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陆地神仙:从推演万法开始

第41章 伶人,胁迫

  楚渟渊幽幽转醒,脸颊正贴着粗糙的木地板,尘土气混杂着脂粉的味道,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他想坐起来,身体却硬邦邦的,丝毫不听使唤,几次用力,都只是让脸颊狠狠地剐蹭地板,脸都变形了。

  “喂喂喂,好歹把人翻个面啊,这样很不舒服!”

  腹诽了几句,他终于接受了现实,干脆趴着不动弹了。

  外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凄厉、悲怆,似乎有人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楚字句。

  倦意上涌,眼皮越来越重,楚渟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将他惊醒。睁开眼睛,只见一双双样式不一靴子,从眼前的地板上匆匆走过。

  他急忙喊道:“各位兄台或是姐姐,能麻烦扶我一把吗?”

  室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换衣裳,却始终无人理会他。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陆陆续续擦着他的发梢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真够冷漠的,我那么大一个人,看不见吗?难不成全都瞎了……”

  楚渟渊又是一阵腹诽,忽然发觉手指能动了,心中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咬紧牙关,艰难挪动肩膀,抵着身后的木板墙,缓缓蹭坐起来。

  视线正前方,是一张红木梳妆台,台上搁着一面铜镜。一个女子端坐镜前,望着镜中自己,怔怔出神。

  楚渟渊在铜镜里,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名身着斑斓戏服,头戴点翠,面敷浓彩,妆容完整而艳丽的……姑娘?

  “请问姑娘,这是哪儿?”

  “戏台后厢。”

  听见一声凄厉哀婉、拖长了调子的戏腔,他微微一怔。

  忽然,那哀婉的戏腔陡然一变,转为一种沉稳醇厚、富有磁性的说书腔调,字正腔圆:“我早就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声音……是谢万卷!

  楚渟渊目瞪口呆。

  这云水间大头领怎么又是说书又是唱戏,爱好这么广泛吗?

  谢万卷一边卸妆,一边淡淡道:“你倒是厉害,竟把郭前辈折腾成那样。不过,你实力越是惊人,对我的用处就越大,我便越不能放过你了。”

  楚渟渊扯了扯嘴角:“那你想怎么样?”

  谢万卷语气平淡,却能听出一丝杀机:“自然是要你加入云水间,为我所用!否则,你就只有死了!”

  “威胁我吗?”楚渟渊冷笑一声,“若你觉得用强,就能逼迫我加入云水间,帮你去杀人放火,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万卷似笑非笑:“是吗?等那位俏掌柜被抓过来,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如同自己说的那般正气凛然。”

  ……

  大半个时辰过去,原本气定神闲的谢万卷,终于按耐不住,起身往屋外走去。

  没过多久,他折返回来,脸色阴沉:“我派去请人的兄弟至今未归,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原来,你早有安排!”

  楚渟渊紧绷的心弦一松,暗暗舒了口气。

  昨夜谢万卷问出那个问题时,他就隐隐约约感到不安,故而冒险将小诗诗送到有间客栈。现在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有小诗诗在,三娘姐必定无恙。

  “不过,无妨。”谢万卷脸上的阴鸷之色敛去,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神情,抬手轻轻拍了拍,“人有的是!”

  门外,一名身形纤细的女子被人扔了进来,“咚”地一声摔在楚渟渊不远处的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谢万卷俯身抓起女子秀发,将她低垂的脸庞提了起来。

  黛眉细长,杏眼紧闭,即便披头散发,仍能看出几分往日的娇俏。

  竟是陈馨!

  “这小姑娘,一个人跑到醉仙楼,喝醉了,逢人便说被你抛弃,正好被一个在楼中吃酒兄弟看到了。”

  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楚渟渊额角青筋跳了跳,一阵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指着陈馨,故作轻松笑了笑:“你不会打算用她来威胁我吧?当初我被魏锋害得筋骨尽断,她毅然决然放弃我,投入魏锋的怀抱。这样的女人,我楚渟渊会在乎吗?”

  “是吗?”谢万卷朝门外喝道,“赤发鬼,进来,赏你一个女人。”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个身材魁梧、赤发青面的大汉,目光淫邪,伸手就往陈馨身上摸去。

  “住手!”

  听到楚渟渊的喝止,赤发鬼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向谢万卷,见其挥了挥手,便退了出去。

  楚渟渊心中杀意翻涌。

  他最讨厌的两件事,一是被人威胁,二是连累他人,谢万卷却一次全做了……

  罢了,本来也没打算硬扛到底。即使没有陈馨,对方再多磨几句,他也就半推半就应下了。

  毕竟,活下去,才有其他可能。

  念头电转间,楚渟渊双手举起,露出和善的笑容:“好,我加入!”

  谢万卷轻轻颔首:“好!可投奔云水间,是要纳投名状的。”

  什么投奔,不是你邀请我加入嘛……

  楚渟渊面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你要我杀谁?”

  谢万卷踱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杀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投奔云水间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

  楚渟渊指了指自己僵直的身体,有气无力道:“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要帮我驱驱寒气,我这状态,路都走不利索,何况杀人?”

  谢万卷打量了他几眼,笑道:“以你的根基,休息两天便无大碍了。”

  他的元炁不属火,难以驱散严寒。

  ……

  陈馨洗去满身酒气,换了一身衣裳,被带回了这间屋子。

  她怯生生坐到楚渟渊身侧,被他冷冷瞪了一眼,吓得浑身一颤,竟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为他轻捶大腿。

  她深知,一个清白女子落到这样一个水匪窝,若无人庇护,会落得什么下场。

  夜色渐深,寒意透骨。

  楚渟渊坐在榻上,身上残留的阴寒劲力发作,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道:“去给我弄一桶热水来,越烫越好。”

  陈馨抿了抿嘴,轻轻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过了好一阵,她才提着一只重的木桶,踉踉跄跄地回来,热水泼洒了一路。提到楚渟渊跟前时,她已然累脸色发白,扶着桶沿止不住地喘气。

  把气喘匀了,陈馨在他脚边轻轻跪下,动作生疏地替他除去鞋袜。

  做完这些,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眼神仿佛在询问:“需要伺候您洗脚吗?”

  楚渟渊倒也不是存心折辱她,只是确实难以自理。

  此刻见她如此乖巧懂事,忍不住轻笑一声,将被褥扔给她,指了指榻上的角落:“你先睡吧。”

  他闭上眼睛,将脚伸入热气腾腾的木桶中,皮肤上的残存的冰霜缓缓融化。

  这时忽听得陈馨问:“你会不要我吗?”

  “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何来此问?”

  话音刚落,一声细碎的呜咽声响起,楚渟渊沉默片刻,复又开口:“我会救你出去,如此,你我之间便算两清了。”

  陈馨也算受他连累,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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