胡子老头颇为认可的点点头。
随即压低声音:“后日一早,辰时三刻,在东门集合。”
说着,白胡子老头递给苏翁一个圆木腰牌。
“你的保护目标身上,也有一个一样的腰牌,她姓雪,大雪纷飞的雪,名:晚晴。”
……
苏翁又购买了,一百两银钱的秘药。
一百两,不突破的话,也就够用三四天,突破的话,对秘药的需求就会更大了。
他还买了一瓶上等金疮药,可以止血化瘀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
随即,苏翁匆匆离开了地下黑市。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继续往东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确定这一次,身后没有尾巴。
苏翁这才兜兜转转的回到自己家附近。
忽然。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
苏翁蹙眉。
今夜这是怎么了?
很快,他就发现地上,一前一后躺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
这两个黑衣人,手上拿着钢刀。
通过这两柄钢刀的样式,苏翁敢肯定,这就是追杀女黑衣人的那帮人。
苏翁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摸尸。
这帮人可都是炼脏境界。
不是他一个小小炼骨,可以染指的。
最好别惹是生非。
在苏翁的印象里,炼脏境界,在永安城池之中,都可以算是能够横着走了。
可现在,两个炼脏境界的武者尸体,不要钱一般的躺在他的脚下。
太危险了!
苏翁当即加快回家的速度。
回到家,发现家里没有事,家人都在呼呼大睡。
这让苏翁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外城还是不够安全,据说内城之中,日夜都有衙门的巡逻队伍,并且各大势力豪门,都有高手看家护院,很少会有不要命的匪盗,胆敢在内城行凶作祟。”
苏翁忽然升起,在内城购置一间,属于苏家的房产。
全家若是搬到内城之中居住,安全性将会大大增加。
可是。
内城寸土寸金。
算来算去,还是钱的问题。
“武者赚取小钱容易,想要一夜暴富,还是难!”
这是苏翁极为深刻的感受。
没有成为武者之前,觉得武者随随便便一个月拿大几十两,甚至上百两的银子,可真是羡慕。
成为武者之后,才发现,这点银子,屁都干不了。
摇摇头,驱散脑海之中纷呈的杂乱念头。
后天就要出门做护送任务,现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好好修炼才是。
苏翁推开自己的房门。
霎时间。
他便心头猛然一凛。
房间里有血腥味!
察觉到不对的瞬息。
苏翁便立即转身,准备破门而出。
武者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房间,现在潜藏着极大的危险!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瞬息。
黑暗中,一双强而有力的双手,猛然向他抓来。
“吼——”
苏翁察觉到对方速度远超自己,根本躲不过,当即咬牙,直接反身两拳轰杀而出。
虎啸拳!
并且是破限程度的虎啸拳。
瞬息之际,苏翁似乎真的化身一头花斑猛虎,对着那人张嘴撕咬而去!
那股子百兽之王的怒威与野性,悍然爆发!
苏翁双拳冲杀之际,仿佛带有一股震慑之力,让那暗中之人,都不由微微精神震荡,微微一愣。
“恩?”暗中,女人的惊疑声响起。
下一刻。
啪啪。
苏翁两拳,将那人打的微微退后一步。
这让女人心中惊讶更大,因为她感受到苏翁无比沉重的力道,透过双拳,震颤她丰腴的身躯。
女人心中无比之诧异。
如果她感知没有错误,对方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炼骨中期境界武者。
可是,这股子劲力,完全不输给炼骨后期!
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竟然可以将她打的微微后退一步。
尽管她此时身受重伤,可这种情况,也不应该发生。
并且,对方的反应速度,对战决策,在她看来,也算是很完美了。
最为重要的是,对方的武功招式,好简单,好低级,以她的眼界,自然可以清楚看出来,这不过是一门三流武功。
可是。
对方竟然将这门粗浅的功法,练到了破限境界?!
这简直太奇怪了。
因为有这种天赋,你为什么不钻研二流功法?
甚至是一流功法?
心中存着试探之心。
女人猛然伸出手掌一探,死死捏着对方肩膀。
五根手指猛然用力,一股内劲迸发而出。
肩膀一旦被拿住,劲力穿透,血气封锁,那么,对方血气无法运转周天,一身修为,将会被她彻底封住,一身实力,施展不出三成。
可是,她手指用力,竟然发现,对方身躯硬如岩石,难以扣动分毫。
劲力虽然勉强穿透,可还来不及锁住,对方体内一股陌生的力量冲击,顿时将她手掌给震荡开来。
虎口都隐隐发麻。
“啊?”
女人彻底惊讶了。
这是什么武功?
养生功的内气?
还带着不俗的横练硬功?
相互结合?
本以为可以轻松出手拿捏的小小炼骨境界武者。
却没有想到,让她吃了好几次瘪。
耐心失去。
苍啷——
女人猛然拔剑。
剑光在黑暗之中,闪耀其寒月般霹雳光芒,火光电石之间,锋利的剑刃,便横亘在苏翁的脖颈间。
苏翁顿时浑身僵直。
他隐约看清楚了这把剑的摸样。
见剑识人,他顿时认出这把剑的主人。
立即出声说道:
“别冲动,我是小猴子。”
没错,苏翁胆敢笃定,这个黑暗中,躲在自己房间之中的高手,就是方才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女人。
今天可真是倒了血霉,苏翁感觉今晚自己的运气极差。
他真不应该出门。
“小猴子?是你?”
女人眼睛一眯,她此时也认出了对方,但,手上的剑,顿时剑芒更寒了一分:
“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苏翁蹙眉,什么玩意?
“谁跟踪你了?这是我家!”
苏翁颇为愤怒的说道。
“你家?”
