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族信托的真相
暗水印,是信息防泄漏水印追踪技术的一个分支。
随着IT技术的不断发展,大众对信息保护的意识也越来越强,金融机构更将这些信息视为最重要的财产,多加保护。
信息防泄漏便是一套监控和拦截机制,专门盯着那些要流出去的信息。
最常见的便是各种加密文件,但这样依旧无法阻止内鬼,于是水印追踪技术就此诞生。
它能把识别码预先印刻在电脑所有文件前,
管理人员再通过特定的程序可以把它读出来,以此精准锁定是哪个IP地址或者个人泄露的机密。
陆明电脑上的这套加了水印的私行系统还能让人找出识别码来。
金泽峰知道,未来水印技术会进化得无影无踪,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像素点隐藏在屏幕后面。
了解这个,是因为重生前在康鑫鑫集团负责财务预算部门时,集团向外部供应商采购水印技术的项目便是他拨款的。
借了个由头敲打那家专门做信息安全的IT供应商,金泽峰才明白水印技术的原理。
进一步,他还发现这套技术真正的可怕之处。
由于水印技术需要读取所有的文件和操作内容,它便需要拥有企业内部系统的最高权限并能隐藏在后台不被员工察觉。
员工的一举一动,不经意间都会成为这套水印技术的监控及记录的对象,
就像三体里水滴对地球人的监视那样。
事实证明,金泽峰对它的理解是正确的。
之后他从那家外部供应商私下提前拿到后台权限,靠着水印技术的追踪,反杀了康鑫鑫集团对他有敌意的派系。
金泽峰深吸一口气,赶忙把脑海里的万千思绪拉回到鹿鸣湖旁的码头咖啡店来,他问陆明:
“陆总,那我再看一遍可成?我不难为你。”
“谢谢金总理解,我上午没客户要接待,你看多少遍都成!”
金泽峰接过陆明的鼠标,将私行系统的界面拉到最顶部,又从头开始看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金泽峰感觉自己完全可以把杨先在私行系统里记录的个人信息倒背如流了。
他便将鼠标交还给陆明,指着界面上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问:
“陆总,你说这个照片是啥时候拍摄的,总感觉看着不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一般客户的照片都是他们来私行激活账户的时候录入的,我来瞧瞧这人的开户时间。”
陆明点开账户信息,
“好家伙,十年前就开通了我们信民银行的私人银行账户!
这张照片也就是他32岁时在美利坚加州分行私人银行部留下的。
金总,你要查的这个人发家够早的啊!”
金泽峰摇摇头,嘴角往外一瞥,说不出他是开心还是难过。
或是,极度兴奋。
他心想:
比我重生前35岁开通私人银行账户还要早啊,遇上一个硬茬了,有意思。
“陆总,也快到饭点了,就近吃点?旁边有家能看湖景的西餐厅不错。”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报销一下,就当请客户吃饭了哈哈。”
二人来到一家名为“奥黛丽”的西餐厅,餐厅以法式风情为主题,处处洋溢着精致、小资的气息。
陆明一边吃着烤乳鸽,一边跟金泽峰聊天,都是分行零售部门的各种八卦和有钱人不能明说的故事。
“来我们私行的新人小朋友都不知道是哪方神仙家的,说不得骂不得,做错事还得给他们擦屁股。
讲真,这是我见过最难带的一届!”
“再跟你讲讲来我手上的客户。你知道现在私行卖的最好产品是什么么?”
“新推出的岁岁金套餐?”金泽峰嚼完乳鸽的脆皮,准备进攻它肥美的肉腿。
他记得之前苏港支行零售条线那个秃顶发福的副行长,
他天天在大厅里向理财客户经理宣导这个为高净值人群专属打造的产品。
“屁咧!那些总部设计出来的理财产品吹得很牛,但有钱人又不是傻子。
难道他们不会去找更好的自己投资吗,还不需要给银行交服务管理费。
只有那些懒人或者没脑子的暴发户才会把钱全放我们这帮他们打理!”
“金总有所不知,我们私行卖的最好的其实是家族信托。
而那些有钱人来买这个产品的理由你可能都不敢相信。”
陆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把烤乳鸽的另半边撕了下来往嘴里塞。
他想让金泽峰猜猜看里面的门道。
金泽峰干完了肉腿,准备将两根手指摸向乳鸽那细嫩多汁的膀子。
“是不是家族信托开出的理财回报率特别高?
我记得以前你们私行在年终大会上宣传过,年回报率有17%以上。
说真的,要是我有钱,我也想搞一个。每年光吃吃理财的利息就够我生活开销了。”
他把玩了一下那对流淌着鲜嫩肉汁的小巧膀子后,猛地一拽,塞进嘴里细细品尝汁水漫出的味道。
金泽峰早就听说过家族信托,这是信民银行对外宣称能够传承百年家族财产的业务。
通俗来讲,便是私行的客户将家族资金委托给私人银行。
私行按照客户意愿,在未来几代人的时光里,把这笔财产和收益分配给客户的家族后代或是指定受益人。
这在那些老牌发达国家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和历史的业务了。
陆明干完一只鸽,摇摇指头,说,
“金总你只是提到了这个业务表面的一部分。私行客户来买我们的家族信托产品主要看中几点。
第一,绝对信誉。
我们完全按照客户意愿去进行投资和分配的,不会像某些银行一样出现产品跌穿无法进行兑付的情况。
第二,资产隔离。
现在我们能帮客户做到存下来的信托资产和他所有在外头的资产进行隔离。
只要不违法,出了多大的事都能保住在我们这的资产。
但第三点,才最重要的,”
陆明低下头,眼角流露出颇为玩味的神情,他压低声音说:
“绝对保密。
很多有钱人买家族信托,是要我们帮他们向他们的情人按照分配指令来支付生活费,且保证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家族里的人知晓。
你应该很清楚在澄州不少的大企业其实都是夫妻店吧?”
金泽峰呛了一下,囫囵吞枣地把正在享受的那只小乳鸽咽了进去,然后比了个大拇指,
“牛批,还得是有钱人会玩。”
酒足饭饱,二人回到了分行大厦下,在门口道别后,金泽峰回到了保全部。
一下午保全部空空荡荡的。
既没有新的学习单子也没有需要参与的任务,金泽峰便靠在椅子上在千度里搜索和遗传学博士杨先相关的资料,看看能否找到些有用的。
五点半,下班。
波澜壮阔的一周便这么过去了。
金泽峰翻看了下聊天群,没等到什么新鲜的消息,便想私信骚扰下赵贝贝,看看这小丫头周末有啥安排。
转念一想,现在赵贝贝的休息日是在周三,周末都得在古城支行值班,便也就此放弃。
伸了个懒腰,起身巡视一圈,保全部依旧空空荡荡,连个想告别的人都没有,只好独自走向电梯。
突然,有人喊住了他。
是陈科。
“喂,小伙子,明天空不空?”
“应该没啥事,怎么了陈哥?”
“行,那你周末加个班,陪我贴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