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回秦国吞并巴蜀地墨羽入川济苍生

　　一、西陲烽烟

　　公元前316年，秦国在张仪的连横战略下国力日盛，秦惠文王决定南征巴蜀。

　　巴蜀地处四川盆地，沃野千里，但内部纷争不断。巴国和蜀国互相攻伐，都向秦国求救。秦惠文王以司马错为将，张仪为军师，率大军从石牛道南下，一举吞并了蜀国，随后又灭了巴国。

　　巴蜀之地纳入秦国版图，秦国获得了富庶的后方基地，从此国力大增，为日后吞并六国奠定了物质基础。

　　然而，战争的代价是惨重的。巴蜀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无数村庄被焚毁，良田荒芜，饿殍遍野。秦军虽然纪律严明，但战争中难免有烧杀抢掠之事。巴蜀百姓对秦人恨之入骨，却又无力反抗。

　　墨羽在齐国听到秦灭巴蜀的消息，心中沉痛。

　　“秦国又吞并了两个国家。兼爱非攻的路，越来越难走了。”墨羽对苏瑶说。

　　苏瑶道：“巴蜀之地偏远，我们墨家在那边没有据点。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墨羽点头：“我亲自去。巴蜀百姓也是天下苍生的一部分，墨家不能不管。”

　　二、蜀道难

　　墨羽带着苏瑶、钟无艳、白灵，一行四人向西而行。

　　从齐国到巴蜀，路途遥远。他们先到了秦国，然后从咸阳南下，进入秦岭山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栈道悬在峭壁之上，下临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钟无艳虽然胆大，走在栈道上也不禁心惊胆战，骂骂咧咧：“这鬼地方，连鸟都飞不过去！秦国人是怎么把大军开进来的？”

　　白灵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头也不回地说：“司马错走的是石牛道，比这条路好走一些。我们走的是小路，更险。”

　　苏瑶紧紧跟在墨羽身后，脸色发白，但咬着牙没有喊一声苦。墨羽回头看她，伸出手：“拉着我的手。”

　　苏瑶握住他的手，心中踏实了许多。

　　走了整整七天，他们终于翻过了秦岭，进入了四川盆地。

　　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平原，河流纵横，田畴整齐，远处青山如黛。虽然经历了战火，但这片土地依然散发着勃勃生机。

　　“好一个天府之国！”苏瑶赞叹。

　　墨羽却皱起了眉头——远处的一个村庄，正冒着黑烟。

　　三、劫后余生

　　墨羽等人赶到那个村庄时，只见一片废墟。

　　房屋被烧毁，粮食被抢走，百姓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上。一个老妇人跪在废墟中，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苏瑶走上前，轻声问：“大娘，是谁干的？”

　　老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秦国人……秦国人抢了我们的粮食，杀了我们的男人，还放火烧了房子……我的孙子才五岁啊……”

　　苏瑶的眼眶红了，蹲下身，抱住老妇人。

　　钟无艳气得浑身发抖：“秦国人也太狠了！就算是打仗，也不能对百姓下手啊！”

　　墨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着百姓们收拾废墟，埋葬死者。白灵也加入进来，虽然她依旧面无表情，但动作很轻很细。

　　整整忙了一天，村庄的善后工作才基本完成。

　　墨羽找到村里的几个老人，询问情况。老人们说，秦军占领巴蜀后，把大部分粮食都征走了，说是“军需”。百姓们没有了粮食，只能吃树皮、草根，饿死了不少人。

　　墨羽问：“秦国的官员不管吗？”

　　老人摇头：“管什么管？他们只关心怎么把粮食运回秦国，哪管我们死活？”

　　墨羽沉默了。

　　他想起了商鞅的变法——秦国奖励耕战，鼓励百姓多产粮食，但那些粮食大部分都被用来供应军队了。百姓自己，反而吃不饱。

　　“兼爱非攻，不是一句口号。百姓吃不饱饭，说什么都是空话。”墨羽对苏瑶说。

　　苏瑶道：“那我们怎么办？”

　　墨羽想了想，道：“墨家在齐国还有一些积蓄。我让田襄从齐国调运一批粮食过来，分给巴蜀的百姓。”

　　苏瑶犹豫道：“从齐国运粮到巴蜀，路途遥远，运费昂贵。而且秦国会允许吗？”

