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仙功!
沈惊蛰的手指上萦绕着紫电,他将手指嵌进老者的喉咙里,骨裂声异常清晰。
下一秒,他一拳轰碎了长老的天灵盖,爆出的鲜血溅满全身。
沈惊蛰闭上双眼,沉默了很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郁气,然后他跪下来,朝沈家老宅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但仇恨尚且未完。
在此之后,他便要找青岚宗的那些个下令追杀沈家的长老们开始,一个个清算。
在沈惊蛰完成这般壮举后,双方交战势力,竟然奇迹般齐齐停手。
他死死盯着赤练真人。
赤练真人也在看他,却倍觉有趣。
“金丹?”赤练真人的声音很轻,“刚刚突破的?”
沈惊蛰后撤一步,当着人家内门长老的面,轰杀三位外门长老,是有些嘲讽了。赤练真人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可惜,还是不够。”
他抬起手,掌心里那团暗红色的血焰又亮了起来。
“沈小友!”
周伯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退后!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赤练真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师妹,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不要命的小子?”
慕雪迩已经强撑着走了回来,她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
她在害怕。
不是怕赤练真人,不是怕死,是怕沈惊蛰死在这里。
“大荒伏魔拳!”
如今已经晋升修为,并且拥有至臻完美金丹的沈惊蛰再度爆发,身子化作巨龙虚影,萦绕烈焰与紫电,脚下地面被犁开深沟。
赤练真人不再二指应对,他能感受到,此拳威力与方才交手的一拳差距极大。
拳与掌碰撞的瞬间,一声巨响在山谷里炸开。那声音太大,大到所有人的耳朵都在一瞬间失聪。
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扩散出来,把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都掀飞了。
沈惊蛰后撤数十丈,身子震碎山壁,血从袖口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赤练真人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你让我疼了。”
“一个刚刚突破金丹的小辈,居然能让我感觉到疼。师妹,你找的这个弟弟,我太喜欢了。”
“既如此,那我就认真一点。”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的血焰比刚才大了三倍。
周伯庸的脸色彻底变了。
“所有人,全力催动大阵!”
他嘶声吼道。
九位长老同时咬牙,把最后的灵力注入阵中。
淡金色的光幕猛地亮了起来,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赤练真人和沈惊蛰之间。
“螳臂当车。”
他右手一挥,血焰狠狠地撞在光幕上。
光幕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裂纹从撞击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周伯庸和九位长老,乃至身后数百弟子几乎同时喷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
所有人都知道,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尔等是觉得我暮晚宗无人吗?”
赤练真人感受到那股浓郁至极的杀气,猛然停手。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三道身影从天际飞来。
三个都是元婴期。
“赤练真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越界了。”
赤练真人看着那三个元婴大长老,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暮晚宗的内门大长老?一下子来了三个,倒是看得起我。”
“你杀我暮晚宗弟子,伤我外门长老,闯我暮晚宗地界,是该死了。”
赤练真人仰头大笑,摊开双手,“你们三人联手,未必当真能杀得了我。不出半个时辰,我青岚宗的增援也会赶来,到那时,你们暮晚宗今日的所有人,还有这个姓沈的小子。我会一个一个地杀。”
白发老者的眉头皱了一下。
双方陷入了沉默。
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就在这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放他们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慕雪迩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师妹?”赤练真人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放他们走。”慕雪迩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你回去。”
赤练真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师妹,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有。”慕雪迩说。
她伸出手,从指尖凝出一缕气息。
所有人脸色剧变,因为那缕气息里蕴含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
“这是……”白发老者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金仙功。它不在沈惊蛰身上。”慕雪迩说。
山谷里彻底安静了。
沈惊蛰也看着那缕气息,怔怔出神。
“放他们走。”慕雪迩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你回去,告诉你们《金仙功》的下落。”
赤练真人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岚宗的弟子们,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三位暮晚宗大长老,最后把目光落在慕雪迩脸上。
“师妹,”他说,“你骗我怎么办?”
“你可以不信。”慕雪迩的语气很淡,“杀了我,你们永远都别想找到。”
赤练真人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这全天下,没人会比我更爱你。既如此,我信你。”
他将慕雪迩拦在怀中,沈惊蛰正欲暴起,却被元婴境的威压死死震慑原地,一动不能动。
青岚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然后跟着他走了。
沈惊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他想追上去。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伯庸冲过来扶住他:“沈小友!”
“我没事。”沈惊蛰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不明白,这所谓的金仙功到底是什么,慕雪迩身上又为何会有金仙功的气息。
在众人清扫战场时,沈惊蛰颤颤悠悠寻了处无人注意的角落,催动绿叶,返回凡间。
沈惊蛰在柳巷十七号的床上醒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浑身疼痛难忍。
他只是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还攥着那枚碎裂的长鸣玉。
玉佩碎成了两半,他把碎玉举到眼前,看了很久。
慕雪迩说,捏碎它,不管多远,她都会赶来。
如今,不算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