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最近忙疯了。白天在PLEDIS当社畜，晚上盯各种资本图表操盘，周末偶尔还要顶着“临时经纪人”的头衔到处跑。就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忙碌里，曹逸森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IZ*ONE的队长权恩妃了。

　　聊天列表里，“权恩妃”那个对话框安静地躺在最上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前几周：

　　【努那，到家了吗？】

　　【昨天……你没事吧？】

　　【如果头还疼，记得喝水。】

　　下面是一排整齐的“已送达”，就是迟迟不变成“已读”。

　　曹逸森当然知道，“艺人有时候会关提醒”“忙起来不看手机”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可偏偏这几天，他能在别的成员嘴里，一遍一遍听见权恩妃的名字。

　　——金采源在群里发：

　　【恩妃欧尼今天录完节目还拉我去便利店吃关东煮】

　　——崔叡娜在群里嚎：

　　【恩妃欧尼昨天V LIVE又cue你，说什么‘最近经纪人弟弟好像很忙’】

　　“很忙”的经纪人弟弟，此刻正对着被未读零回复的聊天框发呆。他把聊天窗口打开又关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那晚公寓party的画面，时不时会从曹逸森脑子里冒出来：

　　客厅灯只开了一半，茶几上空酒瓶横七竖八，权恩妃是最后一个撑着清醒的人。她坐在阳台门口，手里那罐啤酒摇了半天也没再喝一口，只是看着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忽然低声来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啊？”

　　那句话半真半醉。

　　曹逸森走过去，把权恩妃手里的易拉罐接过来。

　　“你这叫老？那我怎么办。”

　　再后面的记忆，就带上了一层酒精打磨过的光。曹逸森记得，自己把客厅里的人一个个摆回去，盖好毯子；再回头的时候，权恩妃还坐在原地。

　　权恩妃抬眼看他，眼睛里那点笑意像压了很久，突然从缝里漏出来一点。

　　“逸森xi。”

　　“嗯？”

　　“你要是再这么贴心，”权恩妃晃了晃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我可能真的会对弟弟改观的。”

　　那之后，就是卧室里那段不太适合重播的片段——带着啤酒味的亲吻，被按在枕头边缘的手，一点点失控的呼吸。某个瞬间，曹逸森忽然清醒过来，额头贴着权恩妃。

　　“努那，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权恩妃看着他，瞳孔里似乎还带着醉意，却硬生生从里面挤出最后一点理智。

　　“……不行。”

　　“今天不行。”

　　“我现在是醉的，明天会后悔。”

　　“......”

　　曹逸森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退开，替权恩妃把被子拉上来。

　　“那就当我什么都没做。”

　　这时权恩妃伸手拉住曹逸森的手，低声说：

　　“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当作——”权恩妃想了想，像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当作是……队长最后一次叛逆期好了。”

　　——第二天早上，就是一系列drama的事情发生，送金珉周去急诊，路上被抓。整场闹剧结束之后，曹逸森给权恩妃发了好几条消息。直到现在，还是一片安静。

　　最近几天，曹逸森都只是在他的手机锁屏上“间接见到”权恩妃——不是她的屏保，而是各种转发的新闻、预告、路透。

　　——《IZ*ONE预告两个月后KSPO DOME连开两场演唱会》

　　——《出道以来最大规模单独演唱会，门票开售在即》

　　曹逸森点开新闻看了一圈，嘴里轻轻念了一句：“好家伙，KSPO DOME连开两天。”心里算得飞快：座位是多了没错，可按照IZ*ONE的国民度……

　　“正常渠道抢票”四个字，大概率等于“现场体验抢不到的绝望”。

　　他切回粉丝俱乐部app，看了一眼预售时间——还有几天。“行，又不是今天。”曹逸森把页面一划，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以IZONE的目前的火爆程度，这个DOME连开两场都不一定全能抢到，再加上WIZ*ONE那股不要命的手速——到时候恐怕得跟全国的程序员抢带宽。

　　曹逸森想了两秒，决定先把“票的事”往后放一放。倒是有件更让他在意的——最近，权恩妃那边到底怎么样？

　　不是那种“饭圈式担心偶像过劳”的关心，而是那种：上次在家里，卧室里那段混着酒气和暧昧的记忆，很难完全当作没发生过。

　　曹逸森打开Kakao Talk，翻到那个总会在对话框后面带个小兔子表情的名字时，视线停了停，没敢直接点进去。犹豫了一下，他把聊天列表往下拉了两格，点开了另一个永远在顶部疯跳的聊天栏——