女人一愣。
手掌一挥,顿时,苏翁脸上的猴子面具,脱离开来,漏出苏翁颇为苍老的面容。
女人瞪大双眼,她没想到,这个炼骨高手,竟然这么老。
不过,对于苏翁所言,她顿时也信了。
看来,这真是小猴子……不,老猴子的家。
“抱歉,我没有恶意……”
女人也出声解释,同时,收回了横在对方脖颈间的长剑。
……
“天啊!”
苏翁忽然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床底下的,被打开的木盒子,怒不可遏。
因为他发现,自己积攒的秘药,竟然被人用了大半!
“这是谁动了我的秘药?!”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积攒的秘药啊!”
“我一把年纪了,容易吗!”
苏翁一脸愤怒。
痛心疾首。
女人顿时有些愧疚,黑布下的面容,也有一丝尴尬:
“对不起,大叔。我受伤太重,用了你的秘药调理身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我会补偿你的。”
说着,女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苏翁眼睛一眯,心头一跳。
这银票,竟然直接是一千两白银。
够有钱的。
但,他没接。
方才损失的秘药,也就价值二百来两的银子罢了。
现在,苏翁满脑子,都是想要将这个女煞星给送走。
自从在房顶遇到这个黑衣女人的那一刻起,苏翁就感觉自己的运气,从来没有好过。
他有理由怀疑,他与对方八字不合。
更为重要的是,那帮追杀这个黑衣女人的黑衣人们,一个个都不好惹。
绝对不是苏翁可以招惹的起的存在。
这摊浑水,深不见底,不是苏翁可以蹚的。
“姑娘,这些秘药就当我请你的。你是高人,我这小庙,难容下你这尊大佛。”
话里话外,就是赶对方走的意思。
“我吕姜从不欠人人情。”
说着,吕姜将一千两银票轻轻一扔,便精准的扔在了一米开外的茶桌上。
这一手,让苏翁颇为侧眸。
那银票薄薄一张,想要脱离手掌,控制其不乱飞,精准落在一米外的桌上,其中对于劲力的把控,可谓是极为细腻的。
“老先生,后会有期。”
吕姜归剑入鞘。
随即转身,准备向外走去。
可是。
她身躯一震摇晃,刚走两步,噗通一声,一头摔在了地上。
并且整个右腿不停地抽搐。
苏翁蹙眉。
如果他猜的没错,此女应该是,中毒了?
“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女人声音不复之前的淡然,冰冷,只有浓浓的脆弱。
和滑稽。
苏翁犹豫了一下。
他总感觉如果让这女人死在这,事情会变得更为棘手。
“怎么救?”
苏翁开口问道。
“冷……好冷……”
吕姜在地上抱着臂膀,打着哆嗦。
苏翁实在没招了,将她抱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他将自己床榻上的被褥,全都掀开,然后将吕姜放在了硬床板上。
因为他发现,吕姜浑身是血,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正在往外流黑色的血。
并且还有点臭臭的。
苏翁其实是有轻微的洁癖的。
他发誓,如果掀开面罩,这个女人是个丑八怪,他绝对不会再管她。
但是当他掀开吕姜的面罩之时,却是不由眼前一黑。
此女。
简直丑到爆!
五官挤在一起。
那感觉,怎么形容?
只能说,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吕姜,说实话,你死了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苏翁宽慰道。
这事,他感觉自己真的管不了。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救我,我……我有一流功法!”
“我给你功法!”
吕姜说道。
苏翁顿时犹豫了。
他确实救不了此女,但有一流功法,他倒是愿意尝试。
“先给我功法。”
苏翁说道。
“功法在我脑子里,等我解了毒,一定写给你。”
吕姜承诺道。
看着她的五官,苏翁想吐,于是,默默地将黑布面罩重新盖了回去。
“我该怎么帮你解毒?”
苏翁开口问道。
“用你的那股内气,摄入我的体内,帮助我血气流转周天,毒,自然就会排出。”
吕姜心头庆幸,还好今日遇到的是这内气有成的大叔,若是换一个人,恐怕自今日都会必死无疑。
可是。
她知道,这仍旧很难。
因为。
苏翁只有炼骨中期的境界,内气,恐怕不足以完全辅助自己。
目前的情况,她浑身血气无法运行,只能完全依靠苏翁的内气疏通了。
苏翁将她搀扶坐起,然后自己坐在她身后的位置,猛然用力,双手拍在她的后背,丹田之中,长生八段锦的内气轰然顺着任督二脉倾斜而出,摄入吕姜体内。
很快。
苏翁便感觉颇为吃力。
满头是汉。
妈的,自己真够倒霉的!
想想自己一把年纪,还要给人排毒,就感觉很心酸。
一个时辰……二个时辰……三个时辰……
窗外的天,逐渐的亮起。
吕姜的黑血,是一口一口的往外吐,吐的苏翁被褥上全都是臭血。
早知道,他应该让吕姜坐在地上。
这个臭女人。
苏翁暗暗无语。
摊上这档子事,他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对方承诺给他一本一流功法。
即使残篇一流功法,按照黑市的价格,最少也在七千两白银的价格左右。
自己这运功一晚上,给这女人排毒,苏翁确实累的够呛。
他浑身湿透,还要闻着女人的醒臭血液的味道攻击。
此时此刻,苏翁赚的,真的是赤裸裸的血汗钱!
一把年纪,为了七千两,这么委屈自己,苏翁再次为自己感到心酸。
忽然。
他丹田感到一股无力之感!
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长生八段锦’内气,可以滋补自身,悠然绵长,极为雄厚。
可再怎么雄厚,也支撑不了一晚上。
吕姜此时,虽然难受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可是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大叔似乎不行了。
传来的内气,断断续续的,后续乏力。
她心底幽幽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