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刚离婚的我,带着儿子修仙

第70章 暴风雨前·宁静

  古安在安宁城住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没离开过院子一步。每天醒来,无忧趴在他胸口,小光蜷在无忧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他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想。铁虎在院子里种了菜,沈浪在树上挂了木靶,小石头在墙上画地图。逃难的那十五个人,已经融入了这个小小的家。老人晒太阳,小孩追着跑,女人洗衣做饭,男人劈柴挑水。

  一切都很安静。但古安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大哥。”铁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门口有人送来的。”

  古安接过信,拆开。纸是白的,字是黑的。很短——

  “古安,好久不见。我出关了。——裴少渊”

  古安的手握紧了。纸被捏皱了,边角裂开。他把信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远处有鸟飞过。

  “大哥,他说什么?”铁虎问。

  古安没说话。沈浪从门外进来,拿起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出关了。”

  “嗯。”

  “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

  铁虎的手按在刀柄上。“大哥,我们走?”

  古安摇头。“不走。”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人,刚安定下来。”

  铁虎看着他,没再说话。

  无忧从床上爬下来,跑到古安身边。“爹爹,怎么了?”

  古安蹲下来,和他平视。“没事。”

  “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古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藏在身后。

  “爹爹没事。”

  无忧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爹爹,不怕。我在。”

  古安心里软了一下。“好。不怕。”

  晚上,无忧睡着了。古安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两个月亮,一大一小。铁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大哥。”

  “嗯?”

  “裴少渊出关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古安看着月亮。“等他来。”

  “你打得过他?”

  古安想了想。“打过才知道。”

  铁虎沉默了一会儿。“俺帮你。”

  古安看着他。“你不怕?”

  “怕。但你是大哥。”

  古安笑了。“好。”

  第二天早上,古安醒来的时候,无忧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盘着腿,闭着眼睛。身体发着金光,比昨天更亮。小光躺在他旁边,也在发光,金色的光一道一道的,像水波。

  铁虎在院子里练拳,一拳一拳,虎虎生风。沈浪在树上练剑,一剑一剑,快如闪电。小石头在墙上画地图,把安宁城周围的每一条路都画了下来。

  古安站在窗前,看着他们。

  “小万。”

  “在。”

  “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

  “裴少渊呢?”

  “金丹后期。玄冥诀第四层。”

  古安沉默了一会儿。“差多少?”

  “一个境界。但裴少渊的功法比宿主强。”

  “那我能打过他吗?”

  “不确定。但宿主有不能输的理由。”

  古安低头看无忧。“对。不能输。”

  上午,古安抱着无忧出门,小光挂在胸前。街上的人看见他,有人打招呼。

  “古安,早。”

  “早。”

  “你儿子又长大了?”

  古安低头看小光。小光正睁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嗯。长大了。”

  那人笑了。“你是个好爹。”

  古安没说话。他抱着无忧,走在街上。阳光很好,风很轻,街上的人很多。

  “爹爹。”

  “嗯?”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古安想了想。“也许。”

  “那我们去哪?”

  古安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有糖葫芦吗?”

  古安笑了。“有。”

  无忧也笑了。

  中午,他们回到家。院子里,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小孩在追着跑。女人在洗衣,男人在劈柴。古安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古安。”沈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嗯?”

  “裴少渊快到了。”

  “我知道。”

  “你准备好了吗?”

  古安想了想。“准备好了。”

  沈浪看着他。“你不怕?”

  “怕。但怕没用。”

  沈浪没说话。

  晚上,无忧睡着了。古安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铁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大哥。”

  “嗯?”

  “裴少渊来了。”

  古安抬头。远处,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黑色道袍,金色令牌。脸很白,眼睛很冷。裴少渊。

  “好久不见。”裴少渊说。

  古安站起来。“好久不见。”

  “你变了。”

  “你也是。”

  裴少渊看着他。“你儿子呢?”

  “睡了。”

  “你不叫他起来看看?”

  古安摇头。“不用。”

  裴少渊笑了。“你怕他看见你输?”

  古安没说话。

  “你打不过我。”裴少渊说,“我是金丹后期,你是金丹中期。我有玄冥诀,你没有。”

  古安握紧拳头。“打过才知道。”

  裴少渊拔出了剑。剑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红色的纹路。纹路在发光,像血。

  “来吧。”

  古安没动。裴少渊冲过来了。剑刺向古安的脸,古安侧身躲过。剑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从耳朵上流下来。

  “第一剑。”裴少渊说。

  第二剑来了。刺向古安的胸口。古安伸手,一掌拍在剑身上。剑偏了,从他手臂旁边滑过去。但剑上的黑气钻进了他的手臂,像针扎一样疼。

  “第二剑。”

  古安的手在抖。裴少渊的第三剑来了。这次不是刺,是劈。剑从头顶落下来,带着风声。古安没躲。他伸出左手,握住了剑身。血从指缝里流出来。黑气钻进他的手臂,疼得他咬牙。但他没松手。他用力一拉,裴少渊被拉过来。古安的拳头打在裴少渊脸上。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六声、七声、八声、九声。

  九声连响。裴少渊的头被打得左右摇晃。他松开了剑,后退几步,坐在地上。

  古安站在他面前,拳头还举着。血从手指上滴下来。

  裴少渊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又赢了。”

  古安没说话。

  “下次,我不会再输。”

  裴少渊站起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

  “你儿子叫什么?”

  “古无忧。”

  裴少渊念了一遍。“古无忧。我记住了。”

  他走了。

  古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铁虎跑过来。

  “大哥,你赢了!”

  古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很深,血一直流。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他转身走进屋里。无忧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小光蜷在他旁边,也在睡。

  古安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爹爹。”无忧在梦里叫了一声。

  “在。”

  无忧笑了,没醒。

  古安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窗外,月亮慢慢移动。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裴少渊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古安知道,他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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