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两个小混蛋！你们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想起我！”

　　哈维被迪奥一个电话叫了过来，原因很简单：两个少年搬不动一个成年人。

　　迪奥其实不是真的搬不动，他只是不想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暴露过多特殊之处。

　　布鲁斯知道一部分已经够麻烦了，于是在附近巡逻的哈维成了最佳人选。

　　“人渣，疯子！这个家伙已经被宴会厅里的人逼得彻底疯了，”

　　哈维双手叉腰，瞥了眼车里双手被铐的斯坦，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竟然想通过谋杀韦恩集团高层制造热点新闻？我看阿卡姆才是他的归宿。”

　　“听着，你们两个小混蛋，”哈维压低声音，“我跟上头说是我逮捕了他。”

　　“你们只有五分钟，无论问没问出东西，五分钟后我就带他走。”

　　“不用了，哈维，”

　　迪奥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直接交给你审问吧。”

　　毕竟审讯逼供这种事，还是这位专业人士最在行。

　　“好吧，给你们介绍个专家。”

　　哈维打开主驾车门，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铜制雕像奖杯，掂了掂，

　　“这是哥谭商会为了表彰我们这些年的卓越贡献，给的奖杯。”

　　“我们局里都叫它奥布莱恩警官。”

　　“同时，它恰好是哥谭警察局最厉害的审讯官。”

　　“呃....我觉得他还是有人权的吧？”

　　布鲁斯看着哈维这幅暴力执法的架势，犹豫道。

　　“这句话我会纹身上的。”

　　哈维咧嘴一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啊-----！！！”

　　五分钟后，哈维钻出车，用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奥布莱恩警官。

　　“39号仓库，估计就是他研制药剂的老巢。”

　　“你们两个小孩别去了，找到证据我会给你们一份。”

　　“谢了。”迪奥与布鲁斯对视一眼，欣然应允。

　　此时，宴会厅下人头攒动，韦恩集团的高层们群情激愤，叫嚷着要找律师。

　　“你们让一个疯子逍遥法外这么久！都是GCPD的懒政！”

　　“对！我要找律师！你们完了！”

　　迪奥冷眼旁观，侧头对布鲁斯低语：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韦恩集团的高层。”

　　布鲁斯沉默不语，只是在思考着该怎么根除毒蛇药剂这种祸害。

　　“现在基本能确定毒蛇药剂和韦赞制药有直接联系了。”

　　迪奥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谁？”布鲁斯问。

　　“一个人，韦恩集团的中层，叫....玛希斯。”

　　迪奥眯起眼，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黑人女性。

　　“我有种预感，她就是韦赞的人。”

　　那人正端着香槟，和身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神情恰到好处。

　　迪奥早先在宴会上就注意到了这个人。

　　明明嘴巴上说的那么低调，但被敬酒的次数却远超她自称的低调。

　　加上托马斯-韦恩的自传里也出现过这个名字，更加佐证了他的看法。

　　更何况，韦恩集团的中层，不就是韦赞的高层吗？

　　“如果我能让毒蛇药剂从此在哥谭绝迹，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迪奥突然问道。

　　布鲁斯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眼神带着决然：

　　“我可以在某些重要场合，和你站在一起。”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了：

　　布鲁斯清楚遗嘱有问题，但也可以让它“没问题”。

　　作为托马斯-韦恩的儿子，他是最具权威的证人，足以对抗任何想用遗嘱威胁迪奥的人。

　　“足够了。”

　　迪奥满意地看了布鲁斯一眼，整了整衣襟，走向玛希斯。

　　“玛希斯女士？”

　　玛希斯闻声转头，看到迪奥，脸上立刻堆起恭维的笑容：

　　“布兰度少爷！今晚真是太混乱了，我完全没想到....”

　　“韦恩集团和韦赞是命运共同体，玛希斯女士。”

　　迪奥打断她，语气随意，旋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但显然，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比如....39号仓库的事。”

　　玛希斯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是极短的一瞬，短到远处的布鲁斯都没有察觉。

　　但迪奥看见了。

　　“39号仓库？”

　　玛希斯举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没关系，”

　　迪奥耸耸肩，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果汁，

　　“反正哈维警探已经去查了，以他的效率，天亮应该就有结果了。”

　　他低头喝了口果汁，余光一直锁定着玛希斯的脸。

　　那张脸上的淡定正一寸寸碎裂。

　　玛希斯咽了口唾沫，第一次真正审视起眼前这个金发少年。

　　“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

　　迪奥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款毒药是从实验室里流出去，如果你作为负责人，你会怎么做？”

　　“是主动坦白，还是----”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趁没人发现，赶紧把尾巴处理干净？”

　　此话一出，玛希斯意外地挑了挑眉，恍然大悟的看着他：

　　“布兰度少爷，你.....”

　　“我只是随便问问。”

　　迪奥后退一步，把果汁放在身旁的桌上，

　　“毕竟我又不懂这些。”

　　“对了，听说最近警局特别缺人手，出警速度慢得要命。”

　　他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

　　“39号仓库那种偏僻地方，等他们赶到，估计什么都剩不下了，对吧？”

　　迪奥转身离开。

　　玛希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迅速从礼服中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迪奥离开了人群，走得很慢。

　　布鲁斯赶紧跟了上来，压低声音：

　　“你跟她说了什么？”

　　“泄密。”

　　“你故意告诉她哈维去了39号仓库？你知道她会做什么？”

　　迪奥轻笑一声：“她会做什么，取决于她有多怕死。”

　　“如果她销毁证据呢？”

　　“我就是要让她销毁证据，让警方得不到证据。”

　　迪奥将手机掏了出来，将一则早就发出去的短信，展示给了布鲁斯看。

　　【彼得，拿着相机去一趟39号仓库，拍摄一些照片】

　　“我在哈维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就听到车里喊39号仓库了。”

　　“所以一定是我的人去的最快！”

　　说完后，迪奥就将手机收了起来，摆了摆手。

　　只剩下布鲁斯自己站在原地，望着迪奥的背影，有些惊愕。

　　今天的宴会，迪奥轻松获得了韦赞制药的把柄，高层的友谊，自己的承诺。

　　仅仅只是利用了信息差？

　　果然是邪恶的金发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