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2008:从送外卖到首富

第30章 赴约

  四天。

  林越把那两个字写在白板上,旁边画了一个倒计时。四、三、二、一。每一天过完,划掉一道。今天是第一天。

  他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线条。熵、暗房、周华茂、先生、老陈、洪爷、周小城。七个人,六条线。一张网,他已经在网外面了。但先生还在网里面,等着他自投罗网。

  “林越,你真的想好了?”陈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没喝。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比之前稳了。这一个月,他每天早出晚归,盯熵、盯暗房、盯周华茂、盯先生。瘦了至少十斤,颧骨都凸出来了。

  “想好了。”

  “万一他动手呢?”

  “不会。他要动手,早就动了。他等我,说明他想谈。”

  “谈什么?”

  “谈条件。他想要什么,我给他。他不想让我做什么,我不做。”

  “他能信你?”

  “不能。但他会试试。”

  林越穿上外套,出了门。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不是先生,是周小城。

  咖啡厅还是那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周小城已经到了,穿着便服,没穿酒店的制服。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杂志,没看。看到林越进来,他把杂志放下。

  “坐。”

  林越坐下,要了一杯美式。

  “话带到了?”林越问。

  “带到了。”

  “他怎么说?”

  周小城沉默了一下。“他说,变数也会被算到。”

  林越的手指顿了一下。这句话,先生让平头男人带过一次,现在又让周小城带一次。不是威胁,是提醒。先生能看到未来,但他看不到林越。林越是他的盲点,是他的变数。他怕的不是林越有多强,怕的是他看不透。

  “还有呢?”

  “他问你,十五号去不去。”

  “去。”

  “一个人?”

  “一个人。”

  周小城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阴冷,是好奇。“你不怕?”

  “怕。但怕也得去。”

  “为什么?”

  “因为不去,他会来找我。来找我,会伤到我身边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受伤。”

  周小城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我小时候,他经常不在家。我妈一个人带我。后来我妈死了,他把我送到省城,让我一个人生活。他每个月来看我一次,不说话,就是看看。看了二十年。”

  林越没说话。

  “我恨他。”周小城的声音很轻,“但他是我爸。”

  咖啡来了。林越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不加糖。

  “周小城,如果你能劝他收手,你会劝吗?”

  “会。但他不会听。”

  “试试。”

  周小城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你才十五岁。你可以跑,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跑够了。不想跑了。”

  周小城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他让我给你的。”

  林越拿起纸条,打开。上面写了一行字——“十五号,老码头。你来了,我不动你的人。你不来,一个都跑不掉。”

  林越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你。”

  “不用谢。”

  周小城走了。他走路的姿势跟他父亲一样,每一步都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林越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街道。人来人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

  林越一早去了医院。李国良还在,比上次更瘦了,脸色更黄。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像随时会断。

  “李国良。”林越叫了一声。

  李国良睁开眼,看到他,笑了一下。“你来了。”

  “来了。钥匙还你。”

  林越把那把铜钥匙放在床头柜上。李国良看了一眼,没拿。

  “你帮我烧了吗?”

  “烧了。”

  “烧了什么?”

  “你屋子里的东西。衣服、被子、锅碗瓢盆。还有一张照片。”

  李国良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照片?”

  “你年轻时候的。穿着军装,站在一辆坦克前面。”

  李国良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流着。

  “那是我……当兵的时候。”

  “我知道。”

  “谢谢你。”

  “不用谢。”

  林越站起来,走了。出了病房,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因果值+1000。当前因果值:71200。】

  一千点。又是李国良。

  林越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医院。

  第三天。

  林越去了福利院。陈锋之前帮过的那个老太太,儿子从广东回来了。他跪在老太太面前,磕了三个头,说“妈,对不起”。老太太抱着他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锋站在旁边,眼圈红了。他看了林越一眼,没说话。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因果值又涨了。八百点。

  第四天。

  十五号。

  林越早上五点就醒了。没动,躺在行军床上,听着办公室里的声音。陈锋在打鼾,声音很轻。刘洋没出声。孙梅的呼吸很沉。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来了。没开灯,摸着黑洗漱。水龙头的水冰凉,他浇了两把在脸上,清醒了。

  五点二十,陈锋也起来了。他坐起来,没说话,穿衣服。刘洋和孙梅陆续醒了,四个人在黑暗中穿好衣服,像一支准备出发的特种部队。

  “几点去?”陈锋问。

  “晚上八点。”

  “白天干什么?”

