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20章 荣国府惊闻变故,乱作一团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王夫人与薛姨妈身上。

  王夫人顿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险些晕倒,身边丫鬟连忙上前搀扶。她踉跄着扶住桌角,嘴唇颤抖,不敢置信地喊道:“什么?怎么会这样?蟠儿的事,怎么会被陛下知道了?老爷还被贬官了?”她心中又急又怕,薛蟠是她的亲外甥,薛姨妈是她的亲妹妹,如今薛家遭此大难,老爷又被贬了官职,荣国府还被圣上申斥,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贾母也在荣禧堂内,听闻贾政被贬官,荣国府被申斥,薛蟠又遭重罚,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急火攻心,险些晕倒。老太太一辈子要强,年轻时就将荣国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维系着贾府的体面,如今贾府被圣上当众申斥,颜面扫地,儿子又丢了官职,她心中又气又急,连声骂道:“孽障!都是孽障!存周无能,管不好家里,蟠儿更是不争气,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害了贾府,也毁了薛家啊!”

  贾母身边的丫鬟、婆子连忙上前伺候,安抚贾母的情绪,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皆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往日里的富贵安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薛姨妈更是当场崩溃,瘫软在椅子上,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蟠儿!我的蟠儿啊!”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好好的,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抄家、杖责、编管开封,这可怎么活啊!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没管教好他啊!”

  薛姨妈一生守着薛蟠这个独子,对他百般溺爱,从小娇生惯养,任由他胡作非为,从未严加管教,如今薛蟠犯下大罪,受此重罚,她心中悔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她想到儿子要受脊杖之苦,还要被抄没半数家产,薛家多年的积蓄毁于一旦,薛蟠还要被永久困在这开封府,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哭得几乎晕厥。

  薛宝钗坐在一旁,手中的绣针掉落在地,她素来沉稳冷静,此刻也不由得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她起身走到薛姨妈身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柔声安慰,声音却也带着一丝颤抖:“母亲,您别哭,保重身体要紧,事已至此,哭也无用,咱们还是想想办法,看看如何安置哥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薛宝钗心中清楚,此事已成定局,圣上旨意已下,绝无更改的可能。哥哥薛蟠素来顽劣,任性妄为,此次在金陵杀人,本就是大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抄家、杖责、编管,对薛家来说,已是灭顶之灾。自家家产被抄没半数,家境一落千丈,哥哥受杖责之苦,还要被限制自由。而姨父贾政被贬官,荣国府被申斥,两家都陷入了困境。

  她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保持着冷静,知道此刻不能慌乱,若是母亲再哭坏了身体,薛家便真的无人主事了。她一边安慰薛姨妈,一边思索着后续事宜,想着如何打理薛家剩余的家产,如何平息荣国府的怒火。

  薛姨妈抬起头,看着薛宝钗,眼中满是绝望:“宝钗,你不懂……这半数家产没了,蟠儿又受了这么重的刑罚,薛家以后还怎么立足?还有荣国府,因为我们,被申斥了,你姨父也被贬了,我们以后怎么面对老太太?”

  薛宝钗沉默了。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此次事件,对荣国府和薛家都是沉重的打击。

  她看向贾母,屈膝行礼,语气恭敬:“老太太,此次之事,皆是薛家之过,连累了荣国府,也连累了姨父。宝钗在此,给老太太赔罪了。”

  她说着,就要跪下。贾母连忙让人扶起她,叹了口气:“宝钗,起来吧。此事也不全是你们的错,怪只怪那薛蟠太过顽劣,贾雨村太过狡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你们薛家,日后需好自为之,不要再惹出什么事端。”

  薛姨妈连忙点头,声音哽咽:“多谢老太太宽宏大量,多谢老太太……”

  王熙凤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正院,看着一片狼藉的场面,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她素来精明强干,深知此次贾府受创不轻,日后府中的体面都会大受影响,她连忙上前,一边安抚王夫人与薛姨妈,一边吩咐下人,紧闭府门,不许外人随意出入,不许府中下人私下议论,以免再生事端,又派人去宫门口等候贾政,接老爷回府。

  荣国府各处院落,皆是一片压抑。贾宝玉听闻父亲被贬官,家中被圣上申斥,又得知表哥薛蟠遭此重罚,心中也是惶恐不安,他素来与薛蟠交好,虽知薛蟠顽劣,却也不忍见他落得这般下场,因此开始闷闷不乐,不再像往日那般嬉闹。

  府中的小姐们,如迎春、探春、惜春、林黛玉等人,也都听闻了消息,心中皆是忐忑,探春素来有心气,一心想维系贾府的体面,如今贾府遭此劫难,她心中又急又愤,却也无力回天,只能暗自叹息。

  而回到梨香院的薛家更是凄惨。薛姨妈哭了许久,泪水流尽,眼神空洞,想着被抄没的家产,想着被带走的薛蟠,想着薛家日后的处境,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薛宝钗强撑着打理事务,安抚母亲,安排下人。她向来聪慧,她知道,经此一事,薛家再也不是往日的金陵望族,家境败落,哥哥沉沦,自己的命运也随之改变,却也只能咬着牙,一步步走下去,一个大胆的想法也由此萌生。

  与此同时,金陵那边,皇城司的人马快马加鞭赶到。初夏时节的金陵城,秦淮河畔的画舫尚飘着丝竹管弦之声,郑骥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直刀,带着十二名精锐缇骑,已立于金陵知府衙门的朱红大门前。

  今日的金陵知府衙门,与往日截然不同。堂前丹墀之上,原本摆放的青瓷赏瓶被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明黄的圣旨,由锦盒盛着,静静置于案上。堂下两侧,缇骑们按刀而立,玄甲映着春日的天光,自带一股凛然杀气。金陵城的百姓听闻皇城司来人,纷纷围拢在衙门外凑热闹。

  贾雨村此时正坐在后堂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和田玉扳指,听闻皇城司至,心中已是咯噔一下。

  贾雨村强作镇定,整理着官袍的衣襟,缓步走出后堂。他身着绯色官服,腰系银鱼袋,脸上堆着惯有的笑意,正要开口寒暄,却见郑骥一挥手,缇骑们立刻上前,将他双臂扭住,关节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大人,这是为何?”贾雨村强撑着问道,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慌乱。

  郑骥俯身拿起圣旨,展开宣读,字字铿锵,如重锤砸在贾雨村的心上:“敕:

  金陵知府贾雨村,身膺民社之寄,不思恪恭尽职,反敢徇私枉法,包庇凶犯薛蟠,故出入人罪,欺瞒君上,紊乱纲纪。

  似此贪墨坏法、负恩溺职之徒,若不严惩,何以肃官箴而昭国宪?

  着即革去贾雨村知府职衔,革职查办,由皇城司将其锁拿,即刻押解进京,移交大理寺严加审讯,依律定罪,以儆效尤。

  所有涉案情由,一并彻查,毋得徇纵。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安庆二十四年六月五日。”

  宣诏毕,郑骥将圣旨递回锦盒,冷声道:“贾知府,接旨吧。”

  贾雨村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看着眼前明黄的圣旨,再看看周围百姓投来的鄙夷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知道,此番被押解进京,再无翻身可能。缇骑们拿出铁链,穿过他的官袍,将他牢牢捆住,一路拖拽着走出知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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