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拍照拍照。”

　　营业厅里工作人员看这一大帮子人奇奇怪怪的，顿时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今天是认购证第一天上市，沪上那些售卖点用一个“门可罗雀”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这一帮子人倒是好，十好几万拿出来眼睛眨都不眨，关键是还要拍照片，这又是什么鬼。

　　“有必要搞成这样嘛。”

　　老爸有些拉不下面子。

　　“当然有必要啊。

　　爸，等这些认购证都抛了后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万一单位里查咱们家的财产来源问题，到时候就算长一万张嘴都说不清楚的。

　　所以销售记录、照片留底这些都得保存下来，咱家行得正立得直，不主动露富，可也别给人家有捕风捉影的机会来诬陷我们。”

　　“能翻个倍就不错了……”

　　老爸虽然也认可了杨艺的判断，觉得认购证大概率会升值，可涨幅300倍什么的……

　　嗯，就当这臭小子信口胡诌吧。

　　“咔嚓咔嚓……”

　　一顿乱拍。

　　哪怕杨艺、赵歆歆和张茜茜三个不在公家单位，也被拍下了购买过程。

　　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就算他们几个没有贪污的渠道吧，可要是被人往偷税漏税上怀疑就不好了。

　　赵歆歆倒是很开心，还强烈要求跟杨艺拍合照，pose摆得那叫一个妖娆，小酒窝也是必须得显露出来。

　　轮到张茜茜拍照。

　　墨镜、口罩摘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从打日本回来后，最近这姑娘绝对是沪上的流量焦点，电视台不仅对她进行专访，还特意向NHK求来了现场影像，进行滚动式播出。

　　于是理所当然的，就被营业厅里的工作人员认了出来。

　　“她是张茜茜？！”

　　“是的是的，绝对是的。”

　　好家伙，工作都不用考虑了，反正除了杨艺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其他人来营业厅买。

　　30块钱买一张纸，除非是脑子瓦特了。

　　然而刚才张茜茜买了多少？

　　9000块买了连号的100张3本，跟她一起来的人更加夸张，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漂亮小姑娘买了18000，就是连号的100张6本。

　　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那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一下子买了9万，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如此糟蹋钱。

　　“咔嚓咔嚓。”

　　照相结束。

　　“茜茜，能给我签个名吗？”

　　到底还是有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上来求签名。

　　“好啊。”

　　哪怕这些天外出都会尽量遮掩，可被人认出来的次数还是不少，张茜茜也已经快习惯了。

　　“我也要我也要！”

　　看到国际大歌星这么平易近人，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有些还是上了点年纪的，据他们说是家里小孩很喜欢张茜茜，不过按照杨艺的判断吧，大概率还是喜欢轧闹猛，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不能错过让国际大歌星签名的机会。

　　“茜茜，你是怎么想到来买那么多认购证的？”

　　突然有人问道。

　　“因为我很看好接下来的新股上市前景呀。”

　　啥？！

　　原来是这个理由嘛。

　　这时候有些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思考。

　　连国际大歌星和她朋友们都看好新股上市后的表现，要不……

　　咱们也跟风买点试试看？

　　当然，人家究竟怎么想的与张茜茜无关，在满足完签名需求后，她便屁颠颠的跟在老杨家一家人身后离开。

　　幸好现在国内还没有狗仔队这些闹心玩意，否则老杨家的底细，估计会在短时间内被剥到连条底裤都不剩。

　　…………

　　1月8日。

　　认购证销售依然惨淡无比，就算想赔本卖出去，市场上也没有人来回收。

　　“小艺你说这到底行不行啊？”

　　老妈开始慌了。

　　毕竟家里两代人的流动现金都一把梭哈了出去，虽然没有外债，下个月的工资也不会断顿，可真要腰斩一半什么的，还是会让家里老佛爷痛彻心扉的。

　　“妈，男人的事情怎么能说不行……

　　哎哟！

　　松开，妈您松开我耳朵。”

　　好吧，这货被老妈揪耳朵了。

　　“别跟我没规没矩的，要开黄腔以后跟你媳妇儿开！

　　整天也没个正行，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

　　好一通数落，这才把她好大儿的耳朵松开。

　　“妈，您得沉得住气，哪有刚过一天就能看到涨涨涨的。

　　你看我爸，就一点都不急。”

　　老爸倒是真的不急，吃完晚饭悠哉悠哉的看着新民晚报，似乎认购证是涨是跌，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你爸他当然不急，反正他在家里也不管钱……”

　　“我出去走走。”

　　老爸眼见形式不对，战火有向他头上转移的趋势，立刻放下报纸，往屋外走去。

　　“这一个个的，反正家里好人你们来当，坏人都推给我来当对伐。”

　　老哥也带着嫂子连忙离开。

　　“阿姨您先别着急，这也才过了一天而已。

　　以小艺哥的能力，就算全亏了再赚回来也不需要几天。

　　我来帮您揉揉肩膀吧，工作一天也累了。

　　小艺哥你去陪叔叔在花园走走，快走快走。”

　　“还是歆歆这孩子跟我亲……”

　　老妈喜滋滋的坐下，享受起赵歆歆的捏肩膀服务。

　　好吧，这姑娘现在几乎每天往家里跑，美其名曰要跟杨艺商讨剧本，有时候时间晚了就会留宿在老杨家。

　　偏偏还生了颗七窍玲珑心，至少花言巧语这块把老妈拿捏得死死的，估计杨艺要是娶媳妇敢不娶她，第一个跳出来的必然是他亲妈。

　　好吧，其实杨艺觉得吧，老妈应该是到了更年期，负面情绪会无端失控扩大，这时候有个乖巧的小姑娘发发嗲，多少就能压制些不好情绪。

　　1月9日下午。

　　市面上的认购证，突然开始流通起来。

　　各售卖点营业厅外，会有许多外地来的人低价买进认购证，听口音大多是南方来的，比如温州、福建、广东。

　　原价30/张的认购证，这些人的开价是20-22/张，如果是连号的100张一本那种，这些人能出价到25/张。

　　于是，老妈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有人收就好。

　　而且家里这次买的认购证全部都是连号，现在看来最多就是小亏点，倒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1月12日。

　　“涨了涨了，不连号的30元/张，连号的能卖到35。

　　还有很多外地人在营业厅门口直接开价，一张上海本地身份证给50块钱，让他们进去买了认购证当场结算。

　　现在那些售卖点都开始排队了。”

　　大哥回到家里，兴致勃勃的对大家宣布。

　　同时给了老弟一个肯定眼神。

　　要不是家里有杨艺在，估计在价格到达25/张的时候，本着小亏就是赚的原则，他就已经把手上的认购证卖给了那些南方来的人。

　　而眼下的发展趋势，竟然跟小老弟之前的分析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