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夸国内歌手，记者忙问：“你对其他选手有了解吗？比如最近很火的陈凡？”

　　路易斯挑了挑眉，笑容不变：“陈凡？我知道他。”

　　“他的歌在网络上很火，但……怎么说呢，他的唱法和我的不太一样。”

　　“艺术没有高下之分，但如果从技术层面来说，我还是更相信学院派的训练。”

　　全场安静了一秒。

　　这话，乍一听是夸奖，但仔细一琢磨就发现了不对劲。

　　话里话外都在说：你们野路子没有原创能力，还是翻唱欧美歌曲更有前途。

　　记者们虽然感受到了侮辱，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话筒齐刷刷转向陈凡：

　　“陈凡，你如何看待路易斯的评价？”

　　陈凡抬眼，看了一眼路易斯。

　　路易斯也在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他说得对。”陈凡开口了。

　　全场一愣。

　　“艺术确实没有高下之分。”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镜头，“所以，舞台上见。”

　　没有火药味，没有针锋相对。

　　他甚至笑了笑，那种温和的笑，像是不在意，又像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路易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幕瞬间炸了：

　　“路易斯好狂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哪？”

　　“楼上别气了，他说的也没错啊，华语乐坛有几个原创歌手？”

　　“哈哈哈哈好一个‘台上见’！我们凡哥刚好就是原创歌手！”

　　“不卑不亢，这才是大国风范！”

　　“等我凡哥打你脸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技术了！”

　　“路易斯安那的表情笑死我了，装逼失败。”

　　“一首《月亮照山川》打你脸够不够？”

　　路易斯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

　　他没料到陈凡敢这么说，比了这么多场，这个陈凡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打脸了吧！人家是原创！”

　　“路易斯：我翻唱我有理？”

　　“陈凡太刚了！我喜欢！”

　　“这波我站陈凡！”

　　原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个已经被淘汰的选手跳了出来。

　　已经在半决赛被陈凡踢馆淘汰的日本选手铃木，接受了日媒采访。

　　他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承认陈凡的舞台表现力很强，但他的高音在某些部分听起来不太自然。我个人怀疑有修音的成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这段话被翻译成中文后，迅速在国内网络传播。

　　新的热搜又来了：“铃木暗讽陈凡靠修音”。

　　舆论再次分裂。

　　有人觉得铃木输不起，有人觉得“无风不起浪”，还有人翻出了上次“假唱风波”的旧账。

　　陈凡的粉丝立刻反击：一镜到底的视频都看了，还修什么音？铃木是自己被淘汰了不甘心别人晋级吧？

　　两边抓住自己的观点，撕得有来有回。

　　葛明月将网上吵来吵去的截图发给陈凡，问道：还不回应？

　　陈凡看了一眼围脖热搜，话题#铃木质疑陈凡修音#，阅读量已经破五千万。

　　“铃木已经被淘汰了，他说的话有什么分量？”陈凡回复后直接放下了手机。

　　不一会，葛明月直接发来了语音信息：可网友不这么想，他们觉得‘已经淘汰的选手没必要黑你’，反而觉得铃木说的是真话。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他明白葛明月的意思，可关于他的打算他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在当下这个舆论环境里，外国人说一句“不好”，比一百个华国人说“好”更有市场。

　　这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但短期内无解。

　　但葛明月近期表现出对这件事的高度关注，也让他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就是柠檬直播的一个小主播，他们公司不知道有几千个！

　　每个主播，葛总都这么关注？

　　陈凡这么想也这么问：葛总对旗下每个主播都这么关注？

　　葛明月被问的一愣。

　　她当然不是对每个主播都这么关注。

　　葛总：有没有想过签约经纪公司，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

　　陈凡苦笑：现在还能有人愿意签我这个麻烦？

　　两人聊天戛然而止。

　　路易斯的经纪人却跟王俊海相谈甚欢。

　　“王先生，跟您的合作很愉快。只要路易斯能赢下决赛，您在海外发行的渠道，我们会优先考虑。”

　　王俊海握着手机，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已经安排好了。陈凡的那首新歌，我们提前拿到了小样……”

　　“哦？”经纪人来了兴趣，“什么歌？”

　　“叫《万疆》，国风，带戏腔。”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戏腔？华国人很吃这一套。”

　　“所以我才要提前做点手脚。”王俊海压低声音，“只要在决赛当天，‘技术故障’让他的伴奏出问题，或者……让他的话筒突然没声音。他还能唱出戏腔吗？”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王先生，您真是……深谋远虑。”

　　“彼此彼此。”

　　挂掉电话，王俊海走到窗前。

　　“陈凡，”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你输就输在，没有靠山。”

　　他不知道的是，陈凡最大的靠山，从来不是资本。

　　网上风风雨雨不会打倒陈凡，只会让他更加勤奋地练习歌曲《万疆》。

　　不是想来叫板？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国风’，什么叫‘吊打’！

　　陈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完整的编曲框架。

　　弦乐铺底，钢琴点缀，副歌加入京胡和打击乐……

　　他越想越兴奋，干脆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五线谱纸开始扒谱子。

　　酒店的灯亮了一夜，陈凡终于扒出了适合自己的曲子。

　　只是，还得去程老的乐器室一趟才行。

　　陈凡顾不上别的，当即就去了茶楼找人。

　　程老人不在，他的儿子听说了陈凡的大名，直接把乐器室的钥匙递给他。

　　“我父亲说了，要是有个叫‘陈凡’的年轻人来，直接把乐器室钥匙给他就是！”

　　“去吧！”

　　陈凡接过钥匙，心里感慨万千，朝程先生鞠躬后便急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