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形

　　第四天清晨，王宸站在谷口，面前摊着地图。所有人围在旁边。

　　温言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峡谷只有一条路进来，两侧崖壁高二十丈。谷口宽两丈，只能同时进两个人。这是我们的优势。”

　　萧烈问：“劣势呢？”

　　“对方有仙王。仙王的领域可以覆盖整个谷口。我们一露头就会被压。”

　　蓝惜玉看着地图。“不能让他们进谷口。在谷口外打。”

　　温言摇头。“谷口外是开阔地。他们的灵兽冲锋，我们挡不住。”

　　“那就在谷口内打？”阿狸问。

　　“谷口内，我们被堵死。他们一进来，我们就没退路了。”

　　王宸看着地图。“分三段打。”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线。

　　“第一段，谷口外三百步。用阿狸的幻术制造迷雾，让他们看不清路。用温言的阵法陷住他们的灵兽。打一波就跑，不恋战。”

　　“第二段，谷口。萧烈守正面，蓝惜玉守侧翼。王宸在中间策应。他们的仙王进来，萧烈扛。扛不住就退到第三段。”

　　“第三段，峡谷内。朱圆用空间转移把我们从侧翼送到他们后面。夹击。”

　　温言想了想。“第一段的阵法，我可以在谷口外三百步布三道。每道阵需要一个人守阵眼。守阵眼的人会暴露。”

　　“谁守？”萧烈问。

　　王宸看着独眼。“你的人走了，但你在。你守一道。”

　　独眼点头。“还有两道呢？”

　　“朱圆守一道。陈晚晴守一道。”

　　朱圆的手抖了一下。“我……我不会打架。”

　　“不需要你打架。阵眼被攻击的时候，你就用空间转移跑。跑回峡谷。”

　　陈晚晴没说话，点头。

　　##二、阵眼

　　温言带独眼、朱圆、陈晚晴去谷口外布阵。三道阵，每道相隔五十步。

　　第一道阵最远，在谷口外三百步。阵眼是一面阵旗，插在路边的石头缝里。独眼蹲在阵旗旁边，用枯草盖住自己。

　　“有人来的时候，你把灵力灌进阵旗。阵法会启动，困住他们的灵兽。然后你跑。别回头。”

　　独眼点头。“跑回峡谷？”

　　“跑回峡谷。跑不回来就躲起来。”

　　温言走到第二道阵的位置。五十步外，一棵大树下面。他把阵旗插在树根旁边，用落叶盖住。朱圆蹲下来，缩成一团。

　　“你在这里。有人来的时候，启动阵法，然后跑。用空间转移跑。”

　　朱圆攥着传送符。“能跑多远？”

　　“能跑回峡谷就行。”

　　第三道阵在谷口外五十步。阵旗插在路中间，没有遮盖。陈晚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药包。

　　“你不需要跑。”温言说，“你撒药粉。他们靠近，你撒。撒完就跑。”

　　陈晚晴点头。

　　##三、金光的分配

　　回到峡谷，王宸把三个人叫到洞里。

　　“外置修复的金光，我分给你们每人一份。萧烈最多，因为他要扛仙王。蓝惜玉次之。阿狸最少。”

　　萧烈伸出手。王宸握住，金光涌进去。萧烈的手臂亮了一下，金光钻入经脉。他咬着牙，没叫。

　　蓝惜玉伸手。金光涌进去，她的手臂亮了。右腿的伤口在金光下慢慢愈合，她的脸色好了一些。

　　阿狸伸手。金光涌进去，她的手亮了一下，很快暗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么少？”

　　“你境界低，多了你撑不住。半炷香。够吗？”

　　阿狸想了想。“够。”

　　王宸收回手，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萧烈看着他。“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打完。”

　　##四、萧烈的瓶颈

　　萧烈从洞里出来，坐在谷口的石头上。他把刀放在膝盖上，看着刀刃。

　　蓝惜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你怕？”

　　“不怕。”萧烈摸了摸刀刃上的缺口，“我在想，如果我突破了，是不是能多扛几息。”

　　“你现在是仙将初期？”

　　“嗯。卡了一段时间了。”

