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陆地神仙:从推演万法开始

第14章 功成!鼓响!

  龙吟门,清幽小院。

  江小诗双手捧着下巴,手肘撑在书案上,闷闷不乐道:“丝竹,那个姓楚的小子还没送酒过来么?”

  侍立在一旁的小丫鬟摇摇头:“小姐,你都问了几次了,今日确实没来。”

  江小诗莫名觉得烦躁,顺手拍出一掌。咔嚓一声,厚重的紫檀木案应声炸开,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呀!”

  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不迭收回手,有些心虚地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小丫鬟。

  丝竹叹了口气,委屈地蹲下身子收拾,嘴里不忘嘀咕:“这个月第三张紫檀木案了,小姐,没你这么败家的。”

  江小诗俏脸微红,愤愤道:“这都得算在他身上!伏虎拳没有、酒也没有,还坏了我一张书案,真是岂有此理!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摸出面具,脚下连点,纵身而出,翻过院墙,朝“有间客栈”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脚下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江小诗低头一看,赫然是大片大片半凝结的暗红血液!

  她眼皮突突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即纵身上屋,踩着青瓦屋脊疾掠而去。

  忽然,她瞥见不远处的巷口,一道极为熟悉的窈窕身影走出。

  江小诗下意识唤道:“三娘姐!”

  可对方却恍若未闻,只是失魂落魄地往前赶,身形摇晃,几次险些摔倒,后头还有个人影鬼鬼祟祟。

  她心中一紧,悄摸跟了过去。

  ……

  时间回到小半个时辰前。

  左昭明背着血人似的楚渟渊冲入客栈,踹翻桌案,迅速清出一片空地,口中不忘大叫:“快叫大夫!”

  柳三娘端着托盘从灶房走出,正好撞见这骇人的一幕,手一抖,杯盘碗碟顿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渟渊!”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子止不住地摇晃,像是风中的落叶,若非及时扶住桌角,早已跌倒。

  左昭明小心翼翼撕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一层层褪下那被血浸透的衣裳。

  鲜血兀自汩汩外流,在地面蜿蜒成河。

  他双目霍然亮起,一金一银,宛若明灯,在楚渟渊身上一扫,登时便看清那十一处刀伤。

  右臂四刀,深可见骨,白骨裂痕森然。左臂、双腿各两刀,皆皮肉翻卷,筋骨外露。

  最凶险的是胸前这一刀,若不是刚好被肋骨抵住,恐怕已经刺入心脏。

  这分明就是奔着要楚渟渊性命去的!

  左昭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口中咬牙切齿:“孙四郎!”

  柳三娘本已摇摇欲坠,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却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量,支撑她翻出剪刀、针线以及火烛,又急急打来一盆热水。

  两人一起为他清洗、缝合伤口,过程漫长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大夫匆匆赶来,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临走时的那句叹息不断在柳三娘耳边回响:“来不及了,血都快流尽了,已是回天乏术!”

  她只觉天崩地裂,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三娘姐!”

  左昭明心中一惊,抢上前扶住她,正要察看情况,她却自己幽幽转醒。

  柳三娘手脚并用爬到楚渟渊身边,颤抖的右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砸落、破碎、溅开。

  片刻后,她忽然抹去眼泪,起身朝左昭明行了一礼:“劳烦帮我照看下渟渊。”

  说罢,踉踉跄跄朝门外走去。

  左昭明抬起手,似是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颓然放下手,走出屋外,朝着蹲在客栈门口的梁老实吩咐了几句。复又进屋,眸光再次落到楚渟渊身上。

  那双阴阳异瞳中,代表楚渟渊生命的那盏灯火,已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左昭明神色恍惚,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黯淡下去:“楚师兄,你就放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

  就在这时,楚渟渊竟直挺挺坐了起来,沙哑问道:“几时了?”

  左昭明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呆呆地道:“酉时初。”

  楚渟渊听完,点了点头,砰的一声倒下,躺回地上。

  左昭明只道是回光返照,心中大恸:“真是天妒英杰啊!”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气,跪坐起来,对着楚渟渊的“遗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送别礼。

  “楚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照顾三娘姐的。”

  楚渟渊眼皮一跳,倏然坐起,再问:“几时了?”

  左昭明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回答:“酉时末,马上快戌时了。”

  楚渟渊眸中泛起神采,艰难盘起腿,掐了个奇异的法诀,口中低声诵念:“阴阳为炭,造化为工;气血为火,锻我庐钟!”

  霎时间,阳炉中至阳之气下行,阴炉中至阴之气上行,于“气海穴”轰然交汇。

  阴阳相激,如凉水泼入滚油,一身磅礴气血霎时间被点燃,化作熊熊“真火”,充斥四肢百骸,焚烧熔化筋骨。

  楚渟渊只觉体内似有一股汹涌湍急的滚烫钢水在奔流,全身筋骨像是被无形的铁匠反复捶打、煅烧,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随时可能崩碎、炸裂!

  “嗬……嗬……”

  他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十指狠狠按在地上,霎时间指甲裂开,渗出血丝。

  ……

  左昭明退到远处,眼神愈发明亮了。在他的视野中,楚渟渊正在进行一场神奇的蜕变!

  其骨髓最深处,一滴滴稠如汞浆的新血正在生成,奔涌注入血脉。

  与此同时,被切开的筋肉自动粘合,鲜血在切口处凝结,发出烙铁烫合皮肉般的“呲啦”声响。

  “这是……银骨金髓,换血重生!”

  ……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如潮水般退去,楚渟渊睁开眼睛,只觉全身上下宛若挣开枷锁,酣畅淋漓,不由得纵声大笑。

  笑声未落,一阵虚弱感袭来,他眼前骤然发黑,耳鸣阵阵,腹如擂鼓。

  饿!

  好饿!

  他踉跄扑入灶房,翻出一袋生肉,狼吞虎咽啃食起来,形同茹毛饮血的野兽。几斤生肉下肚,那种虚弱感却未减弱分毫!

  楚渟渊低吼一声,身形如血色狂风般撞出客栈!

  ……

  临街一家酒楼,正是喧嚣时分,一张张八仙桌坐满了人,上面尽是好酒好菜。

  忽然,一道浑身染血、双目赤红的人影闯了进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扑到一张摆满酒菜的八仙桌上,将所有能入口的食物囫囵塞入口中。

  酒楼乱作一团,掌柜、小二、客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

  “快去报官!快去报官!”

  呼喊声中,左昭明姗姗来迟,大叫:“不要报官,不要报官!我有钱,我付钱!”

  ……

  ----------------

  朱漆的县衙大门前,一道纤影立在巨大的登闻鼓下。

  举槌、敲打,循环往复。

  咚——

  咚——

  咚——

  一声追着一声,撞碎长街寂静,震彻云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