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宴会的前奏曲
凡妮莎的震惊一直持续到她回到家中,
在餐桌上,她向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讲述了艾伦在自己的一句点拨之下掌握了二级圣骑士技能的情形,并仍然对艾伦当时的表现感到震惊。
“天呐,父亲母亲,你们真该看一眼当时的样子,圣光就像是迫不及待地响应艾伦的呼唤一样!”
“他只是那样张开手,双眼之中便充斥着澎湃的圣光能量!我在他旁边甚至能感受到暖洋洋的感觉,奥术都因为圣光的汇聚而变得怠惰了!”
“哦,凡妮莎,这可是你头一次这样夸赞一个男孩,哪怕是我们一起去德拉维尔拜访你姑姑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年少有为的法师学徒,或者是伯爵宴会上的那些勋爵子弟,在你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以追逐的学习目标或者是只会攀比的无脑狒狒,怎么一个破落骑士家的后裔反倒在你眼中如此优秀?”
伊莎贝拉·肯特,玛格丽特的姑姑,凡妮莎的妈妈,肯特家的女主人,五级意志骑士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边促狭地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她并不是那种循规守据,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高嫁的母亲,作为曾经古林周边七个骑士家族之中最明艳的骑士之花,她当年在自己的所有追求者中选择了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威廉·肯特,并且十余年来夫妻感情一直和谐。
她并不是温室之中被爱情的盲目冲昏了头脑的花朵,她只是清楚这个世界上灾难、危险、动荡才是主流,人生是一场漫长的苦旅,只有选择自己爱的人,才能有勇气与他一起面对残酷的现实,拒绝一切的诱惑。
因此,哪怕女儿似乎只是对一位破落骑士家庭出身的骑士扈从萌发情窦,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追寻自己的内心。
当然,这也是骑士扈从确实能够走在超凡之路的原因,如果对方是个军士或是铁卫的话,那伊莎贝拉就不确定自己会怎么做了。
“对了,亲爱的,最近伯爵又要召开北境宴会了吧。”
“当然,我爱,不过今年的风头似乎不是很清晰,我想也许我独自前去,你在家中……”
威廉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因为伊莎贝拉霸气地搂住了他,反过来用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明媚的笑容和如明月一般的瞳孔映在他的眼中,也映在他的心里。
“你在说什么呢?亲爱的,你可是我的男人,哪怕是野蛮人祖灵袭击城堡,我都不会让你这个迟钝得可爱的家伙独自应对的。”
“咳咳咳……”
凡妮莎用力地咳嗦起来。
……
“近来气氛越来越沉重了,北风之中带着肃杀的气氛,马库斯·霜刃游历归来,带着他的追随者,说是要辅佐自己的侄女,但却气势汹汹。”
“王室的使者说是调查北境最近的邪教问题,但我们都知道北境和王室向来不和,王室此行也绝不单纯。”
“再加上野蛮人在霜脊隘口之外蠢蠢欲动,这次宴会想来会有不少明里暗里的斗争,不会安稳,所以这次阿格尼丝和玛格丽特你们就呆在家里吧,由我和艾伦带几个武装侍从轻装简行前去,就算是出了问题,也方便撤离。”
城堡之内,艾伦还未收拾自己领悟了圣光技能的真谛,掌握了新的二级圣骑士技能奉献,并提高了圣光浸润之道所有的圣光技能的熟练度的喜悦,便在晚饭上听到了塞尔温骑士的宣布。
“啊!不要呀,爸爸,我好期待这次宴会的,这可是一年只有两次的宴会,剩下的时间……”
玛格丽特闻言立刻想要撒娇,但是这一次,塞尔温爵士则是毫不为其所动,
“此事绝不可能,玛格丽特,这次宴会其中风险不小,纵使是职业者也不能确保安全,不要说你仅仅是个普通人了!”
“可是,我也学会了一些生命萨满小法术了,爸爸,让我去嘛,万一你们受伤了我还能……”
“碰!”
阿格尼丝夫人的手拍到了桌子上,玛格丽特就像是被卡住了喉咙一般止住了,她的脸上流露出被欺负的小狗一般可怜的表情,脑袋耷拉着就像是蔫了一样。
“艾伦,这是你成为骑士扈从之后,第一次正式的行动,一定要谨慎小心、服从命令,伯爵的宴会之上,会出现各个家族的家主,甚至连那五个王室册封的半野蛮人家族,也会赴宴,这次宴会注定是北境接下来的动荡的中心,而在我们没有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我们不该踏入其中,而应该隐藏自己,你明白了吗?”
塞尔温爵士的目光看向艾伦,言语之中似乎意有所指。
半野蛮人家族……也会赴宴?
艾伦的微笑僵硬在了脸上,他的耳边响起了厮杀与死亡的声音,北风的呼啸,死亡的肃杀,半野蛮人的祖灵与图腾,似乎仍旧历历在目,
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在他那自以为已经冷却下来的胸膛之中跳动了起来,不,简直是如同擂鼓一般地冲撞起来,将他的胸口与后背撞得生疼。
在他未察觉的内心深处,一股纯粹的圣光能量在他的愤怒之下与火焰般的怒火斗气结合起来,形成了一股血色的纯粹圣光,就像是火炬一般在他的意志之海之中燃烧着。
而在艾伦自小冥想形成的流淌着纯粹的圣光能量的意识之海之中,无数像是这样的血色圣光夹杂在金色的纯粹圣光之中,血色的圣光在艾伦的怒火之中跳动,看上去就像是圣光也在愤怒一样。
但是艾伦终究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于是血色的圣光被金色的圣光掩盖,艾伦的意志之海重新纯粹地涌动起来。
“是的,爵士,我一定将您的话牢记在心,在尤尔的霜冬之息拂过残败的山丘之前,天空将会是平静的,在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我会像最平凡的骑士扈从一样,让任何人都注意不到。”
看着塞尔温的瞳孔,艾伦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但他也意识到,塞尔温爵士似乎隐约猜测到了自己隐藏起来的来历,只是默契地未曾点破,甚至给予了他伪装的帮助。
尽管这是基于自己有用的前提之上,但艾伦的确应该为此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