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灵脉之争
###一、危机
小金进化后的半个月,王宸没有闲着。
新据点扎稳了,灵脉充足,阵法完善,小金的龙威把方圆十里罩得严严实实。但他知道,光靠这几个人,撑不了多久。
周虎还会来。下次不是五个探子,是三十个人。
温言蹲在地上,用炭笔在草图上画了三个圈。
“据点周边五十里,有三条低阶灵脉。目前被三股散修势力占着。”
王宸看着草图:“哪三股?”
“东边一股,三十多人,头目叫铁手刘,以前是烈风仙府的外门弟子,犯了事被赶出来的。西边一股,二十多人,头目是个寡妇,叫罗三娘,手下都是些被仙门赶出来的女修。南边一股——”温言顿了顿,“十几个人,头目是个独眼汉子,带着几个残兵。”
萧烈凑过来:“你想怎么打?”
“不打。”温言摇头,“但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待着。”
他指着草图上的据点位置,“我们的新据点在北边,离这三条灵脉都不远。如果周虎派人来搜,找到这些人,问几句就知道北边有人。到时候,我们藏得再深也没用。”
王宸听懂了:“所以要把他们赶走?”
“对。”温言说,“但不能杀人。杀人会留下痕迹,也会让他们记恨。最好是让他们自己走。”
###二、计定
当天晚上,温言把计划说了一遍。
朱圆负责布“天灾”阵基——不是攻击阵法,是能制造地震、山崩、异象的幻阵。他跑了一整天,累得满头大汗,但阵法布得严丝合缝。每埋一个阵基,他就在上面踩两脚,把土踩实,然后又扒开检查一遍,确认没歪,再埋上。
萧烈带着小金“巡逻”——每到一个势力地盘就站一会儿,释放龙威。小金进化后龙威强了十倍,方圆百丈内的妖兽都吓得四散奔逃。萧烈故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让地面微微震动。
王宸负责在暗中操控阵法——帝道金光微泄,让那些“天灾”看起来像真的。他的金光已经很稳定了,控制精准,不会外泄。但每次用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温言说的话:你的金光太特殊了,任何仙将都能认出来。
所以他把金光压到最低,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刚好够启动阵法。
###三、天灾
三天后,东边的灵脉出现了“地震”。
地面裂开一道缝,碎石滚落,灵气从裂缝里泄漏。铁手刘的人吓得连夜跑路,连阵旗都没来得及拔。
又过了一天,西边的灵脉“山体滑坡”。碎石从山坡上滚下来,砸坏了几间屋子。罗三娘带着手下撤了,临走还骂了几句,说这破地方不吉利。
只有南边那伙人没走。
南边的灵脉最小,灵气最稀薄。那伙人只有十几个,老弱残兵,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王宸在暗处观察了一夜,发现他们没有要跑的意思。
独眼汉子坐在篝火旁,正在补一件破衣服。他的针线活很糙,线走得歪歪扭扭,但他补得很认真。旁边躺着的兄弟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发呆。他们的武器都卷刃了,盾牌都碎了,衣服都烂了。
一个年轻点的凑过来,小声说:“老大,东边和西边都跑了,咱们怎么办?”
独眼头也不抬:“跑什么?”
“可是那异象——”
“假的。”独眼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继续补,“有人不想让咱们待在这儿。但那个人不是要杀咱们。”
年轻人愣住:“你怎么知道?”
独眼抬头,用那只独眼看着远处的黑暗。他的眼睛在火光下很亮。
“因为那个人,到现在都没动手。”
###四、现身
第四天夜里,王宸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一个人去的。小金趴在他肩上,龙威收敛,像一条普通的小蛇。月光很亮,把山路照得银白一片。
他站在暗处,看着那伙人。
独眼的据点在一处山坳里,用木头和石头搭了几间窝棚,围了一圈栅栏。门口点着一堆篝火,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王宸从暗处走出来。
独眼的手一抖,针扎进手指,血珠冒出来。他没有擦,只是看着王宸,看了很久。他身后的兄弟们有的已经摸到了刀,但没有拔。
王宸没有拔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沉默持续了很久。
独眼先开口:“你来了。”
王宸点头。
“东边和西边,是你干的?”
王宸没回答。
独眼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但你没杀人,也没伤人。所以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衣服放下,“你想要什么?”
王宸说:“离开这里。”
独眼沉默了一会儿:“往哪走?”
“往南,往东,往西,都行。别往北。”
独眼看着他,忽然问:“北边有什么?”
王宸没回答。
独眼懂了。他点点头,转身对兄弟们说:“收拾东西,天亮之前走。”
兄弟们愣住,有人想说什么,独眼抬手打断:“别问。走就是了。”
那个年轻点的站起来,小声说:“老大,我们往哪走啊?”
独眼看了王宸一眼,又看了看北方。
“往南。”他说,“回烈风仙府那边。他们不会在意我们几个残兵。”
年轻人不甘心:“可是——”
“没有可是。”独眼的声音很平静,“人家不杀我们,已经是恩了。”
他转身,对着王宸,深深鞠了一躬。
“谢了。”
王宸看着他,忽然想起老周。老周也是这样,带着残兵撤退,被人放过,然后活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些干粮,扔给独眼。
独眼接住,愣住。
“路上吃。”王宸说。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独眼拿着那些干粮,站在篝火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站了很久,直到兄弟们收拾好东西来叫他,他才转身。
“走吧。”他说。
走出山坳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袋,放在地上,用石头压住。那是他仅剩的家当——从烈风仙府逃兵身上扒的几块灵石和一把断刀。
他看了那个布袋一眼,轻声说:“还你的。”
然后转身,带着兄弟们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王宸后来让朱圆把那个布袋收好,说:“以后有机会还他。”
###五、灵石入账
第二天,王宸起来后晨练。
朱圆迎上来,手里拿着独眼留下的那个布袋:“老大,独眼留的。压在石头下面,我差点没发现。”
王宸接过布袋,打开,里面是三块中品灵石、一瓶疗伤丹、一把卷刃的断刀。
朱圆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中品灵石,一块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这些……够他过好几个月了。他怎么舍得留下?”