　　墨羽道：“不管允不允许，都要试一试。我们不走官道，走小路，避开秦军的关卡。”

　　四、墨家入川

　　田襄接到墨羽的传信后，立刻从齐国采购了五十车粮食，组织三百名墨家弟子，日夜兼程，运往巴蜀。

　　粮食在路上走了两个月，经历了无数艰险——翻越秦岭时，有十几车粮食滚落山崖；经过秦国关卡时，被秦军扣押了两车，田襄花了重金才赎回来。

　　但最终，大部分粮食还是运到了巴蜀。

　　墨羽带着墨家弟子，把粮食分给巴蜀的百姓。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跪地磕头。

　　“恩人啊！你们是哪里的？”

　　墨羽扶起一位老人：“我们是墨家的。兼爱非攻，扶危济困，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墨家？听说过！听说在齐国、赵国都做好事。没想到你们跑到我们巴蜀来了！”

　　墨羽微微一笑：“天下人，都是一家人。”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巴蜀百姓来找墨羽求助。有的是因为没有粮食，有的是因为房子被烧了没处住，有的是因为家人被秦军抓走了。

　　墨羽一一帮助他们，能解决的解决，不能解决的想办法。墨家在巴蜀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秦国的官员听说此事，大为不满。一个县令派兵来抓墨羽，说他是“聚众闹事，图谋不轨”。

　　墨羽没有反抗，跟着士兵去了县衙。

　　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坐在堂上，拍着惊堂木：“墨羽！你不在齐国待着，跑到我巴蜀来做什么？”

　　墨羽不卑不亢：“大人，墨羽来巴蜀，是为了帮助百姓。他们缺粮，墨羽送粮；他们无家，墨羽帮他们重建。这些事，对大秦没有坏处吧？”

　　县令冷笑：“没有坏处？你收买人心，就是最大的坏处！大秦的百姓，用不着你来管！”

　　墨羽道：“大人，墨羽不是在收买人心，而是在践行兼爱非攻。百姓若吃不饱饭，就会起来造反；百姓若安居乐业，就会拥护朝廷。墨羽帮百姓，也是在帮大秦稳定局势。”

　　县令语塞，想了半天，挥了挥手：“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墨羽离开县衙，苏瑶在外面等他，急得团团转：“你没事吧？”

　　墨羽摇头：“没事。这个县令虽然凶，但不是坏人。他只是怕我惹事。”

　　五、巴蜀生根

　　墨羽在巴蜀一待就是半年。

　　他帮助巴蜀百姓重建家园，教他们种植高产作物，还从齐国带来了一些先进的农具和技术。巴蜀百姓把他当成了亲人，亲切地叫他“墨先生”。

　　墨羽在巴蜀设立了墨家据点，招收了一批巴蜀弟子。这些弟子淳朴善良，吃苦耐劳，很快就成了墨家的中坚力量。

　　临别那天，巴蜀百姓自发地聚集在村口，送墨羽一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握着墨羽的手，老泪纵横：“墨先生，你要走了，我们舍不得你啊！”

　　墨羽道：“老人家，墨羽还会回来的。就算墨羽不回来，墨家的弟子也会来。兼爱非攻，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代一代人的事。”

　　老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蜀锦，塞到墨羽手中：“这是我们巴蜀的特产，不值钱，一点心意。”

　　墨羽没有拒绝，郑重地收下了。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朴实的巴蜀百姓，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兼爱非攻，不是空谈。它能实实在在地帮助到人。

　　这就是墨羽坚持了二十年的原因。

　　苏瑶骑在马上，轻声问：“下一站去哪里？”

　　墨羽望着东方的天空，道：“回齐国。田襄来信说，齐国内部又出了乱子。田氏的余孽，还不死心。”

　　苏瑶叹了口气：“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墨羽道：“也许永远不会完全太平。但只要有人在努力，就会一天比一天好。”

　　一行人策马向东，渐行渐远。

　　身后，巴蜀的百姓们还在挥手。

　　这正是：

　　秦国吞并巴蜀地，战火焚毁百姓家。

　　墨羽入川济苍生，送粮建屋救孤寡。

　　县令呵斥墨家行，墨羽据理不卑下。

　　半年巴蜀生根去，兼爱种子发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