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倒像是地主家的丫头了。”叶亭上下瞧着,点了点头,但叶宁颇为不爽,花了那么多钱,只买了一套衣服,倒不如先买些农具租出去来的实在,或者换些粮食也是好的。
不过叶亭并未太在意,他已经有法子赚钱了,但见叶宁刚进来就阴沉着脸,想着还是询问一番比较好;
“我看你进来的时候黑着张小脸,咋了?谁欺负你了。”
叶宁一听小脸儿顿时又黑了几分,小声嘟囔道:“是那个村北的王二丫,连带着他家隔壁王大,老李家的老三,淘黑子,他们四个欺负李狗子,我这不想着帮个忙,结果他们就骂我是窑子货,狗娘养的。”
叶亭一听,也是记了下来,眼神当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便退去了,声音冷了道:“我解决,你别担心。”
“生意谈得怎么样?你说开那个算堂成了吗?”
叶亭点头,叶宁凑上前去,有些狗里狗气的开口笑道:“看你压力挺大的,要不妹妹亲自帮你导一发?”
叶亭听到这话,哼哼两声,一边准备解裤子,一边朝着叶宁凑去,笑着开口道:
“那敢情好啊,来,手伸进去!”
叶宁见状连忙躲开,一边躲一边笑骂道:“我开玩笑呢,你特么还当上真了!”
观音阁,也称白衣大士庵,位于马邑县城东门外,距水磨头村约三公里,李松亭坐着马车来到此处,寺院内仅有十余名僧人。
李松亭进门那僧人便认了出来,似乎李松亭也是经常来,聊了几句之后,李松亭便去找那住持。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可是又来请香的?”
李松亭看着那住持,反手一掏,拿出那枚舍利,目光如炬,开口说道:“这枚舍利乃是老夫意外得来,还请主持帮忙看一下,此物是真是假。”
那住持顿时眉头一皱,一般舍利都带着裂痕,如此完好可堪上品的,他于是拿在手中先是摸了摸,又闻了下,随后吞了口唾沫,猛地塞入怀中,低声开口道。
“这是假的,施主请回吧,至于这假物,便由老夫处理,阿弥陀佛。”那住持刚说完就想往内堂窜,李松亭先是一怔,随后冷笑一声上前扯住那住持的衣角,开口笑道:
“大师说它是假的,可有什么凭据?这舍利是宋时高僧遗物,老夫是信了几分才拿来请大师验看,大师若是懂行,直说便可,何必带走呢。”
那住持干笑两声,拿出舍利子后还是在手里握着,开口应付道:“这舍利贫僧道行尚浅啊,一时间也瞧不出来个真假,不如先让贫僧先细看几日,届时再说不迟。”
“这东西要真是假的,你犯得着吞唾沫想私藏?只怕是你见这玩意儿值钱,想吞了罢!”李松亭死死盯着那住持,而那住持呢,见装不下去了,于是乎也露出一股子奸猾之相,低声开口道;
“我也不瞒你了,舍利这东西也分好几种,极品乃仿若琉璃之相,上品便如这般圆滑无裂痕,如果有裂痕或是奇形怪状的便是再次一等。”
“不如将此物以四两白银卖与我,以后有贫僧帮得上忙的,李老爷您尽管开口,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您说是吧。”
李松亭眼珠子一转,这舍利果然是真的,叶亭那小子并未骗自己,既然是真的,如此神异之物,便不能出手了,届时自己把玩,或是传给自己儿子,岂不妙哉。
大师说笑了,这四两银子怕是连这上品舍利的零头都够不上。”
李松亭刚想伸手去抓那舍利,那僧人见又不成,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且慢,银子什么的都好说,贫僧有来财之道,不知可否听贫僧讲上一番。”
那李松亭摸了摸胡子,开口冷笑道:“大师且慢说,咱先把之前的事掰扯清楚,刚才你想私吞这舍利的事,咱还没算账呢。”
那住持一听,见李松亭未直接离开,欣喜若狂,连忙开口讲道:
“这舍利一般都需正经来历,李姥爷所说宋时高僧,此乃一面之词,无人会信,不如就说是我寺师祖的舍利,将其供奉于台前,这舍利带来的香火,贫僧愿与李老爷共享,五五分成,您看如何。”
李松亭思索片刻,也觉得放在家里吃灰,倒不如赚些银子,于是乎两人签了字据,此事也算是成了。
水磨头村,村东处,刘老大安排人往一间院子里搬着桌椅,旁边另两间院子,一处作为较远学生居住之处,还有一处则是叶亭兄妹两人居住之所。
但叶亭面色并不怎么好看,刘老大察觉出异样后,开口问道:
“亭哥儿,这是咋了?脸拉得跟谁欠你二斗粟似的?咱这可都安排妥当了,莫不是哪里不合你的意?”
叶亭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一脸不愤开口说道:
“是那个村北的王大翁家的王二丫,王银子家王大,李老鬼家李小三,连带着淘狗蛋家哪淘黑子,他们四个在村北头不知说啥呢,我妹子正好路过,凑前一听,刘爷您猜他们说啥。”
刘老大撇嘴,把头往前凑了凑,吸了口凉气开口问道:“说的啥?”
“他们说李老爷不想当人,想当狗,把他们当成屎来吃,逢年过节还得送礼,凭啥?!还说都不如去张老爷那水磨坊去干。”
“刘爷您说,人家李老爷对乡里乡亲多有照拂,收礼那不是应该的吗,如果给大家伙儿这么照顾,什么好处没捞到,其他老爷见了看见了得怎么想,还会不会帮他们的佃户,其他老爷可没咱们老爷心善,您说是不。”
那叶亭简直就是引经据典,他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那叫一个悲愤,刘老大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连声叫骂道:
“王二丫这小蹄子,上次闹说亲我就没跟她计较,现在敢带人跑?他们几家明年的佃田也别种了!这个月的分成全扣了,让他们滚去张老爷那干,看张老爷要不要他们这帮刺头!”
叶亭还在那里声泪俱下,甚至好悬没哭出来;“我只是气不过,竟然这么编排李老爷,宁儿丫头上前理论也遭骂了,可恨啊!”
刘老大心头一酸,心里想着这叶小哥能处,顿时更加的怒火中烧,开口安慰道:“知道你对李姥爷的忠心,明儿个就去把他们家的鸡鸭、存粮都拿了,抵这个月的分成,他们有的还欠着李老爷的银子,拖这么久了,也该还了。”
叶亭点了点头,脸上还是那股子悲愤劲儿,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连呵斥都舍不得的妹子,还能让别人欺负了,随后又看见那三间院子,心中感慨万千,日子也算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