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资本大佬们之间的对话
周二下午,澄州大学,大礼堂二层报告厅。
受邀参加这次和瑞生物牵头主办的医药交流会的来宾们接二连三走到了大礼堂二层。
率先吸引他们的,是设在报告厅外的小提琴演奏组。
三个澄州大学音乐学院的靓丽姑娘,在宾客签到时,即兴拉了一曲贝多芬,引得几个药企老板连连鼓掌。
没过多久,受邀名单里的药企老板、医院教授、医药投资人、招商办陆续到场。
孙飞扬起身,走到了报告厅的讲桌前。
“各位同行们,大家下午好。
初春未到的时候,我最期待的就是今年这场来自我们业内的茶话会。
相信各位同仁们和我一样,以往参加的都是高层组织的研讨会,很少有这样机会能关起门来好好说说心里话。
我明白大家在去年的感受,我们整个行业正在经历低谷,各方面都很卷,甚至有不少同仁开始尝试出海。
我认为,做新药,只要产品在东国存在未满足临床需求,就不应该有‘出海’的概念。
我们和其他国家面临的现实是一样的,大家拥有一种出发点,一种需求,一种终点。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做的是保持创新的本能。
大家联合起来,进行互补,做出新的东西,自然会有未来。
因此,我呼吁大家边喝茶,边打开思绪,共同探讨新药的内在逻辑和未来。”
孙飞扬的开场辞结束后,小会场里响起阵阵掌声。
活动会场里,布置了三排桌子,每个受邀的宾客按照各自的席位围坐在不同的大方桌上,各自的面前是一壶泡好的茶。
这时,在第三排大桌上,一个人举起手,对着孙飞扬说:
“孙董事长,此言差矣。
你们和瑞出不了海,手上的大盘子又这么稳,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啦。
但也要考虑考虑兄弟们的感受,像我们德药要是不做出海,那怕是早就饿死了!”
他说完,会场里发出了几声嬉笑。
孙飞扬从第一排方桌转过头,看向后方。
他倒也不恼,因为他知道在场都是特地邀请来的朋友,几声玩笑话无关痛痒。
他坐在座位上,接过主持小妹蹲着递来的话筒,说:
“陈老弟,我知道你老板不在乎我们国内的医药市场,但我还是劝你回去多和你老板说说,是时候要把眼光放回到国内的大市场了。”
陈侃拿过放在桌子中间的话筒,说:
“孙老哥说得对,现在国内医药确实是片蓝海。
尤其眼下行情不好,所有正在做新药的生物企业估值都很低,我觉得倒是抄底的好时候。
不知道孙老哥怎么看,我看你把你们和瑞资本的老林都喊来了,是不是也要出手了?”
陈侃放下话筒,朝坐在对面的林雷比了个眼神,林雷笑呵呵没说话。
孙飞扬微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话筒递回给了主持人。
“谢谢各位领导们精彩对话,过半小时后,我们有最新医药的专题讨论。
各位可以先享受桌上新鲜上市的西山碧螺春和当地特色糕点。”
交流会热闹了起来。
陈侃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开了话匣子:
“我算是看明白孙董事长是怎么安排座次了,咱们这桌都是做投资的吧。
前面那桌是医学界和教育界,我看到澄大医学院的领导了。
第一排那桌估计都是药企老板们和地方班子,我看到招商办主任了。
老林,我说的没错吧?你老板太精了,安排这个交流会是把各方关系都打点得清清楚楚啊。”
林雷比了个大拇指,说:
“老陈,还是你看的通透。
那我们讨论讨论,你刚刚说现在药企估值低,最近有看上什么好的标的么?”
投资机构所说的估值,指的是那些未上市的企业,在寻求投资人投资时,可以以市场前景和产品未来预期,给自己估个价。
对于药企来说,这个估价的对象便是他管线里的药物,在生产销售后能赚到多少钱,或者上市后公司市值价值多少。
因此,对于投资机构最关心两件事:
买的时候贵不贵,以及卖的预期涨不涨。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标的估值低的时候买入,待成功上市后卖出,获得巨大投资收益。
而所谓的标的,便是指代具体某家想要投资的企业或者某样产品。
陈侃摆摆手,说:
“别这么急老林,我看这次有新朋友,先来认识认识。”
他看向右手边的一个陌生男子,说:
“老兄,我是德药资本的总经理陈侃,是目前市值排第一的德药集团旗下对外投资的子公司。
对面的那位林雷也是负责药企的投资公司,就是咱们主办方和瑞旗下的和瑞资本。
我看您一直不说话,敢问哪方神圣?”
“石泽,黑石资本的。”
“黑石?我还没听过在药企投资圈里有这家机构或者基金...”
“老陈,黑石资本不是国内资本圈的,是海外的大游资,很有实力。”
“打扰了,原来大佬您是外服玩家。”
陈侃说:
“你们最近去苏港市了么?前两天那边地方招商办组了个局,我特地去考察了下,发现那边有不少可以下手的药企。”
“苏港市啊,我知道,那边倒闭了好多小型药企了。
前两年那里去了个细胞领域的领头人,很牛逼的,他的企业叫派森生物,但听说也快不行了。“
陈侃的眼神亮了起来,问:
“老林,你知不知道派森生物换了大股东,叫杨先?认识不?”
林雷摇摇头,陈侃看向同桌的其他同行,大家都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老板特别关注这人。
听说是个很传奇的家伙,还让我去打听现在派森的估值是多少。”
“派森那个减肥药的药品还是很有说法的,我觉得估值低不了,就是现在联系不上这家企业了。”林雷接话。
陈侃开始聊起其他药企投资的事情,他一旁的石泽起身,匆匆离席。
过了一阵,石泽走回,坐了下来,活动也到了专题讨论环节。
没一会儿,陈侃发现石泽又走了出去,等到专题讨论结束了,他才走回。
接着,沙龙会快到尾声时,他又一次出去,又一次回来。
“老兄,你不会前列腺有点那啥吧?都进出厕所好几次了。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本地医生,或者我们德药帮海外药企生产过这方面的药,我给你整点?”
石泽礼貌笑了笑,一言不发。
陈侃只觉得这个海外资本出身的家伙不仅话少,长得也是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属于很快就分辨不出来的那种。
这和他们干投资的金融圈里,从业者都是俊男靓女,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正想着,一个秃顶的老头走到了前面,拿起话筒说:
“各位企业家,大家今天分享和讨论的内容都很有见解和价值。
在最后,我代表澄洲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们想向各位企业家表示感谢。
感谢你们过去一年来对澄洲大学临床试验以及学术上的支持。”
说罢,他深深鞠了一躬,回到座位。
石泽的眼神亮了。
这个名牌标有【澄大医学院院长苏问】,旁边坐的,便是罗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