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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阁中奇遇

  林默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黑铁令牌,步履沉稳地穿过外门区域。沿途偶有弟子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他都恍若未见,心神早已飞向了那座矗立在宗门中央的七层古塔——藏书阁。

  走近了看,藏书阁比他想象中更为宏伟。塔身由一种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历经风雨,表面布满斑驳痕迹,却更添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与神秘。塔檐飞角,隐约可见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

  底层入口处并无守卫,只有一层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光幕。林默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令牌轻轻按向光幕。

  “嗡——”

  令牌与光幕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黑铁令牌上那个“书”字微微一亮,光幕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涟漪,露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门户。

  林默迈步而入,一股混杂着陈旧书卷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内空间比他预想的更为开阔。一排排高达数丈的黑木书架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巨人,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卷轴、玉简和线装古籍。穹顶镶嵌着一些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萤石,驱散了塔内的昏暗,但也仅能提供基础的照明,使得大部分区域仍处于一种朦胧的光影之中。

  空气中灵气氤氲,比之外面要浓郁数倍,显然此地也布置有聚灵阵法,一方面滋养典籍,另一方面也有益于在此阅读的弟子。

  此时阁内人数不多,只有寥寥十数人分散在各处书架前,或凝神阅读,或低声交流,气氛静谧。林默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持有令牌进入此地的外门弟子虽不多,但也并非没有。

  他定了定神,开始沿着书架缓步浏览。

  “《青木诀残篇》、《庚金剑气基础》、《厚土盾详解》……”林默的目光扫过一本本功法典籍的名称,心中微动。这些果然都是最基础的五行法术入门,而且很多都标注着“残篇”、“基础”、“入门”等字样,显然并不完整,甚至可能谬误颇多。

  这正合他意!

  他走到一个相对无人的角落,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枚颜色黯淡的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一篇名为《流云步》的身法口诀涌入脑海。这只是一门黄阶下品的身法,讲究步伐轻灵,闪转腾挪,但玉简中记载的内容确实残缺了不少关键运气法门和步法衔接的精要,导致修炼者往往只得其形,难具其神,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林默仔细体味这残缺口诀的同时,他识海深处那神秘的金色光团——【万法归宗】再次被触动。

  嗡!

  轻微的震颤自灵魂深处传来,那金色光团洒下濛濛清辉。手中玉简内记载的残缺《流云步》信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取、解析。无数关于气血运行、灵力引导、步伐转换的模糊、缺失甚至错误之处,在清辉照耀下被迅速修正、补全、优化。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段完整、流畅且更加精妙的全新《流云步》法诀,便清晰地烙印在林默的脑海之中。与原本那晦涩残缺的口诀相比,这新生的《流云步》不仅补全了所有缺失,更是在运劲发力、灵力配合上做出了数处精妙绝伦的优化,使得其品阶虽未提升,但实际效果恐怕已不逊于一些黄阶中品的身法!

  林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缓放下玉简,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万法归宗】的能力,简直逆天!

  他按捺住立刻寻找下一门功法的冲动,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熟悉这全新的《流云步》。直到确认已初步掌握其精髓,他才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浩如烟海的书架。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

  《碎石拳》,一门刚猛的外门拳法,残缺小半发力技巧。【万法归宗】推演补全,并优化了气血爆发与灵力灌注的节点,使其刚中带柔,爆发力更增三成。

  《敛息术》,一门基础的隐藏气息的法门,原本效果普通,极易被高境界者看破。【万法归宗】不仅补全了细微处的缺失,更是将其灵力波动收敛到了极致,推演后的敛息术,林默自信即便面对炼气中期的修士,若不刻意仔细探查,也未必能轻易看穿他的虚实。

  他沉浸在这种“发现残缺-金手指推演-瞬间掌握优化版”的奇妙循环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每一次推演补全,不仅让他掌握了一门新的、更强的技艺,那金色光团洒下的清辉似乎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连带着他的神识都仿佛得到了一丝淬炼,变得更加凝练。

  他选择的都是最基础、最常见,也往往是残缺最严重的功法武技。这类典籍在藏书阁底层数量最多,也最不引人注目。即便他“学会”了,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悟性尚可,或者运气好找到了相对完整的版本,绝不会联想到他身怀能够瞬间补全并优化功法的逆天之物。

  期间,也有其他弟子从他身边经过,见他大多时间只是拿着玉简或书籍“发呆”(实则是在接受【万法归宗】的推演信息),偶尔才会比划几个简单动作,也只当他是那种悟性低下、苦苦揣摩却不得要领的普通弟子,并未过多关注。

  夜色渐深,藏书阁内的人越来越少。当最后一名弟子也离开后,负责值守的一名年老执事开始沿着书架巡视,准备闭阁。

  当他走到西南角时,看到了仍沉浸在几枚玉简中的林默。

  “时辰已到,该离开了。”老执事声音平和,并无不耐。

  林默这才恍然惊醒,抬头望去,窗外已是繁星点点。他连忙将手中的玉简放回原处,对着老执事躬身一礼:“弟子一时沉迷,忘了时辰,还请执事见谅。”

  老执事看了看他手中放回的那几枚玉简,都是《流云步》、《碎石拳》、《敛息术》之类最普通不过的残缺基础武技,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劝诫:“贪多嚼不烂。这些基础武技虽易入手,但若不能专精一门,反而徒耗光阴。修行,终究要看根本功法。”

  “多谢执事指点,弟子明白。”林默再次行礼,态度谦逊。他明白老执事是好意,但他的情况特殊。

  老执事见他态度恭敬,也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林默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踏出光幕,夜风拂面,带着山间的清凉。他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更显巍峨神秘的巨塔,眼中精光内敛。

  这一夜,他表面上一无所获,只是翻阅了几门最基础的残缺武技。但实际上,【万法归宗】已然为他推演补全并优化了整整三门武技——身法《流云步》、拳法《碎石拳》、辅助法术《敛息术》。并且,经过这一夜的“阅读”和推演,他感觉自己对【万法归宗】的运用似乎更娴熟了一丝,神识也略有增长。

  虽然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一阶,但他的实战能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和那几门已然融会贯通的武技精髓,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油然而生。

  是时候,让某些人感到“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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