　　【崔叡娜】

　　——先从神经大条的那位下手。

　　曹逸森：

　　yena努那呀，最近忙吗？

　　几秒钟，对面回了。

　　崔叡娜：

　　忙啊！！我们要打KSPO诶！！！

　　你以为谁都像你，天天在公司喝免费美式？

　　曹逸森：

　　那是我自己买的好嘛……

　　看你语气，状态不错嘛？

　　崔叡娜：

　　必须的呀！！IZ*ONE演唱会耶！！༼•̀ں•́༽

　　酒鬼line也会为了舞台自我净化的！！！

　　曹逸森看着那一排感叹号，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继续在手机打着字：

　　曹逸森：

　　那队长呢？权恩妃最近应该很累吧？

　　对面明显卡了一下。

　　崔叡娜：

　　哟——

　　突然问我们队长干嘛呢？ヽ(ˇヘˇ)ノ

　　曹逸森：

　　……就顺便问一下咯。

　　毕竟曹逸森上次party之后就没见过权恩妃了。

　　崔叡娜：

　　顺便？

　　你上一句还在问“最近忙吗”，下一句就“那队长呢”，

　　这你给我叫顺便？

　　曹逸森揉了揉眉心，决定闭嘴等判决。

　　过了一会儿，崔叡娜发来一长串：

　　崔叡娜：

　　行，我给你点实话。

　　一：队长最近真挺忙的，

　　每天睡三四个小时那种。

　　曹逸森：

　　……

　　崔叡娜：

　　二：权恩妃偶尔会提到你。

　　曹逸森：

　　……怎么个提法？

　　崔叡娜：

　　比如：

　　“fromis_9最近很忙吧？曹逸森是不是又在公司通宵？”

　　然后装作只是无意提起。

　　曹逸森：

　　……

　　崔叡娜：

　　三：欧尼这种人啊，

　　你太黏，她会躲开；

　　你太远，她又会嫌你冷淡。

　　曹逸森看到这里，想了一下。崔叡娜这一段描述确实精准得过分。他手里继续按着。

　　曹逸森：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砖家nim？

　　崔叡娜：

　　哟，还知道我是砖家啊？

　　首先——你先把演唱会票抢到再说。

　　曹逸森：

　　话说你们KSPO DOME那种票，公司不给staff预留吗？

　　崔叡娜：

　　给是给，但那是给真正的工作人员的。

　　经纪人、造型师、灯光导演那种。

　　你这种“游击队企划+半个其他公司的经纪人”，

　　算边缘业务。(*^_^*)

　　曹逸森：

　　……我谢谢你形容得这么清楚。

　　崔叡娜：

　　当然，我这么好的努那也不是完全不帮你啦～

　　要是你真抢不到，

　　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音控台后面”的站票。

　　曹逸森：

　　站音控台后面，连灯光都看不清吧。。。？

　　崔叡娜：

　　你是来看灯光还是来看人的？

　　人在就行，OK？

　　曹逸森咬着下唇想了两秒。股票也好，收购也好，他天性是那种“能自己动手就不求人”的类型。票这种事，求内推不如先自己冲一次。

　　曹逸森：

　　行了，票我自己抢。

　　抢不到再求你。

　　崔叡娜：

　　哟，男人气概突然上线？

　　曹逸森：

　　还有，帮我带句话。

　　崔叡娜：

　　说。

　　曹逸森：

　　就说——

　　“PLEDIS那边有个弟弟，

　　每天加班到很晚，

　　最近在练习怎么抢KSPO DOME演唱会的票。”

　　崔叡娜：

　　……你这是话里有话吧。

　　曹逸森：

　　你开心怎么转、怎么加工都行。

　　很快，一条语音飞过来。

　　曹逸森点开，是崔叡娜压着嗓子、学权恩妃的语气：

　　“呀，崔叡娜，你少说这种话。

　　我才不会因为一个弟弟抢不抢票就影响心情呢。”

　　后面是崔叡娜自己笑到拍桌子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

　　崔叡娜：

　　不过嘛，我会转达的。

　　你就当是——

　　你在KSPO DOME门口排队的时候，

　　后台某个房间里，有个人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曹逸森：

　　……行。

　　聊天框合上，屏幕黑了一瞬，曹逸森的倒影被叠在玻璃上。他抬手打开日历，在预售那天标了个星号：

　　【IZ*ONE KSPODOME预售】

　　下面又给自己加了一行小字：

　　【失败率很高，但值得一试。】

　　股票图表可以画支撑位、阻力线；投资可以算收益率、最大回撤。感情没有这些指标。

　　但有一点，曹逸森明白得很清楚——

　　无论是票，还是人，想要握在自己手里，第一步永远是：

　　——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