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序呢？“萧炎突然问，“凌序不练焚诀，药老教凌序什么？“

　　药老的灵魂体转向凌序，青色光芒在六岁的孩童面前流转，像是在扫描某种未知的物种。

　　“小娃娃，“药老的声音带着某种古怪的、近乎困惑的……

　　兴趣，“你的那个创世核心，可以解析能量，可以开启通道，可以去很多世界……“

　　“是。“凌序点头。

　　“那老夫教你，“药老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学者般的、令人不安的狂热。

　　“怎么用这个古怪的东西，找到回家的路。顺便……“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恶作剧的、令人期待的意味。

　　“教你怎么在老夫去你的世界时，别让老夫迷路。“

　　凌序的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

　　“成交。“凌序说。

　　“成交。“药老说。

　　“老夫多少年，没有收过徒弟了？“药老说，更像是在问自己，“十年？百年？还是……“

　　“药老，“凌序的声音突然插入，稚嫩，平直，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

　　冷静，“凌序也要拜师。但凌序不跪。“

　　“为什么？“药老问。

　　“因为凌序六岁，“凌序说，表情严肃，“膝盖会疼。而且……“

　　凌序停顿了一下，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凌序觉得，药老更需要凌序，而不是凌序更需要药老。这是交易，不是施舍。“

　　药老的灵魂体沉默了。然后，一声更加响亮的、更加戏谑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在后山回荡，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开始，一种……

　　新的篇章。

　　“好，“药老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妥协的、无奈的认输。

　　“不跪就不跪。但凌序要叫老师。“

　　“老师。“凌序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月光从云层的裂隙间漏下，为三人镀上一层银白的边。十五岁的少年跪在地上，六岁的孩童站在旁边，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飘荡——

　　像是一幅荒诞的、不合比例的、却又莫名温暖的剪影。

　　“那现在，“药老的声音变得严肃，像是从戏谑的老顽童变成了真正的长者。

　　“老夫告诉你们，焚诀的第一课。“

　　萧炎和凌序同时竖起耳朵。

　　“找异火。“药老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诱惑的、令人无法抗拒的意味。

　　“第一朵异火，青莲地心火，在塔戈尔大沙漠。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恶作剧的、令人期待的……

　　笑意。

　　“现在，你们要先成为斗者。萧炎，凌序，你们谁先到斗者，老夫就……“

　　“等等老逼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修炼此方世界的修炼体系的。”

　　“哦，差点忘了你。”药老拍了拍脑袋苦恼的说道。

　　声音很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个被遗忘的事实。六岁的身体站在岩石上，黑沉沉的眼眸望着那团飘在半空的青色光芒，表情严肃，像是在批评一个记性不好的……

　　学生。

　　青色光芒僵住了。

　　像是被冻住的烛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暗淡下去。那张由光芒凝聚的模糊面孔，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近乎尴尬的僵硬。

　　“呃……“声音有些发虚，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错误的……

　　老人，“这个……老夫确实……“

　　“忘了？“接上话头，声音稚嫩，平直，带着某种不合时宜的……

　　冷静。

　　“没忘！“声音突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像是一个被戳穿谎言的……

　　孩子，“老夫只是……只是在考虑！考虑怎么教你！“

　　“考虑了三分钟？“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青色光芒沉默了。然后，一声更加响亮的、更加戏谑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在后山回荡，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好吧，“声音里带着某种妥协的、无奈的……

　　认输，“老夫忘了。但这不是老夫的错！“

　　“那是谁的错？“问。

　　“是……“声音卡住了，像是一个正在寻找借口的……

　　老人，“是他的错！“

　　跪在岩石上的少年愣住了。膝盖还疼着，刚刚建立的师徒关系还热乎着，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背锅的？

　　“我的错？“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某种荒谬的、令人眩晕的错乱感。

　　“对！“声音变得理直气壮，像是一个找到了替罪羊的孩子。

　　“他刚才哭得太惨，老夫光顾着安慰他，就忘了旁边还有个小娃娃！“

　　脸有些发烫。哭？什么时候哭了？只是……只是声音有点发颤而已……

　　“我没哭。“声音有些生硬。

　　“哭了。“那团青光说。

　　“没哭！“

　　“哭了。“旁边的声音突然插入，稚嫩，平直，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

　　诚实，“看到了。眼泪，在这里。“

　　小小的手指指向眼角，表情严肃，像是在指出一个科学事实。

　　愣住了。然后，某种荒谬的、不合时宜的、令人窒息的怒意。

　　从胸口涌上来。

　　“喂！“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近乎愤怒的……

　　窘迫，“那是风吹的！“

　　“没风。“黑沉沉的眼眸望向天空，“现在，没风。“

　　抬起头。确实，夜风停了。后山的树木不再摇曳，空气凝滞而沉重，像是一块被凝固的树脂。

　　青色光芒在半空中颤了颤，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一声更加响亮的、更加戏谑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

　　“嘿嘿！“

　　在后山回荡，惊起更多的夜鸟，扑棱棱地飞向魔兽山脉的方向。

　　“行了行了，“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是一个被冷落太久的……

　　老人，“别吵了。你来教他。“

　　愣住了。教？教什么？

　　“教他修炼斗气，“声音里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令人不安的轻率。

　　“你是斗之气三段，他是零段。你有经验，他有……“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有脑子。“旁边的声音接上，表情严肃。

　　“有创世核心。“青光纠正，声音里带着某种古怪的、近乎困惑的……

　　兴趣，“那个古怪的东西，也许能解析斗气的运转规律。你教，他学，老夫……“

　　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某种恶作剧的、令人期待的……

　　意味。

　　“老夫监督。“

　　两人对视。十五岁的少年，六岁的孩童，在月光下，在悬崖边，在刚刚建立的师徒关系里，突然被赋予了新的角色。

　　“我……“声音有些发颤，“我没教过人。“

　　“我没学过。“旁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公平。“

　　沉默了。然后，某种荒谬的、不合时宜的、令人窒息的笑意。

　　从胸口涌上来。

　　笑了。不是快乐的笑，是荒谬的，是自嘲的，是“这个世界还能更离谱吗“的苦笑。

　　“好，“从岩石上站起来，膝盖的疼痛让眉头皱了皱眉，“我教。但你要听我的。“

　　“为什么？“问。

　　“因为我是……“声音卡住了，像是一个正在寻找借口的少年。

　　“因为我是师兄。“

　　“没排辈分。“黑沉沉的眼眸望向那团青光。

　　“现在排了！“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愤怒的窘迫。

　　“我十五岁，你六岁，我就是师兄！“

　　沉默了片刻。黑沉沉的眼眸望过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

　　“成交，“稚嫩的声音说，“但我不叫师兄。“

　　“叫什么？“

　　“叫名字。“表情严肃，“或者叫老萧。我在原来的世界，二十二岁，比你大。“

　　愣住了。然后，某种更加荒谬的、更加不合时宜的、更加令人窒息的怒意。

　　从胸口涌上来。

　　“喂！“声音提高了很多，带着压抑的、近乎崩溃的……

　　愤怒，“你现在六岁！六岁！要叫师兄！“

　　“不叫。“

　　“叫！“

　　“不叫。“

　　“嘿嘿！“青光突然插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行了行了，“那团光芒飘近，声音里带着某种妥协的、无奈的……

　　认输，“不叫就不叫。但你要跟他学。“

　　“哦。“黑沉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