　　蓝惜玉看着他。“战意太强，压住了灵力？”

　　“温言说的。越急越突破不了。”

　　蓝惜玉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打起来，你不用急。该突破的时候，自然会突破。”

　　萧烈没说话。他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希望明天能突破。”

　　##五、阿狸的幻术

　　阿狸蹲在谷口外，用手摸着地面。她的狐尾竖着，尾巴尖在轻轻颤。

　　温言走过来。“怎么样？”

　　“土里有冰晶。禁地飘过来的，不多，但够用。”阿狸站起来，“我可以把冰晶混在幻术里。他们看到的不是迷雾，是冰晶折射的光。更难破。”

　　“能撑多久？”

　　“半炷香。王宸给的金光也只能撑半炷香。够了。”

　　温言点头。

　　阿狸蹲下去，继续感知地面的冰晶。她的手指在土里拨动，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王宸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阿狸。”

　　“嗯。”

　　“明天你第一个上。幻术一破，你就退。别逞强。”

　　阿狸抬起头。“我不退。幻术破了，我还有刀。”

　　“你的刀法不行。”

　　“我知道。但我能挡一刀。”她低下头，把狐尾缠上自己的手腕，“挡一刀，你们就少挨一刀。”

　　王宸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回峡谷。

　　##六、陈晚晴的药

　　陈晚晴在丹房里把药包一个一个装好。毒药粉，止血药粉，续命丹，化星丹。她把化星丹的瓶子放在最里面，用布包好。

　　王宸推门进来。

　　“准备好了？”

　　“好了。”陈晚晴把药箱盖上，“你那个外置修复，能借给别人多久？”

　　“一炷香。最多两炷香。”

　　“够萧烈突破吗？”

　　王宸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要突破？”

　　“温言说的。他说萧烈卡在仙将初期很久了，明天打起来，也许能突破。”

　　“也许。”

　　陈晚晴站起来。“如果他突破了，能多扛几息。”

　　“几息没用。”

　　“有用。几息够你杀一个仙将。”

　　王宸没说话。

　　##七、独眼

　　独眼蹲在谷口，把传讯玉简收好。他的人已经走远了，最远的到了北边三百里外。消息传回来，仙庭没有追他们。

　　王宸走过来。“你的人安全了？”

　　“安全了。他们往不同方向走，仙庭不会费力气追。”独眼站起来，“老大，明天我守第一道阵。阵破了，我往哪跑？”

　　“往北边跑。进禁地。”

　　独眼愣了一下。“禁地？里面那些东西——”

　　“它们怕金光。我给你留一丝金光，够你跑进去。”

　　独眼点头。“行。”

　　##八、夜

　　夜深了。所有人都在忙。温言在检查阵旗，萧烈在擦刀，蓝惜玉在练枪，阿狸在感知冰晶，陈晚晴在整理药包，朱圆在清点灵石，独眼在磨刀。

　　王宸一个人坐在石桌旁边，把春种拿出来。晶石里的影子跳了跳。

　　“烈小小，明天我要打一场硬仗。赢了，我们就能留下来。输了——”

　　影子跳了三下，打断他。

　　王宸把春种贴在胸口。“输了也不怕。我们还会打回来。”

　　他把春种放回怀里，站起来。

　　“所有人，过来。”

　　大家都围过来。

　　王宸看着他们。“明天的仗，不是拼谁不怕死。是拼谁更想活。我们想活，他们来了，我们不想死，所以要打。”

　　没人说话。

　　“温言，阵法一破，你退到峡谷内。萧烈，仙王进来，你扛。扛不住就退。蓝惜玉，你护着萧烈。阿狸，幻术一破，你退到萧烈后面。陈晚晴，你守在丹房门口，谁冲进来就撒药。朱圆，你守在厨房门口，谁冲进来就空间转移把他送走。独眼，你守完第一道阵就跑。往禁地跑，别回头。”

　　“你呢？”萧烈问。

　　“我杀仙将。能杀几个杀几个。”

　　月亮很亮。没人再说话。

　　王宸把春种放在桌上。晶石里的影子跳了跳，像是在说“加油”。

　　他把春种收好，站起来。

　　“睡觉。明天天亮，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