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现的秦公主
九月的江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裹挟。
而就在那通往江城大学的高速公路上,一辆低调却尽显质感的黑色轿车正急速行驶着。
雨水冲刷着车身,隐约可见车内后座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苏辰靠着椅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眉眼间带着几分迟到入学的焦躁。
他已经迟到三天了。
没办法,家里老爷子过八十大寿,他作为长孙必须在场,他只能是又在家里呆了三天。
不过好在他的父亲曾资助过江城大学不少资金,甚至有些实验室都是凭借这些钱所建立的,所有学校那边倒也没说什么。
这时,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他一眼,语气小心翼翼。
“少爷,学校那边刚打过电话,新生宿舍已经满员,要不直接去学校旁边那套精装平层,那里已经收拾出来了。”
苏辰抬了抬眼,没有丝毫犹豫。
“行,李叔,那就先到学校报道,随后便直接去那里吧。”
老李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苏辰则是侧目看向车窗外,外面雨依旧下着。
良久,车子到了江城市,来到了江城大学。
车子倒没有往校门口扎,而是直接开了进去。
报道手续也做得相当快,负责的老师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对待苏辰可谓是相当热情,三两下就弄完了。
苏辰走出办公楼的时候,雨势倒是小了不少,而老李则是撑着伞站在那里等着。
在将苏辰迎到车上之后,便坐到了驾驶位,将导航调好,往那片高档小区而去。
那里离学校很近,开车不过五分钟,便是到了,司机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车子在地库熄火后,老李突然开口说道。
“少爷,跟您说一下,我就住在挨着小区的那栋公寓楼,您要有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过来也就三四分钟的事。”
苏辰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老李也算是家里的老人了,说是司机,倒不如说是个管家,安排细致些倒也没什么。
随后苏辰推开车门,转身说道。
“行,李叔,那你就开车回去吧,公寓那边应该也有车位。”
老李应了一声,开口道。
“床单,被褥什么的应该还是齐全的,少爷要是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去买。”
苏辰抬手挥了挥,示意知道了,随即转身走进了电梯。
随着楼层的到达,他迈步走了出去,来到房门前,输入密码后,只听“嘀”的一声门开了。
苏辰站在门口看去,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干净整洁得不像是未住过人的空房。
苏辰松了口气,换好拖鞋。
刚要伸手去打开室内的电灯,脚步骤然僵在原地。
客厅落地窗旁的地毯上,赫然蜷缩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个年轻女子。
身形单薄,虚弱地靠在沙发边缘,一手按着额头,呼吸微弱,显然正发着高烧。
苏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衣物上,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是一袭玄色深衣,玄色底纹上绣着极尽精致的暗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质温润,雕工古朴。
然而这一切华贵却被血污浸透了大半,又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她单薄的身躯上,狼狈至极。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长睫偶尔轻颤,唇瓣干裂得渗出血丝。
即便昏迷,她周身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
苏辰满心惊疑。
这套房子是今天才收拾出来的,密码只有他和家里人知道。
这样一个身着先秦古装、满身血污的女子,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触碰女子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指尖传来,烫得他心头一紧。
再看她身上那些被血浸透的衣料,血污已干涸大半。
重伤加上高烧,再耽搁下去必然要出事。
苏辰虽出身豪门,却心性纯善,见死不救的事他做不出来。
他轻声唤了几句,但女子毫无反应,只从唇间溢出几声虚弱的呻吟,像是梦呓声。
不能再等了。
苏辰不再犹豫,将她横身抱起。
女子身体很轻,像是一片被雨打湿的羽毛。
他将她轻放在卧室床上,拉过厚被仔细盖好,然后翻出助理备好的医药箱。
体温计、退烧药。
又烧了些温水,拿出一条毛巾。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六,他按照说明喂了退烧药,又用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每隔十几分钟便换一次。
忙完这一切,苏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她的眉眼生得极美,是那种古典温婉又带着贵气的模样,即便脸色苍白、满面狼狈,也难掩精致的五官,不像是现代的人,反倒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再加上她身上那套先秦服饰,还有满身血污,苏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究竟是谁?
从哪里来?
那些血污又是怎么回事?
苏辰压下满心的思绪,决定等她醒来再问。
他全然不知,一场跨越时空的巨变,已在华夏大地的上空铺开。
从殷商殷墟、西周镐京,到大秦咸阳宫、汉唐未央大明宫,再到明清紫禁城、近代街巷,整片天空毫无征兆地铺开了一层淡金色的天幕。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无处不在,像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悬在所有人头顶。
无数人驻足仰望。
天幕之上,清晰映出一间温暖明亮的屋子。
那屋中的陈设器物皆陌生至极,闻所未闻。
而床上,躺着那个满身血污、被人细心照料着的古装少女。
她的眉眼气韵,她衣上的玄鸟暗纹,她腰间那枚嬴氏嫡系才能佩戴的蟠螭玉佩,无不昭示着她的身份——
大秦始皇嬴政最疼爱的公主,嬴阴嫚!
————
咸阳宫内,嬴政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张熟悉的脸,面色骤变,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阴嫚!朕的阴嫚!”
李斯伏跪在地,满脸骇然。
蒙恬按剑的手微微发颤。
殿中群臣尽数跪倒,无人敢言。
整片华夏大地,因这突如其来的天幕彻底沸腾。
而身处那间卧室中的苏辰,正起身去换一条新的冷毛巾,对此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