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城头上的火把,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城下,密密麻麻的瓦剌骑兵,正举着弯刀,跟在一群衣衫褴褛的大明百姓身后,一步步朝着德胜门逼近。
那些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才半人高的孩童,个个面黄肌瘦,哭嚎声隔着城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先的身影,立在骑兵阵后,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做的喇叭,高声喊道:“城上的守军听着!你们若是不开城投降,这些百姓,就全部死在你们城墙下!你们要是敢开炮,就得亲手炸死自己的同胞!到时候全天下都会骂你朱祁钰,是个冷血屠夫!”
城头上,将士们个个红着眼,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仗怎么打?开炮,死的是自己人,不开炮,瓦剌人就要踩着百姓的尸体冲进来,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陛下!万万不可开炮啊!”户部尚书金濂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发颤,“这些都是我大明子民啊!若是我们亲手杀了他们,就算守住了城,也对不起天下百姓!”
“臣附议!”几个文官也跟着跪下,“陛下,要不我们先假意开城,然后再伏击瓦剌?”
“假意开城?”朱祁钰冷笑一声,抬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箭垛,“你们是觉得也先是傻子,还是觉得朕是傻子?城门一开,瓦剌的骑兵直接冲进来,你们谁能挡得住?到时候死的,就不止这几万百姓,是全城上百万军民!”
他走到城垛前,俯下身,看着城下的百姓。
“所有人听着!”朱祁钰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一般,传到了城下,“我是大明天子朱祁钰!现在所有百姓,全部趴在地上!趴在地上的,都是我大明的子民!站着的,都是瓦剌的奸细!”
他的声音一落,城下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管老幼,纷纷往地上趴。
瓦剌的骑兵本来藏在百姓身后,一时间被趴在地上的百姓挡住了去路,进退两难。
“还愣着干什么!”朱祁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下,“神机营听令!所有大炮,对准站着的人!给朕轰!”
“遵命!”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了下去,瓦剌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一轮炮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趴在地上的百姓,大多毫发无损。
也先看着这一幕,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万万没想到,朱祁钰竟然会用这一招!
“撤!快撤!”
他刚要下令撤军,就见城门突然大开。三千营的骑兵,如同猛虎出笼一般,直接冲着瓦剌的溃军冲了过去。
带头的正是石亨,他手里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砍得瓦剌兵士哭爹喊娘。
这一战,又是明军大胜。
不仅杀了瓦剌两千多人,还救回了被掳走的三万多百姓。
朱祁钰下令,给每个获救的百姓发两斗米,一贯钱,愿意留下守城的,按月发军饷,不愿意的,安排他们往南边去避难。
百姓们千恩万谢,不少青壮年当即就报名参军,要跟着朱祁钰一起杀瓦剌。
城头上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点疑虑,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说陛下冷血?陛下这才是真的把百姓放在心上!
那些文官,也彻底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一个押着俘虏的小校,拿着一封用油纸包着的信,跑了过来。
“陛下!我们在一个瓦剌奸细身上搜到的!这封信是写给宫里孙太后的!”
朱祁钰拆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信的字迹,他认得,是朱祁镇的亲笔。
信里说,只要孙太后想办法在城中制造混乱,打开城门,等他回来,就废掉朱祁钰,重新登基,到时候给孙家裂土封侯。
好啊。
果然是里应外合。
自己这位好哥哥,为了夺回皇位,竟然连通敌卖国的事都做得出来。
朱祁钰把信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摆驾,慈宁宫。”
他倒要看看,这位孙太后,到底还想搞出什么名堂。
慈宁宫内,孙太后正坐在佛堂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自从朱祁钰登基之后,这位太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慈宁宫一步,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
听到宫女通传陛下来了,孙太后手里的佛珠,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陛下怎么有空到哀家这里来?”
朱祁钰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那封揉皱的信,扔在了她面前。
“太后自己看。”
孙太后拿起信,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这……这都是胡说八道!是也先伪造的!哀家怎么可能做这种对不起大明的事?”她哆哆嗦嗦地想要把信扔掉,“陛下千万不要被奸人蒙蔽啊!”
“蒙蔽?”朱祁钰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两个锦衣卫押着那个被抓的奸细,走了进来。
“你自己看,这个人,是不是你三个月前,派去给太上皇送冬衣的太监?”朱祁钰指着那个奸细说道。
孙太后一看,顿时瘫坐在了椅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确实是她的心腹。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朱祁钰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祁镇他求我的!”孙太后突然爆发了,哭着喊道,“他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他现在在瓦剌受苦,哀家怎么能不帮他?你已经当了皇帝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放过他?”朱祁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通敌卖国,要把这大明江山拱手送给瓦剌,朕怎么放过他?你身为太后,帮着他做这种叛国的事,你还有脸说?”
“从今日起,废去孙氏太后之位,迁居冷宫,无旨不得出。”朱祁钰直接下令,“孙氏族人,全部革职查办,家产充公。”
“你不能这么做!”孙太后尖叫着想要扑过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哀家同意你监国,你能有今天?”
朱祁钰侧身躲开,看都没看她一眼。
“还有,太后的私库,朕也一并接管了。”朱祁钰对着身后的金英说道,“让人进来抄,一分银子都不要给她留。”
金英早就等着这句话了,当即带着人冲了进来。
孙太后当了几十年太后,私库里的财宝,一点都不比王振的少。抄出来的银子,有一百多万两,还有不少粮食和绸缎,刚好可以用来补充军饷。
把孙太后的事处理完,朱祁钰刚回到奉天殿,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清除内患,稳定朝局,符合大明利益,奖励国运值50000点,燧发枪设计图纸一份,炼钢技术改良方案一套。】
朱祁钰心中一喜。
燧发枪!
御书房的烛火被窗缝钻进来的朔风卷得晃了晃,把朱祁钰指节分明的手投在墙壁上,拉出一道斩钉截铁的影子。他指尖摩挲着刚到手的燧发枪图纸,纸面上的纹路还带着点沁人的冷意,这可是比火绳枪先进了不止一个世代的大宝贝,再配上同时解锁的炼钢技术改良方案,只要这批神兵造出来,别说是一个在边关蹦跶的也先,就是整个欧亚大陆,都得老老实实尝尝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他抬眼扫过门外候着的太监,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传朕旨意,召工部所有工匠即刻往兵工坊集合,朕有新的神兵图纸给他们,不计工本,三日之内,必须造出样枪来!”
传旨的太监刚抬脚要走,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靴底踩在金砖上的动静慌得像踩了火,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盔上的红缨都歪得不成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灰:“陛下!大事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