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叫门天子?朕在京城杀疯了

  烟尘缓缓散去。

  德胜门前,一片狼藉。

  地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的瓦剌兵士死伤枕藉,哀嚎遍野。

  也先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险些将他掀翻在地。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面色铁青地望向前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辆囚车,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四分五裂。

  而囚车旁边的地上,一个人影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正是朱祁镇。

  “太上皇!”

  城墙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死了?”

  “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石亨等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亲眼见证当朝王爷下令炮轰太上皇,这种冲击力,实在是太过巨大。

  朱祁钰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城下的一切,仿佛刚才下令炮轰的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于谦站在他身后,心中暗自叹息。

  这位郕王殿下,要么是个不顾人伦的疯子,要么……就是个拥有钢铁般意志的绝世枭雄!

  而眼下这局面,大明,正需要一个枭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祁镇已经毙命之时,地上的那个人影,忽然动了一下。

  他挣扎着,缓缓地抬起了头。

  是朱祁镇!他还活着!

  他满脸都是黑灰和血污,一只耳朵被震得鲜血直流,身上的龙袍也破烂不堪,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确实还活着。

  那发炮弹,终究是偏了一些,只让他受了些冲击,并未直接命中。

  “没……没死?”城头上的明军将士,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失望。

  朱祁镇抬起头,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朱祁祁钰。

  他活下来了,但比死了还难受!

  朱祁钰这一炮,不仅没能杀死他,反而把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个被自己亲弟弟下令炮轰的皇帝!

  一个被自己国家当成累赘抛弃的皇帝!

  从此以后,他朱祁镇,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他的“大明战神”之名,将彻底沦为“叫门天子”的代名词!

  “朱祁钰!”朱祁镇用嘶哑的声音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你不得好死!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面对他的诅咒,朱祁钰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皇兄,看来你的命,比朕想象的要硬。”

  他再次抬起手。

  “神机营听令!装填!继续给朕轰!”

  “不要停!直到把他们轰出大明边境为止!”

  冷酷!决绝!

  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一刻,别说是城下的也先,就连城墙上的石亨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位王爷,是真的要置太上皇于死地啊!

  轰!轰!轰!

  城头上的炮火,再次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炮弹不再只瞄准一个点,而是对瓦剌军的前阵,进行了无差别的覆盖性轰击!

  也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带来的虽是先锋精锐,但大多是骑兵,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重型攻城器械。面对明军这种不计成本的炮火洗地,除了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撤!快撤!”

  也先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原以为把朱祁镇这个护身符亮出来,北京城会不攻自破。谁知道,碰上了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想走?”朱祁钰冷哼一声,“晚了!”

  “传令三千营!开城门!给朕追着屁股打!”

  “于谦!”

  “臣在!”

  “你留守城中,稳定局面!石亨!”

  “末将在!”

  “你随朕出城!今日,朕要让也先知道,北京城下,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朱祁钰拔出腰间天子剑,剑指城外,意气风发!

  城门缓缓打开,早已集结完毕的三千营将士,在朱祁钰的亲自带领下,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溃退的瓦剌军,掩杀而去!

  ……

  一个时辰后。

  朱祁钰带着一身血气,返回了皇宫。

  德胜门外一战,明军大胜!

  斩敌三千,俘虏数百,缴获战马无数。瓦剌先锋军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也先也被打懵了,带着残兵败将,一口气退到了三十里外,暂时不敢再窥伺北京。

  至于朱祁镇,则在乱军之中,被也先的亲兵裹挟着一同逃走了。

  是死是活,暂时未知。

  但这对朱祁钰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经此一役,朱祁镇作为“护身符”的价值,已经彻底清零。也先再想用他来要挟大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朱祁钰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向全天下宣告了他的存在和他的决心!

  奉天殿内。

  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此。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哭嚎,也没有人敢提南迁。

  他们看着那个身穿染血铠甲、手按天子剑走进来的年轻亲王,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那个温和仁厚的郕王已经死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铁血君王!

  “臣等,恭迎王爷凯旋!”

  以于谦为首的官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朱祁钰走到御座之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着所有人。

  “诸位爱卿,平身。”

  “谢王爷!”

  众人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

  “今日一战,只是开始。”朱祁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也先主力未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北京之围,尚未解除。大明之危,也远未过去。”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国难当头,朕需要的是能臣干吏,是忠勇之士!而不是只会哭哭啼啼、贪生怕死的废物!”

  他的话,让不少官员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家产万贯,在江南置办了无数田产,巴不得早日南迁,继续过你们的安逸日子。”

  “朕也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与瓦剌暗通款曲,甚至和那些给瓦剌走私军械、粮食的晋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祁钰每说一句,殿内官员们的头就低一分,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两腿发软。

  “以前,皇兄在,他心慈,他仁厚,他可以容忍你们。”

  “但朕,不一样!”

  朱祁钰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从今天起,这大明的江山,朕说了算!”

  “谁敢通敌卖国,朕诛他九族!”

  “谁敢贪赃枉法,朕剥皮揎草!”

  “谁敢懈怠政务,朕廷杖打死!”

  “朕的江山,不用别人施舍,朕自己一刀一枪挣回来!”

  他的话,如滚滚雷霆,震得整个奉天殿都在嗡嗡作响。

  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吏部尚书王直,一个自诩为清流领袖的老臣。他颤巍巍地走出来,拱手道:“王爷……殿下。您虽监国,但终究非是君上。如此行事,有违祖制……”

  他话还没说完,朱祁钰冰冷的视线就投了过来。

  “祖制?徐有贞倡议南迁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谈祖制?朕提拔于谦,保卫京师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话?”

  “现在,仗打赢了,你就跑出来跟朕谈祖制了?”

  朱祁钰一步步走到王直面前,俯视着他。

  “王尚书,你是觉得,朕的刀,不够快吗?”

  王直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臣只是就事论事。国不可一日无君,太上皇虽蒙尘在外,但终究是君。殿下如今登基称帝,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想用礼法来约束朱祁钰。

  然而,他打错了算盘。

  朱祁钰忽然笑了。

  “王尚书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

  他转过身,大步走上丹陛,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撩起铠甲下摆,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缓缓坐了下去。

  他一手按着剑,一手扶着龙椅,俯瞰着底下目瞪口呆的群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此刻起,朕,就是大明天子。”

  “年号,景泰。”

  “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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