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器宗徐良
经此事后,吉豆如往常一样继续按照师傅金不换,闭关前的要求修炼土系功法,每日清晨引地脉之气淬体,夜半吸纳月华凝神。
每次在宗门聚集时,吉豆都刻意避开众人焦点,静立队列边缘。他察觉到几位执事长老的目光如针般刺来,窃语在风中飘散:“那小子竟得了血剑认可?”“土灵根资质平平,怎配入核心弟子之列?”吉豆不辩不解,只将杂音化作修炼动力。
每次遇到副宗主金云雾,吉豆只低首行礼,目光不迎不避。金云雾脸色阴沉如旧,却再未出言讥讽,似被某种无形之力所缚。吉豆心中明白,那日地宫一战,金云霄不仅斩断墨蛛丝本源,更以大神通封印了金云雾部分修为。风起时,一片枯叶掠过掌心,他悄然握紧——乱局将至,唯有实力方能破局。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三个余月,距离年底的宗门大比临近。这天吉豆如常用血剑劈开练功场上坚硬的玄岩,剑锋所过之处,土石翻涌如浪。血剑轻颤,仿佛在回应地脉深处传来的隐秘呼唤,吉豆心神微动,察觉到一丝异样——这柄剑,似乎并非仅仅认主,而是在等待某种契机觉醒。他抬头望向宗门主峰,云雾缭绕间,似有古老意志沉眠未醒。
血剑嗡鸣愈急,吉豆指腹抚过剑脊裂纹,忽觉一缕残魂自地脉深处攀升——正是万年前被封印的混沌邪龙残念。它低语如潮:“血剑乃首阳山赤铜母髓所铸,持之者承天命,亦承劫。”吉豆眉心土黄色光芒乍现,将残念震散,掌心却已渗出血珠,滴落剑身竟化作赤色符文。
血珠融入血剑的刹那,剑身云雷纹骤然亮起,金云霄虚影凝立虚空,目光如炬扫过四周,冷哼一声,声浪直冲云霄:“区区残念,也敢蛊惑我玄天传人?”他抬手一引,血剑腾空而起,与天穹星轨共鸣,一道赤芒贯入地脉,瞬间封禁邪龙低语。吉豆心神震荡,却感体内土灵根与血剑共鸣愈发强烈,仿佛血脉中觉醒某种远古烙印。
金云霄转首看向他,声音低沉如雷:“血剑遗落凡界三千年,凡间仙气稀薄,导致血剑本体内部多处严重受损,唯有以首阳山地心火精重铸剑体,方可恢复其通天之能。”
吉豆握紧血剑,感受到剑身传来的阵阵温热,仿佛与地脉同频跳动。他凝视着金云霄虚影,郑重道:“弟子愿赴首阳山,重炼血剑,不负玄天传承。”金云霄目光微动,似有赞许,却只沉声道:“要修复血剑,还需集齐三昧真火、九转土精与千年寒髓,缺一不可,路途凶险。”
第二天,吉豆找到正在炼丹房学习炼丹的矛亦,将昨日修炼之事和金云霄所述三物列出,请其助阵。矛亦先是一愣,接着擦拭手中药杵,沉吟片刻道:“三昧真火居于离火峰内,九转土精藏于地脉深处,千年寒髓则在北域冰渊——此三物皆非易得,需以修为、机缘乃至性命相搏。另外,距离年底的宗门大比,还有一个半月时间,恐难完成任务。”吉豆静立不语,目光却如磐石坚毅。矛亦见状轻叹,终点头应允:“我有好友是器宗内门弟子徐良,或许可以托他帮忙,我立刻传信与他。”
三日后,徐良带来一张残破地图,矛亦将其引入吉豆居住的西峰静心苑,两人初见,先是一愣,徐良打量吉豆一眼,忽而笑道:“原来是你,三百年前,那场小型裂天大战中,悬浮于虚空中,携带女娲石的历史旁观者。”吉豆心头一震,记忆如潮水翻涌,在凡间的往事如幻影浮现——那日是他在吉星阁枯井取得女娲石的第二天,他被女娲石的力量卷入时空乱流,目睹了那场天裂之战。
一直以来,吉豆都以为那场裂天大战只是女娲石映照出的远古影像,却未料自己竟是亲历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徐良的面容,试图从中寻找熟悉的痕迹。徐良含笑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青铜碎片,其上纹路与女娲石隐隐呼应:“当年你手持女娲石立于虚空,身后星河倒卷,脚下大地崩裂——那一幕,被这‘时鉴盘’完整录下。”
吉豆脑中轰然,识海翻腾,女娲石突然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青铜碎片的共鸣。他终于明白,自己并非旁观者,而是被命运之线牵引,早已深陷三百年的因果漩涡之中。
吉豆突然说道“那场大战中的吕欣,确有其人吗?”想到哪美若天仙的吕欣,吉豆的脸上不有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红润。徐良神色一凝,指尖轻抚青铜碎片上的裂痕:“吕仙子?她确有其人,她是补天阁第八十七代守石弟子。她曾在大战中以身为祭,引动女娲石残片修补天穹裂痕,后因你持女娲石现身虚空,牵引天地气运,才使她没有身死道消。她现在是补天阁首席弟子,如今闭关百年,参悟轮回之道。”
吉豆用手握紧胸口的女娲石,指节微微发白,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原来吕欣不仅活着,还一直在追寻轮回之谜,而自己与她的因果,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种下。他低声问道:“她可曾留下话?”徐良凝视着他,缓缓低下头说道:“那时候,我乃器宗低级弟子,哪能和她说的上话。”
吉豆默然,指尖轻抚女娲石表面温润的纹路,仿佛能感知到三百年前那一瞬的心跳。他忽然明白,命运从不曾真正割裂,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早已化作星火,在血脉中悄然燃烧。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既然因果未断,我便以今日之身,续写三百年前未尽的誓约。”
矛亦看着面前两人一问一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仔细端详起吉豆的面容,一拍脑袋说道“想起来了!三百年前那日,小型天裂出现,我作为玄天宗代表,前往征战,曾见一道虚影漂浮于“补天司”中央——原来那就是你!难怪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似曾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