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踏遍诸天:从梦华录开始

第6章 讹银二十贯,诗惊杨判官

  钱塘县的大街上,一辆驴车慢悠悠地晃着。

  板车上用黑布严严实实盖着口大箱子。

  赶车的青年嘴里叼了根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

  “咱这个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这自然是刚从如意坊出来的秦鸣了。

  陈管事这人吧,说来也“厚道”——不但赔了钱、抵了铺子,临走前还“附赠”了这头驴和板车。

  “盛情难却啊,秦鸣也只能不好意思——全盘收下咯!”

  他甩了下鞭子,驴子嘚嘚嘚地加快了几步。

  这事儿当然没完!

  胖子必定一五一十报给他靠山。

  但秦鸣心里也有数:只要不是官府调大军来围,单凭县衙的个捕快……打不过,跑总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葵。

  自己光棍一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总能跑。可小葵那丫头怎么办?先前在赌坊只顾着逞凶斗狠、算计人心,竟完全没想过这一层。此刻冷静下来,后背才蓦地沁出一层冷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

  明刀明枪的来,他自然不惧。怕就怕衙门里的蛀虫使阴招、下绊子。

  崔主簿折了这么大面子,赌坊虽未伤筋动骨,可这口气他绝咽不下去。

  碍于身份脸面,他明面上未必会怎样,但背地里使些阴招,却是十有八九。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一个想法在秦鸣心底闪过,随即又被按了回去,“不行,不到山穷水尽,不能走这条路。”

  可眼下这局,到底该怎么破?

  按照小说里的套路,这局就算暂时解了,后头多半还有下一局——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又来更老的,简直是个没完没了的套娃。

  眼下他能想到的破局之法,无非两条路: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权就别想了。

  虽说宋太宗时就放宽了对商人科举的限制,这规矩到宋真宗这会儿还在,可科举又不是三天两天的事。

  他连童生都不是,得从头考起,等真考出个名堂,黄花菜都早凉透了。

  钱呢?更是没有。

  手里除了刚讹来的这二十贯,就剩西湖边那间铺子。

  这点家当,想去贿赂那些有权有势的官老爷,人家怕是眼皮都懒得抬——北宋的巨贪,胃口可大着呢。

  不过,他脑中又是灵光一闪。

  钱?可以搞点这时代没有的东西啊。

  玻璃、肥皂、香水……哪个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只要做出一两样,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

  至于权……虽然科举来不及,但可以“抄”啊。

  把南宋、明清那些流传千古的诗词歌赋提前拿出来,还怕在文坛扬不了名?虽说名与权并非一物,可在这官本位的世道里,有了清名雅望,自然有人愿意抬举,机会也就跟着来了。

  这念头一起,秦鸣心头顿时敞亮了不少。

  路总归是人走出来的,既然知道方向,一步步往前趟便是。

  驴车慢吞吞地晃到一家名为天香楼门口,秦鸣闻着里头飘出的饭菜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抬头看了看日头,约莫是午时前后。

  打了一场架,又费了那么多口舌,确实饿得慌。

  “先填饱肚子再说。”

  秦鸣跳下车,拍了拍衣袍,“等吃完,再给小葵捎点好的。”

  刚牵着驴车走到酒楼门口,店小二就忙不迭地迎了上来,甩了甩手中白布,点头哈腰地唱喏道:

  贵客您里边请!您可来巧了,小店今儿个新到一批上好的江鲜,正是头一遭上灶。您可是赶上了头彩,有口福呐!小的斗胆给您荐一荐,那鲥鱼清蒸,佐以新姜嫩笋,鲜味儿……啧啧,保准您尝了下次还念着!”

  秦鸣并未回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钱,也没细数,大概也就七八十枚左右,示意店小二接着。

  等对方接稳了,他才松开手,不忘装个批道:“诺,赏钱拿好。记得把车顾好,尤其是车上的东西。出了任何差池,腿给你打折咯!”

  “是!是!小的定将贵客的……座驾看顾妥帖,保管不让闲人靠近半步!”

  店小二捧着沉甸甸一把钱,喜得眉开眼笑,话都说得更殷勤了:“您这匹……神骏的驴子,小的也一准儿喂上好的草料!贵客您尽管放心用膳便是!”

  天香楼二楼,所谓雅间,不过是用屏风隔出的一小块清净地,秦鸣临窗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店小二力荐的清蒸鲥鱼。

  鱼是挺鲜的,可这味儿……跟现代做法完全是两回事。

  后世的菜,滋味一层叠着一层,而眼前这盘,只是简简单单抹了油盐,铺上几片姜、几段葱,上锅一蒸便算成了。不能说难吃,却也实在说不上多出彩。

  “大概是我这胃,早就被惯坏了吧。”搁下筷子,秦鸣无奈地笑了笑。

  窗外的街市熙攘,人声隐约传来,这热闹却仿佛隔着一层,透不进心里。

  现代社会……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心头那种说不清的怅惘,倒应了此刻天色。

  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低低念了两句:“淡烟疏雨晴明日,飞絮落花游子心。”

  秦鸣正对着窗外出神,隔壁雅间却传来击掌声,接着是带着醇厚笑意:

  “好一句‘淡烟疏雨晴明日,飞絮落花游子心’。

  前句摹疏淡之景,后句写飘零之情,景为情设,浑然一体。寥寥十四字,羁旅之怀尽出,笔力清简,难得,难得啊!。”

  赞叹声落,说话的声音略缓了缓,转为温和的邀请:

  “听阁下诗句清妙,情怀寥落,老夫不禁心有戚戚。若蒙不弃,可否移步过来,共饮两杯薄酒,也好当面请教这诗中气象?”

  秦鸣闻声,转身面向屏风,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生信口拙句,扰了长者清听,惶恐。承蒙不弃,自当趋前拜会。”

  待他走出隔间,还未及转向隔壁,目光便被楼梯口吸引了——只见两位女子正款步上来。

  当先女子,一身淡青襦裙,云鬓微松,眉眼间自有一段天然风致——正是“梦华录”中鼎鼎有名的恋爱脑,宋引章。

  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其贴身丫鬟银瓶。

  这宋引章长得是挺漂亮,可脑子是真不行。

  原主周舍就随便吹了几句“我是淮阳富商”、“朝中有人能帮你脱乐籍”,她居然就信了,真敢跟着私奔,连乐营追捕都不怕。

  这已经不是单纯好骗了,简直是蠢得不要命。

  秦鸣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向隔壁。

  绕屏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窗前,正笑吟吟地看着他。这男子头发已有些许白丝,面庞却颇为刚毅。

  他略整衣袍,不疾不徐地拱手一礼:“晚生周文卿,多谢先生相邀。适才随口胡诌,扰了先生雅兴,惭愧。”

  青衣男子笑着虚扶了一把,声音温厚:“周郎君不必多礼。老朽杨知远。方才听郎君吟哦,句短而意长,心有所感,这才贸然相邀。来,快请坐。”

  杨知远?

  难道是两浙路转运判官杨知远?

  这名字……秦鸣在脑子反复默念两遍,才记起此人是谁。

  毕竟看剧时,谁会特意去记一个连脸都没露的龙套的死活!

  他算是剧中为数不多的好官,因为其掌握了钱塘知县郑青田私开海禁、贪墨敛财的铁证,招来灭门之祸。

  而杀他的人,明面上是郑青田,幕后的黑手却直指皇城司最高掌权者——雷敬。

  说穿了,这就是一场棋局。而杨知远,不过是上位者博弈时,一枚最先被舍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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