  “等人。”

  林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天还没亮,外面灰蒙蒙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针脚不匀。沈梦瑶织的。他今天没戴,放在枕头边了。

  白天过得很慢。慢得像时间停了。

  林越坐在桌前,打开电脑,看着外卖平台的后台数据。日均订单,五万两千单。骑手,九千八百人。覆盖区域,全省加周边两个省。数字在涨,但不够快。他关掉电脑,打开系统面板。

  【因果值:81200。】

  还差一万八千八到十万。今天能攒够吗?不一定。但他不需要十万了。他需要的是活着。

  下午,林越给沈梦瑶发了条短信:“今晚有事,不聊了。”

  沈梦瑶秒回:“什么事?”

  “工作。”

  “你又骗我。”

  “没骗你。真的是工作。”

  “那你注意安全。”

  “好。”

  林越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陈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林越。”

  “嗯。”

  “如果你回不来……”

  “回得来。”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陈锋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七点,林越站起来,穿上外套。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用水抿了抿。照了照镜子,十五岁,瘦,眼窝凹,但眼神不像十五岁。

  “我走了。”

  “我跟你去。”陈锋站起来。

  “不行。他让我一个人。”

  “我在外面等。”

  “也不行。”

  陈锋攥紧了拳头。“林越——”

  “你在办公室等我。如果我十二点还没回来,你带着刘洋和孙梅离开省城。越远越好。”

  陈锋看着他,眼眶红了。“你答应过沈梦瑶,不许死。”

  “没忘。”

  林越推开门,走了。

  老码头。

  八点整。

  林越到了。他没从正门进,从铁丝网缺口钻进去,穿过废弃的油桶,从仓库后门进了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他蹲下来,推开窗户一条缝。

  仓库里有人。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先生站在最中间,旁边站着老陈,还有那个平头男人,还有光头壮汉。熵也在,站在角落里,黑衣服,帽子压得很低。暗房的人也在,两个,站在先生后面。

  林越的心跳加速。这么多人。先生带了多少人来?

  “林越。”先生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仓库里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来了。出来。”

  林越没动。

  “不出来,我上去找你。”

  林越站起来,从窗户翻出去,下了楼。他推开仓库的门,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嗒、嗒、嗒。

  先生看着他。国字脸,浓眉,眼神阴冷。比照片上更瘦,脸上的皱纹更深。

  “你来了。”

  “来了。”

  “一个人?”

  “一个人。”

  先生点了点头。“坐。”

  地上有一把椅子,木头的,旧了。林越走过去,坐下。先生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大概三米。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知道。因为我是变数。”

  “对。变数。”先生靠在椅背上,看着林越,“我能看到未来,但看不到你。你是我的盲点。”

  “所以你想消除盲点。”

  “不。我想跟你合作。”

  林越愣了一下。“合作?”

  “对。合作。”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过来,“你看看。”

  林越接住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人。五十多岁,瘦,戴眼镜,穿着一件白大褂。

  “这是谁?”

  “他叫陈国庆。科学家。他在研究一种技术,能让人长生不老。”

  林越的手指攥紧了照片。

  “他已经成功了。但他不肯把技术交出来。”先生看着林越,“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他。”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变数。他也在用时间能力隐藏自己。我看不到他,但你也看不到。可你是变数,你不受时间线约束。你去找他,有可能找到。”

  “找到了呢?”

  “找到了,我分你一半。”

  林越盯着照片上的陈国庆。长生不老。如果技术是真的,他就不用再担心寿命。两年、十年、一百年,都不是问题。

  “我怎么知道他躲在哪?”

  “在省城。他一直没离开过。”

  林越把照片收好。“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太久了。半个月。”

  “行。半个月。”

  先生站起来。“半个月后,老码头。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身走了。老陈跟在后面,平头男人、光头壮汉、熵、暗房的人,一个一个跟着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林越一个人坐在仓库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

  半个月。找一个人。找到了,分一半。

  他站起来,腿麻了。扶着椅子缓了一会儿,然后走出了仓库。

  外面,天很黑,没有月亮。老码头的风很大,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

  他拨了陈锋的号码。

  “我出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回去说。”

  挂了电话,林越站在老码头门口,等着出租车。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摸了摸脖子。围巾没戴,空落落的。

  车子来了。他上了车,报了地址。

  车上,他打开系统面板。

  【因果值:83200。】

  离十万还差一万六千八。离半个月,还差十四天。

  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像时间的刻度。

  陈国庆。长生不老。

  他要把这个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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