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区的会议很快结束了。

　　伊戈尔站起身，目光从在座的四个国家高层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却像钝刀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可以走了。”

　　四个人正要起身，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先说一句，谁要是敢背叛，我第一个弄死他。”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一紧。

　　四个国家的高层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不会的，不会的。”

　　“伊戈尔先生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毛熊是我们的老大，这点不会变。”

　　“背叛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几句表忠心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就显得心虚。

　　伊戈尔没有接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四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匆匆，直到走出毛熊区的范围，才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约翰牛的高层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区域。

　　一位随行人员上前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开了。

　　两人同时愣在门口。

　　会议室里那张本应空着的客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西装革履，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咖啡，正悠闲地打量着墙上那块监控天幕的副屏幕。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微微一弯。

　　“斯宾瑟先生，等你们很久了。”

　　斯宾瑟是约翰牛三位高层之一，走在最前面。

　　他推开门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霍普金烈。”

　　霍普金烈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

　　“谈笔生意，稳赚不赔。”

　　斯宾瑟眉头微皱，迈步走进房间，身后两人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什么意思？”

　　“和我合作。”

　　霍普金烈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斯宾瑟眯了眯眼。

　　“让我当叛徒？”

　　“别说那么难听。”

　　霍普金烈摆了摆手。

　　“你只是追求更高的位置罢了。”

　　“人往高处走，天经地义。”

　　斯宾瑟沉默了几秒，拉开椅子坐下，抬眼看着他。

　　“说说看。”

　　霍普金烈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们联盟五个人，毛熊、你、阿三、猴子、汉斯猫。”

　　“如果我被毛熊打败了，你们五个都能晋级吗？”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看未必，泡菜国的双型齿翼龙，高卢鸡的手盗龙，这两家你们解决不了，而双型齿翼龙，你们甚至都摸不着。”

　　“五个里面至少要淘汰一到两个个。”

　　霍普金烈的目光落在斯宾瑟脸上，声音不重，却像钉子一样精准地扎了进去。

　　“有没有可能……被淘汰的那个就是你？”

　　斯宾瑟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霍普金烈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松弛下来，像是在聊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跟了我就不一样了。”

　　“我第一，泡菜国的双型齿翼龙大概率第二。”

　　“第三的位置，就算有高卢鸡的手盗龙拦着，你也是第四。”

　　他摊了摊手。

　　“你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呢？”

　　“而且排名越高，奖励越好，稳稳当当的前四，不比在毛熊那边当炮灰强？”

　　斯宾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那樱花国呢？”

　　霍普金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狗而已。”

　　“有位置就给个第五，没位置，那就只能牺牲了，又不是第一次。”

　　斯宾瑟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心里反复称量着什么。

　　良久，他抬起头。

　　“回去等我消息吧，我想想。”

　　霍普金烈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斯宾瑟。

　　“你是聪明人，会给出答案的。”

　　门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

　　斯宾瑟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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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酱区。

　　霍普金斯推门进来，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布伦南从沙发上直起身。

　　“怎么样？”

　　“简单。”

　　霍普金斯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樱花那边呢？”

　　“完成了。”

　　布伦南点头。

　　“干涉卡的事已经通知到位，他们答应配合。”

　　霍普金斯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布伦南侧过身，压低声音。

　　“那你准备怎么布置约翰牛这颗棋子？”

　　霍普金斯嘴角微微一弯。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布伦南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但眉头依旧拧着。

　　“就算约翰牛倒过来，对方三家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花的棱背龙发育一般，正面可能连一家都挡不住。”

　　霍普金斯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樱花的棱背龙，作用不是挡人。”

　　“约翰牛的作用也不是帮我们缓解压力”

　　布伦南一愣。

　　“那是什么？”

　　霍普金斯没有直接回答，目光穿过半透明的隔断，落在天幕的方向，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至于其他的……我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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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区。

　　华司令拿起通讯器，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怎么了？”

　　林夏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从午睡中被吵醒。

　　华司令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接下来第三阶段，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这样啊，”

　　林夏语气随意。

　　“还能干嘛？”

　　华司令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只要他们打完仗，目标就会转移到我们身上。”

　　“你不可能指望所有动物都不会水！”

　　“这个概率太低了，我们不能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夏的声音传过来，语调没变，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放心，就这样，不需要动。”

　　“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嘟。

　　电话挂了。

　　华司令举着话筒，听着那头的忙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慢慢放下话筒，转头看向天幕里那个已经挂断电话、重新翘起二郎腿的少年，眼底满是复杂。

　　你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可你开的这个玩笑，是我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