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踏遍诸天:从梦华录开始

第15章 姐姐怒骂火坑深,妹妹偏信郎君真

  赵盼儿听罢眉头紧蹙,语气既痛又急:“傻妹妹,这些风月场里惯用的伎俩,也就哄得住你这般心思单纯的。

  你且细想,他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什么佳人绝色不曾见识过?什么手段没使过?姐姐将你护在羽翼下,不让你沾那些腌臜事,你倒好,偏要往那明晃晃的火坑里跳!”

  “住嘴,不许你这么……”

  宋引章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清脆的“啪啪”击掌声打断。

  二人齐齐转头。

  赵盼儿脸上瞬间浮起嫌恶之色,而宋引章已倏地站起身,眼中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来人正是秦鸣与小葵。

  秦鸣只朝宋引章淡淡一笑,随即望向赵盼儿,缓缓道:

  “赵娘子好一张利嘴。”

  “你也是从乐籍里挣扎出来的人,如今倒拿起良家女的尺子,量起自家姐妹来了?满口皆是为她好,实则是想事事都顺着你的心思罢了,稍有不顺你的心意,就冷言冷语,句句戳她的短处。”

  赵盼儿欲要开口,秦鸣却不给她插话的间隙:

  “同陷风尘,本该相互取暖,你倒先养出优越感来!引章自幼缺爱、无人庇护,你不说体谅,反倒只有嘲讽训斥——她爱琵琶,你不屑;她想寻归宿,你鄙夷。赵娘子,身边最亲的人,反被你伤得最狠呐!”

  话到尾音,秦鸣身心畅快。

  追剧时哽在喉头的闷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什么独立风骨,什么姐妹情深,到了赵盼儿这里,竟都成了她一人说了算的规矩。她对宋引章,永远摆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子,可轮到自己呢?

  都是陷在泥里的人,谁又比谁干净?偏她上了岸,就急着掸去裙角的泥点子,回头还要训水里的人姿势不雅。双标得如此理直气壮,他真是受够了。

  秦鸣这番言语,可把赵盼儿气得够呛。

  自始至终,她都认定自己是为妹妹着想、为妹妹好,她不曾觉得自己有错。如今倒被这浪荡子一通教训,仿佛她反倒成了恶人一般。

  待秦鸣话音落下,她才冷冷开口:

  “周公子这番高论,真是……令人耳目一新。一个流连秦楼楚馆、混迹赌坊酒肆,惯在胭脂堆和骰盅里打滚的人,如今倒站在这里,同我高谈什么姐妹情深、莫伤人心?”

  “你指责我,用良家女的尺子量人?好。我倒要问问周公子,您平日里,用的是什么尺子量那些姑娘?是用银钱量她们的欢笑,还是用虚情量她们的眼泪?你此刻用来衡量我刻薄的这份正义,是临时从哪个赌桌上借来的,还是从哪位姑娘的妆奁里偷来的?”

  赵盼儿静了一瞬,继续道:

  “周公子方才说相互取暖,这话真是动听。只不知你在赌坊输红眼时、在楚馆醉生梦死时,可曾想过与谁取暖?怕满心盘算的,都是如何从别人身上取热、取财罢。如今你这暖意倒是稀奇——不偏不倚,全暖到我妹妹这个未经世事,却偏偏身怀绝技和钱财的傻丫头身上了。”

  秦鸣听着赵盼儿连珠炮似的反驳,不愧是剧里战斗力天花板,这嘴皮子他是真拼不过。

  既然拼不过,干脆把话挑明了:

  “说到底,赵娘子你的所有反驳都指向一点——我周舍是个烂人。因我过往不堪,所以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你用我的过去,轻而易举就否定了我此刻的全部话语。”

  “这确实是最轻松的办法,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不必正视我话里的真意:你对引章,究竟是在保护,还是在束缚她?”

  “你总怕她受骗,可你教过她如何识人断事吗?除了用为你好来阻拦和训斥,你还给予过她什么?你将她护在你的世界里,结果就是让她把一点温情当成全部善意,把几句好话就当了真。”

  “这样的保护,究竟是让她长成一棵能独自经风历雨的树,还是仅仅养成一株离了你这堵墙就活不下去的藤蔓?”

  话说完,秦鸣转头看向宋引章,语气很直接:“引章,你可以不信我周文卿。我确实声名狼藉,这点我认了。但你想一想——方才你姐姐这番话,究竟是在教你明辨是非,还是在真正为你担忧?”

  不,她其实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你蠢,你笨,你冲动任性。你一旦离开她的庇护就注定被骗,你所有的判断都是错的,你根本不配为自己的人生做任何决定!

  宋引章呆呆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一边是情同手足的盼儿姐,一边是对自己温言软语的周郎,两人争执不休,却都说是在为她着想。

  听着秦鸣的问话,她只觉得心乱如麻,更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可是……

  姐姐终究是要嫁人的,往后有了自己的家室,又能顾着自己到几时?可周郎……周郎才是能给她一个家的人,是她往后余生的倚靠。

  想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拿定了主意,小步跑到秦鸣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抬头软声道:“我信周郎的,一千个一万个相信。盼儿姐自然也是为我好,关心我……你们、你们都是为我好,就莫要再争执下去了,好吗?”说罢,她悄悄抬眼,带着恳求的目光望向赵盼儿。

  看着身旁小鸟依人的宋引章,秦鸣心里暗喜。

  总算没白费这番唇舌——

  金手指传来剧情点到账震动就没断过,要不是为了刷这波点数,他才懒得和赵盼儿在这儿打嘴炮呢,纯属浪费时间。

  赵盼儿看着妹妹这副全然依偎的姿态,心口一堵,暗怒她不争气。

  自己方才说了那么多,竟全是白费口舌,这傻丫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可事已至此,她还能如何?总不能真将人硬拽过来打一顿。倒是她小瞧了这周舍,没料到此人口舌之利竟不在自己之下,生生将她逼到无话可驳的境地。

  罢了、罢了。

  再争下去,夹在中间苦的,终究还是引章。

  随即,赵盼儿朝秦鸣微微福身,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周公子好口才,是盼儿眼拙了。公子这般能言善辩,若去衙门挂个讼师的牌子,想必能替不少‘有口难言’之人……好好说道说道。”

  秦鸣闻言轻笑,拱手还礼,语气温和:“赵娘子慧眼。若他日秦某果真沦落到要凭口舌谋生,定当谨记娘子今日指点。届时若能侥幸为几个走投无路之人辩出一线生机,也不枉娘子这番‘讼师’的期许了。”

  宋引章在一旁轻轻扯了扯秦鸣的衣袖。

  她虽单纯,却也听出出二人言语间的机锋往来。

  而始终候在一旁的银瓶与小葵,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写着同款的困惑,仿佛在无声地对诗:

  银瓶(眼神):“方才可是风雷过?”

  小葵(眨眼):“只见郎君笑呵呵。”

  银瓶(蹙眉):“话里藏针听不破?”

  小葵(摇头):“姐姐,咱……嗑瓜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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