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万古·传承之剑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清晨,阳光洒在剑宗练武场的青石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古安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木剑,剑尖指着地面。剑无痕站在他对面,白发在晨风中飘动。
“刺。”剑无痕说。
古安刺出一剑。很快,快得看不清。剑尖停在剑无痕喉咙前三寸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收。”
古安收剑,木剑回到身侧,纹丝不动。
剑无痕点头。“你的剑法已经入门了。一个月,从没摸过剑到入门,你是第一个。”
古安看着他。“还不够。”
“够了。”剑无痕转身,“剩下的,要靠你自己。”
无忧坐在练武场边,怀里抱着小光。小光手里攥着那把剑“万古”,眼睛看着古安。剑身发着淡淡的光,金色的光纹在剑身上流动,像水。
“爹爹,你刚才那一剑好快!”无忧喊。
古安走过去,蹲下来。“看得清吗?”
无忧点头。“看清了。剑尖在抖。”
古安愣了一下。“你看清了?”
“嗯。抖了三下。”
剑无痕走过来,看着无忧。“你能看清剑尖的抖动?”
无忧点头。“嗯。三下。”
剑无痕沉默了很久。“你儿子,也是天才。”
古安低头看无忧。无忧笑了。“爹爹,我以后也能学剑吗?”
古安揉了揉他的头。“能。”
小光忽然动了。他从无忧怀里探出头,看着古安,嘴巴张了张。
“爸……爸。”
古安愣住了。
“爸爸。”小光又叫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含混不清,但很清楚。
无忧瞪大了眼睛。“爹爹!小光叫你了!”
古安看着小光。婴儿的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小光笑了,嘴里又发出“咯咯”的声音。
“爸爸。”
古安的鼻子酸了。他把小光抱起来,举到面前。“再叫一次。”
“爸爸。”小光伸手,抓住了古安的鼻子,笑得更厉害了。
无忧在旁边跳起来。“爹爹,小光会叫人了!他比你厉害!你都不会叫!”
古安笑了。“爹爹小时候也会叫。”
“那你现在叫一个。”
古安张了张嘴,没叫出来。无忧笑了。“爹爹不会叫了。”
晚上,无忧和小光都睡着了。古安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一个月亮,不是两个。剑宗在中域,中域只有一个月亮。
沈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古安,太虚宫送来的。”
古安接过信,拆开。纸很白,字很黑,印着烫金的纹路。
“古安先生台鉴:闻君救万界之主血脉于遗迹,剑宗传剑法于禁地,天下修士无不钦佩。今太虚宫举办‘天下英雄会’,特邀先生携万界之主血脉莅临。——太虚宫宫主,太虚真人。”
古安的手握紧了。“天下英雄会?”
“十年一次。”沈浪说,“各大势力都会去。展示实力,争夺资源。”
古安看着他。“他们想见小光?”
沈浪点头。“应该是。”
古安沉默了很久。“去吗?”
沈浪想了想。“去。不去,他们会觉得你怕了。”
古安看着信上的字,沉默了很久。“好。去。”
第二天早上,古安把信给剑无痕看了。剑无痕沉默了很久。
“天下英雄会,三个月后。”
“我知道。”
“你确定要去?”
古安点头。“确定。”
剑无痕看着他。“那你需要一把真正的剑。”
古安愣了一下。“什么剑?”
剑无痕转身,走进大殿。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纹路。纹路在发光,像心跳。
“这是万古剑的剑鞘。”
古安接过来,很沉。“万古剑的剑鞘?”
“对。万界之主的佩剑,有剑无鞘。这把剑鞘,是我剑宗代代相传的。”剑无痕看着他,“现在,给你。”
古安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小光需要它。”
古安回到房间。小光正躺在无忧怀里,手里攥着那把剑“万古”。古安把剑鞘放在小光身边。剑鞘发光了,金色的光和剑身的光融合在一起。小光笑了,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无忧看着那剑鞘。“爹爹,这是什么?”
“剑鞘。小光的剑鞘。”
无忧想了想。“小光的剑有家了?”
古安愣了一下。“对。有家了。”
下午,古安站在练武场上,手里握着木剑。剑无痕站在他对面。
“三个月后,天下英雄会。你要代表剑宗出战。”
古安看着他。“我不是剑宗的人。”
“从现在起,你是。”
古安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剑无痕看着他。“因为小光是万界之主的血脉。剑宗有责任保护他。”
“你可以自己保护。”
“我不行。”剑无痕摇头,“我老了。天下英雄会上,我不能出手。但你可以。”
古安握紧木剑。“我打不过那些人。”
“你现在打不过。但三个月后,也许可以。”
古安看着他。“你能教我?”
“能。但你要吃苦。”
古安笑了。“我不怕吃苦。”
从那天起,古安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刺剑一千次,劈剑一千次,挑剑一千次。手磨破了,缠上布条继续。布条磨破了,血滴在地上。他没停。
无忧坐在练武场边,抱着小光。小光手里攥着那把剑,眼睛看着古安。
“爹爹加油!”无忧喊。
古安回头,笑了。
剑无痕站在旁边,看着古安。“你的剑法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剑宗弟子。”
古安停下来。“还不够。”
“够不够,要打过才知道。”
古安看着他。“跟谁打?”
“跟我。”
剑无痕拔出了剑。剑很细,很长,在阳光下闪着光。
“来。”
古安冲过去了。木剑刺向剑无痕的脸,剑无痕侧身躲过。木剑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从耳朵上流下来。剑无痕没躲第二剑。他一剑拍在古安的手腕上,木剑飞出去,插在地上,尾端颤动。
“太慢了。”剑无痕说。
古安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再来。”
他捡起木剑,又冲过去了。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全被剑无痕挡住了。
“太软。”
古安咬牙,刺出第六剑。剑无痕的剑偏了,木剑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从肩膀上流下来。
剑无痕笑了。“不错。再来。”
他们打了整整一个下午。古安身上全是伤,手腕、手肘、肩膀、膝盖。衣服破了,血渗出来。但他没停。
无忧坐在练武场边,抱着小光。小光手里攥着那把剑,眼睛看着古安。
“爹爹加油!”无忧喊。
古安回头,笑了。
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暗红色。剑无痕收剑,看着古安。
“够了。明天继续。”
古安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疼,手在抖。
“好。”
晚上,无忧帮古安上药。药是剑宗的金疮药,涂上去凉凉的,但伤口很疼。无忧的手很轻,一点一点地涂。
“爹爹,你疼吗?”
“不疼。”
“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古安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藏在身后。
“没事。”
无忧看着他,眼睛红了。“爹爹,你不要受伤了。”
古安心里软了一下。“好。”
三个月后,天下英雄会。
古安站在剑宗山门前,手里握着一把剑。剑是剑无痕送的,不是神兵利器,但很顺手。无忧骑在他肩膀上,小光挂在胸前,手里攥着那把“万古”。
剑无痕站在旁边。“准备好了吗?”
古安点头。“准备好了。”
“走吧。”
他们骑马下山。身后的剑宗越来越远,前方的路越来越宽。
无忧趴在古安肩膀上,看着远处。
“爹爹,我们会赢吗?”
古安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不能输。”
无忧笑了。“对。不能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