王宸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舍得。是还人情。”
他把布袋递给朱圆:“收好。以后有机会还他。”
朱圆点头,把灵石小心放进乾坤袋,和之前那六块放在一起。他掰着手指算:“六块加三块,九块中品灵石了。够我们用很久。”
萧烈问:“够买酒吗?”
“够你喝一年。”朱圆白了他一眼。
萧烈咧嘴笑了:“那独眼够意思。以后见了,请他喝一杯。”
###六、帝经三卷
上午,温言把炭笔草图重新铺开。
他蹲在地上,从据点位置往北画了一条线,穿过几座山,绕过一片沼泽,一直延伸到北域核心的边缘。
“老大,你看。”他指着那条线,“从这儿到北域核心,正常走要一个月。但如果我们先突破仙将,再收集足够的灵石和物资,大概半年到一年就能进去。”
萧烈走过来,看着那条线:“北域核心?那不是仙门的地盘吗?我们这点人,进去不是送死?”
温言说:“所以不能现在去。我们需要先变强。”
王宸看着地图,问:“为什么要去北域核心?”
温言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纸,上面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和标记。这是他之前从古籍残卷里抄录的。
“我在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帝经不止一卷。”
王宸的手停住了。
“你现在手里的只是第一卷。”温言指着纸上的标记,“第二卷的线索指向北域核心的上古秘境。至于第三卷——”他顿了顿,“可能在清霄仙宗的藏书阁里。”
王宸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清霄仙宗?”他问。
“北域最大的仙门之一。”温言说,“他们的藏书阁里藏着很多上古典籍。如果能进去——”
“进不去。”萧烈插嘴,“那是仙门重地,守卫森严。我们这点实力,连门都摸不到。”
温言点头:“所以先不去清霄仙宗。先去上古秘境,找第二卷。变强之后,再想办法。”
王宸看着地图上那条线,从据点一直延伸到北域核心,再到清霄仙宗的位置。
“第一卷在秘境里找到的。”他轻声说,“第二卷在北域核心的上古秘境,第三卷在清霄仙宗。”
温言点头:“这是我能查到的最可靠的线索。”
王宸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卷金色的玉简,想起上面的字——“万化帝道体,天地唯一修复者。然帝道孤命,动情必殇。”
如果帝经后面几卷里,有打破这个诅咒的方法呢?
“半年。”他说,“半年之内,我要突破仙将。然后去北域核心,找第二卷。”
萧烈扛起刀:“那就干。老大说半年,就半年。”
朱圆拍了拍乾坤袋:“有灵石有灵脉。半年,应该行。”
温言在草图上画了几个圈:“这是我们要过的几关——突破仙将、收集灵石、培养小金、找到上古秘境的入口。”
王宸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半年。”他轻声说,“够了。”
小金趴在他肩头,“唧”了一声,尾巴卷得更紧了。
###七、月光
夜深了,王宸一个人坐在新据点的入口,看着自己种下的那棵树。
搬迁的时候,他把那棵树也移过来了。根还没扎稳,叶子有些蔫,但还活着。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泥土,还是湿的。灵脉的泉水渗过来,树根应该已经喝到了。
小金趴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它的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即使在梦里也不松开。
王宸抬头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东边的天空,启明星升起来了。
他轻声说:“老周,我们赶走了三条灵脉上的人。赚了九块中品灵石。温言画了去北域核心的路。帝经有三卷,第二卷在北域核心的上古秘境,第三卷在清霄仙宗。”
他顿了顿,“半年,我要突破仙将。然后去找第二卷。如果后面几卷里有打破诅咒的方法——”
他没有说下去。
没有人回答。小金在梦里“唧”了一声,尾巴紧了紧。
王宸笑了,把小金抱得更紧。
远处,东方的天空有一丝亮光。不是日出,是远处城镇的灯火。
但他觉得,那像是春天的光。
他站起来,走回据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谷口,照在那些探子留下的马蹄印上。周虎还会来,但他会往南追,追到烈风仙府的方向,什么都找不到。
而他们,会在这里扎下根来,变强,然后北上。
他走进据点,躺下来。小金趴在他胸口,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八、尾声
烈风仙府,密室里。
探子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大人,北边三条灵脉都空了。东边和西边的势力自己跑了,南边那伙人也撤了。”
周虎的假眼在月光下泛着死光:“撤了?往哪撤了?”
“往南。应该是往我们这边来了。”
周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往南?他们怕什么?怕北边有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三条灵脉,三伙人,都往南跑……北边到底有什么?”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着,一下一下。
“有意思。派人往北搜,一条灵脉一条灵脉地搜。找到那个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是!”
探子退出去。周虎的假眼在月光下泛着死光,他的笑容很冷。
“修复者,你以为把人赶走就能藏住?你越赶,痕迹越明显。”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像一条蜈蚣,在笑。
他不知道,那个修复者此刻正在睡觉。他也不知道,那个独眼汉子在往南走的路上,把干粮掰成小块,分给兄弟们吃。他更不知道,那个修复者的乾坤袋里,有九块中品灵石,其中三块是独眼留下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北边,一定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