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恢复

　　又过了五天，温言把了脉，终于点了头。

　　“经脉稳了。可以动灵力，别拼命。”

　　萧烈把刀从枕头下面拿出来，递给王宸。“还你。”

　　王宸接过，插回腰间。

　　“今天出去走走。”他说。

　　萧烈站起来。“去哪？”

　　“外围。看看散修还在不在。”

　　“我跟你去。”

　　王宸看了他一眼。“不用这么多人。”

　　“你躺了二十天。万一遇到人，你跑得动？”

　　王宸没说话。

　　萧烈把刀扛在肩上。“走吧。”

　　##二、路上

　　两人沿着山路往外走。小金趴在王宸肩头，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山脊。萧烈停下来，看着远处。

　　“老大。”

　　“嗯。”

　　“我想突破了。”

　　王宸看着他。“卡多久了？”

　　“大半年。上次失败之后，一直上不去。”

　　“温言怎么说？”

　　“战意太强，压住了灵力。越急越突破不了。”他顿了顿，“但现在不能不急了。你的伤刚好，万一再出事，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王宸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让晚晴炼一炉聚元丹。”

　　萧烈点头。“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三、惊马

　　走到一处下坡路，前面传来一声马嘶。

　　一匹黑马从坡上冲下来，后面拖着一辆马车。马疯了，眼睛是红的，嘴里全是白沫，蹄子砸在地上，碎石飞溅。马车歪歪斜斜地跟在后面，车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随时要散架。

　　车夫趴在车辕上，脸吓得发白，缰绳脱了手，整个人挂在车沿上，随时会被甩下去。

　　萧烈骂了一声。“烈风仙府的车。”

　　王宸也认出来了。车身上有徽记——一把剑插在山峰上。

　　“管不管？”萧烈问。

　　王宸没回答。马已经冲到跟前了。

　　他侧身，一把抓住缰绳。马脖子一甩，差点把他带倒。他脚下扎住，双手死死拉住缰绳，身体往后仰，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萧烈从另一边冲上去，抱住马脖子，把马头往下压。马嘶叫着，前蹄腾空，踢了两下，被两人硬生生按住了。

　　车轮停下来。车轴发出一声巨响，没散。

　　车夫从车辕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四、车里

　　萧烈松开马脖子，退后两步，拍了拍身上的土。“烈风仙府的人，不救也行。”

　　王宸没理他。他把缰绳系在路边一棵树上，回头看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一只手从帘子后面伸出来，瘦瘦的，手指很白。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放在车沿上。然后缩回去。

　　没有说话。没有看他们。

　　萧烈走过去，拿起纸包，打开。桂花糕，碎了两块。

　　他看了一眼车里。车帘缝隙里，一张小脸，很白，眼睛很大。没有笑，没有表情，就那样看着他们。

　　萧烈把纸包递给王宸。“给你。”

　　王宸接过。纸包还温热的。

　　他往车里看了一眼。那张小脸缩回去了。

　　“走吧。”他说。

　　萧烈跟上来。“那孩子，是烈风仙府的吧？”

　　“嗯。”

　　萧烈想了想。“那孩子是烈风穹的女儿？”

　　“嗯。”

　　萧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护卫从坡上跑下来，惊魂未定，看到马被拦住了，朝王宸这边拱了拱手。

　　王宸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五、回程

　　往回走的路上，萧烈说：“那孩子挺怪的。给东西不说话。”

　　“她说了。”

　　萧烈没听懂，也没追问。

　　走了一段，他又说：“老大，你说我要是突破了，是不是就能进冰系禁地了？”

　　“你想去？”

　　“一万灵石。够咱们吃好几年。”

　　“先突破再说。”

　　萧烈点头。“嗯。”

　　##六、峡谷

　　回到峡谷，天快黑了。

　　陈晚晴从丹房出来，看到王宸，走过来。

　　“今天没受伤？”

　　“没有。”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阿狸从岩洞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朱圆煮的。趁热喝。”

　　王宸接过，喝了一口。甜的。

　　“你放的？”他问。

　　“嗯。”

　　阿狸站在那里，没有走。

　　“今天出去遇到什么了？”

　　“那个悬赏令上的小女孩”

　　“她怎么样？”

　　王宸想了想。“很瘦。脸很白。没说话。”

　　阿狸低下头，狐尾缠上自己的手腕。

　　“可怜。”她说。

　　然后转身走了。

　　王宸站在院子里，把那包桂花糕从怀里拿出来。碎了两块。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的。

　　剩下的包好，放回怀里。和冰晶、玉佩放在一起。

　　##七、夜

　　夜里，王宸坐在谷口。

　　萧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大，聚元丹的事，明天能炼吗？”

　　“明天让晚晴炼。”

　　“材料够吗？”

　　“温言说够。”

　　“那就明天。”

　　萧烈沉默了一会儿。

　　“老大，如果我突破了，你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王宸看着他。“我没压力。”

　　“你有。”萧烈说，“你每次出事，都怕连累我们。你怕我们受伤，怕我们死。但你要是倒了，我们更惨。”

　　王宸没有说话。

　　萧烈站起来。“所以我要突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看你躺在床上。”

　　他走了。

　　王宸坐在谷口，看着他的背影。

　　小金趴在他腿上，“唧”了一声。

　　王宸说：“知道。”

　　他摸了摸怀里的纸包。桂花糕已经凉了。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洞。

　　明天，让晚晴炼聚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