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澄大有个小卖部
澄州古城区,澄州大学。
金泽峰和邢志刚从大操场绕出,走过一排排古老的教学楼和梧桐树。
死去的记忆扑面而来。
金泽峰细细想了想,算上重生前的日子,自己已有十五年没回到澄州大学了。
每日打卡上课的金融楼,放学散步的枫叶林,情侣谈心的天鹅湖,拍毕业照的大钟楼...
......
想起自己刚到澄州的时候,只是一个在长江以北的县城里,一穷二白的小子。
如今归来,依旧没有富贵还乡,还是个朝不保夕的金融民工。
可惜重生前一直没有时间回来看看曾经的教授。
不然以康鑫鑫在澄州的名气和他那时的地位,定会给他补发一个荣誉校友证书。
金泽峰赶忙晃晃脑袋,驱散自己这一通胡思乱想。
过去的事情,再感慨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人生格言向来都是:
向前走,别回头!
走过几栋学生食堂,金泽峰终于来到了宿舍集群。
澄州大学古城校区的学生宿舍,还是保持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翻修过的面貌。
楼与楼之间紧挨着,六人一间或者四人一间的上下铺宿舍。
金泽峰想起自己毕业时,宿舍还是没有安装空调,每个夏天都是靠着电风扇度过炎热。
也不知在历届校友孜孜不倦的投诉下,澄州大学校委会这帮老古董到底有没有给学弟学妹们改善下居住环境。
在宿舍集群的入门口,便是金泽峰的目的地。
一栋占地面积约百平米的小卖部。
澄州大学一共有五个小卖部,与九全路相连的校园大门口有一个,操场一个,教务处大楼外一个,教学楼之间一个,以及最后这个宿舍小卖部。
宿舍小卖部在五个小卖部之间是面积最大也是货品最全的,里面设有一间奶茶店和一间电信营业厅。
澄大的学生如果不想跑出去买东西、拿快递,日常生活用品和零食都能在这个小超市般的小卖部解决。
金泽峰和邢志刚走到小卖部的门口,发现门口摆放着一个大木桌,上面堆满了零食和日用品,旁边还立着块大大的小黑板:
【特价处理,过期不候!】
金泽峰走进小卖部的大门,找到了正在货架上补货的老板娘,问:
“老板娘,好久不见,我是之前住在这边宿舍的澄大学生,能不能跟您商量件事?”
“小伙子,能不能帮我把那边箱子拿来!”小卖部老板娘指了指金泽峰脚边的纸箱。
金泽峰将纸箱举起,帮老板娘放到货架上,又问了一遍。
“谢谢啊,商量什么事?”老板娘往围裙擦了擦手,才反问金泽峰。
“是这样,我们是在运动会那摆摊的银行工作人员,现在想把摊位移到小卖部这,能不能借你这的宝地一用?”
“大姐,我是银行这的负责人。我们摊位只用到明天,租金多少钱您给个数,我们直接打给您。”邢志刚立马补充道。
小卖部的老板娘笑了,对金泽峰说:
“银行的啊?行,借个地没啥问题,但你没看到我门口已经摆了东西么,那些东西再卖不掉可要过期了,浪费可不好!”
邢志刚立马掏出卡,说:
“这些东西我们信民银行全都买下了,您看这样可以么?”
老板娘眼睛一亮,大声说:
“爽快啊!那行,门口的地你们做活动直接用吧,需要我们伙计帮忙招呼一声就好!”
“感谢!那劳烦您开个信民银行抬头的发票,再借两辆拖车,我们把东西运来。”
邢志刚跟着老板娘走向收银台付款。
金泽峰将这个消息和拖车一起带回到了操场外的信民银行活动摊位上。
“咱们先把东西都运过去,不好拿的先堆着,等晚上一起收拾回支行去。”
金泽峰一边招呼着四个人,一边开始动手整理摊位上的礼品,俨然一副市场部小组长的样子。
已经将喵星人偶服脱下的丁可欣问:
“小峰哥,咱们去那边的摊位还要恢复原样么,还有这个猫猫人偶服咋办?”
“都带过去吧,过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些新主意来摆摊,等到了地再跟你们讲。”
于是,众人把东西整理完,浩浩荡荡出发了。
三个妹子抱着一些杂物走在前面。
金泽峰和郑褚拖着两大堆满满当当的纸箱走在后面。
金泽峰问:
“郑褚,听说你马上就要从澄大毕业的,是哪个专业的?”
郑褚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回学长,我是咱们学校医学部骨外科专业的。”
医学部?这个回答让金泽峰非常意外。
澄州大学得益于澄州经济蓬勃发展吸引了大量外地学生,它在名校之中的排名逐年提升,高考录取分数线也在水涨船高地拔升,
但离沪上和首都的几所名校相比还是差了些档次。
然而,澄大的医学部放在全国顶尖名校医学部中都是排名靠前的。
这一点,从澄州本地几所顶尖医院都是以澄州大学附属第XX医院看,便能琢磨出些门道出来。
可以说,澄大医学部为这些医院源源不断输出了大量人才,也是这几年在澄州站稳脚跟的医药公司最喜欢来招募人才的地方。
金泽峰问:
“你一个澄大医学部的高材生,怎么会去银行实习的?”
“回学长,偷偷跟你讲,我是来银行考察的。
虽然大家都说只要进了澄大的医学部,算是半只脚迈进了顶尖医院的大门,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医药的改革,对我们这些新人并不友好!”
郑褚接着说:
“学长你们读书只要四年就能毕业出来赚钱了,但读医起码要六年甚至更久,才有去医院实习的机会。
其次,拿到意向医院的offer后,必须得实习一年再规培一年。我不清楚学长知不知道规培生的制度?“
金泽峰点点头,虽然他从没有和医学专业打过交道,但一些制度他还是有所耳闻。
郑褚轻蔑地哼了一声说:
“规培规培,名字叫的那么好听,其实不过就是白嫖我们这些年轻人劳动力一年!
而且听我学长学姐说,如果那些主任故意想刁难不给签规培结业证书,那你两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所以,我才想去外面看看机会。”
金泽峰点点头,但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学弟,你路到底是走窄了。
银行新人,比你口里嫌弃的规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郑褚打量了下金泽峰上半身,语气变得有些内敛,说:
“学长,其实还有个原因促使我不想去医院骨科,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