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逆袭从不良资产追债开始

第136章 杨先不相信救世主

  杨先抿了一小口酒,说:

  “其实,他们本可以减少损失,但他们不相信群众的力量有时候会多么夸张。

  那时候,论坛里已经有不少公开站队的‘精神领袖’开始号召散户们一起买这支股票,如果这时候空头机构将做空期权卖出,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可他们实在太自大了,不仅更肆无忌惮开始做空‘游戏驿站’,用砸钱的方式逼空股票,还公开嘲笑论坛的网友为‘蠢货’。后面的故事你都知道了。”

  楚云点上一支烟,说:

  “结果,他们不仅没有成功,还引起更多的散户入场,甚至把高强度上网冲浪的马斯克和查马斯都引来了。

  仅仅一周之内,这支股票就冲破了历史记录,比你买入时涨了足足有二三十倍。

  直到最后老美的监管机构强行介入,关闭了你那个分享报告的机构,才止住了这个势头。

  不得不说,先哥,你过了十年,还是宝刀不老啊,一出手就整了件载入华尔街的历史事件。”

  “个人的努力只是一小部分,还应该考虑历史的进程。

  但这件事让我也看透了,全世界都是一个草台班子,谁也别嘲笑谁。”

  杨先语气淡然,仿佛这个风云事件只是信手拈来的过眼云烟罢了。

  桌上的菜已清空过半,楚云接着说:

  “这第二桩,还得说那事。

  正丰集团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我也没少跟你念叨。

  这集团总裁的位子,争与不争,你不说话就已经表态了,我就想知道‘不争’的所以然。你要是不说,就是真有罪了。”

  杨先说:

  “这事退后一步,让个道请两位副总裁先过去,可能胜算更多一些,但不是没有失算的可能。事关你的前途,我担不起这个闪失。”

  楚云淡然一笑,说:“我尚未拿起,何谈放下。”

  “你办事,老董事长是放心的,但董事会、大股东们不一定放心。大股东们最关心的不是老董的遗嘱,而是利益。

  同时这里还有一个资历问题,你才刚过四十,太年轻对你也是一个障碍。

  退一步,让两个副总裁之间的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让他们去内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正丰必然会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

  此消彼长,有个比较,当董事会和股东们看清楚谁是争权的,谁是干事的,自然就众望所归了,你才有可能树立真正的权威和派系。

  否则,你一登上擂台,就会促使他们先结成联盟,到时候你便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楚云问:“他们要是不内耗呢?”

  杨先说:“这是上千年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属性,不以它们的意志为转移。”

  两人又是连碰三杯,瓶子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杨先有些朦胧了。

  楚云说:

  “这第三桩,我想知道你时隔十年回来真正的目的。

  十年前,你的私募基金正在盈利的势头上,可你说停就停了,可能你预料到金融危机,这就算了。

  但五年前,你又干了一票,还没品出些味道,又停了。

  多好的财路,不要厂房不用机器,没有环保制约和劳资纠纷,可每次你说停就停了,为什么?”

  “私募基金、资本投资都是从狼嘴里夹肉,得适可而止,不然他们会跟你急。”

  楚云眉头一皱,倒上两杯酒往前推了一杯,说:

  “先哥,周围所有一切都推着你随波逐流,根本由不得自己。

  仔细想想,沪上这么大个都市,还真找不到个犄角旮旯能养养神,这里就像个淘金场,个个都觉得自己是龙胎凤种。”

  杨先说:

  “东国人这两年总提文化自信,却忘了一件事,是符合事物规律的文化还是违背规律的文化?

  任何一种命运,归根结底都是文化属性的产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文化属性这个词说得好,世界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但咱们毕竟是政治文化搭台,传统文化唱戏,所以要转变观念。”楚云一口干了。

  “转变什么观念?东国的传统文化是皇恩浩荡的文化,它的实用是以皇天在上为先决条件的。

  但马哲里说的很明白,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什么是客观规律?

  归根到底也是一句话:一切以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

  楚云又倒上两杯酒,又是与杨先一口喝干,惬意地说:

  “痛快!痛快!好多年都没人跟我这么聊天了,喝酒喝到这份上才刚刚喝出点味道来了。”

  杨先的酒量哪里能与楚云这样对饮,端酒杯的手已经开始摇晃了,他刚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略带失控地说:

  “今天你我这等角色已经有些大言不惭了,索性我也就放开骂街了。”

  楚云哈哈大笑,说:“您请!您请!”

  杨先醉醺醺,说:

  “以前总说摸着石头过河,咱们这些人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闯入战场,那只能先想着怎么活下来。

  等回过神,时代已经变了,真得穷则思变。但咱们以前为什么穷?

  穷就穷在幼稚的思维,穷在期望救世主、期望救恩的文化上。

  这是一个渗透到上千年文化骨子里的价值判断体系,太可怕了!”

  楚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的酒量比杨先大多了,此时不再递给杨先酒,而是自己端起一杯一饮而尽,问:

  “先哥,你在美利坚出生的,从小就是接受美式教育,却能把传统文化领悟这么深刻,我佩服。

  既然你把传统文化看这么明白,为什么还是选择回来了?明明你可以在那儿就能帮到杨勇的。”

  杨先强撑着最后一些理性,说:

  “我回来有很多原因的,帮杨勇解决他的事只是其一。

  如果我现在想做些实在的事,留在美利坚那,做不到。

  老美放弃了制造业和实体经济,躺在功劳簿上收割全球金融的选择,也是刻在昂撒人骨子里的文化属性。

  但你若想知道我回来的真正目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是出于一些私事吧。”

  说完,杨先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坐到包厢客厅大方桌的椅子上,喝了杯茶,把头埋在靠在桌子上的双臂中。

  迷迷糊糊中,他嘟哝了一句:

  “我来,我见,我征服。”

  楚云走了过来,看着不相信救世主的杨先,脑海里却想起尼采的一句话:

  更高级的人独处着,并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因为他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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