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2008:从送外卖到首富

第15章 十五号追踪

  三点四十,林越的手机震了。不是闹钟,是陈锋的电话。

  “醒了?”林越接起来。

  “嗯。”

  “过来。”

  挂了电话,林越坐起来。刘洋已经在叠被子了,孙梅在刷牙,没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拉拉链、穿鞋、把手机揣进兜里。气氛像一支特种部队在执行任务前的最后准备,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不需要指令。

  四点十分,陈锋到了。他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更白,眼袋很重,明显一夜没睡。

  “几点去?”他问。

  “五点。先去银行门口蹲着。”

  陈锋点头,倒了杯凉水,一口喝了。

  四点四十,天还没亮。四个人出了门,分两辆车走。林越和陈锋一辆,刘洋和孙梅一辆。林越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城市。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整条街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林越。”陈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路。

  “嗯。”

  “如果今天出了事……”

  “不会出事。”林越打断他。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越的语气很平,但很硬,“我们今天只是看,不碰他。明天才是动手的时候。”

  陈锋没再说话。车子拐进西区,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五点十分,到了银行附近。林越让陈锋把车停在一棵槐树下面,关了发动机。

  “你去点位。我在这里等。”

  陈锋下了车,消失在巷子里。林越坐在车里,看着银行门口。卷帘门关着,灯没亮,整条街安安静静的。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十五分。距离熵出现,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没睡,只是在想事情。想熵从银行出来往西走的那条路,想他进老码头时走路的姿势,想他从暗道出来时帽檐压得多低。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六点,天亮了。街上开始有人了。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推着车出来,在银行对面停下,开始支摊子。油锅热了,鸡蛋磕在铁板上,滋滋响。香味飘进车里,林越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早饭。肚子叫了一声,他没理。

  六点二十,银行的卷帘门开了。还是那个穿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进去,开了灯。

  六点三十五分,陈锋的短信来了:“我到位了。”

  六点四十分,刘洋的短信:“我到桥头了。”

  六点四十二分,孙梅的短信:“我到河边了。”

  林越把手机握在手里,盯着银行门口。

  六点四十七分,熵出来了。

  黑衣服,戴帽子,走路不快不慢,双手插在口袋里。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打扮。他从小区大门出来,右转,沿着人行道往东走。手里的信封——鼓鼓囊囊的,跟昨天一样。

  林越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陈锋接了,没说话。

  “他出来了。”林越说。

  “看到了。”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

  挂了电话,林越下了车,走到煎饼果子摊前。“一个煎饼,加两个蛋。”

  大妈利落地摊了个煎饼,递过来。林越付了钱,站在摊子旁边吃,余光一直瞄着熵走的方向。熵已经走过了银行门口,正在往西走。陈锋从巷子里出来,跟在他后面。灰色的旧棉袄,混在早上的街景里,不显眼。

  林越咬了一口煎饼,烫,没嚼就咽了。

  他掏出手机,给刘洋发了条短信:“他过去了。准备好。”

  刘洋回了一个字:“嗯。”

  林越吃完煎饼,把袋子扔进垃圾桶,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老码头。”

  到老码头的时候,七点十分。天已经大亮了,但老码头这边还是阴的。林越从铁丝网缺口钻进去,从仓库后门进了楼,上了二楼那个靠窗的位置,蹲下来,推开窗户一条缝。

  七点二十,陈锋的短信:“他到桥头了。刘洋跟上。”

  七点二十八,刘洋的短信:“他过桥了。往老码头方向。”

  七点三十五分,孙梅的短信:“他到河边了。没走暗道,走的地面。”

  林越的手指收紧。走的地面?昨天他走的暗道,今天怎么改地面了?他发现被跟了?还是只是随机选择?

  七点四十分,熵从仓库正门进来了。

  还是那身黑衣服,帽子压得很低。他走到仓库中央,停下来,四处看了看——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他掏出那个信封,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在耳边。

  林越竖起耳朵。仓库太空旷了,回音大,声音飘,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林越注意到一个细节——熵打电话的时候,帽子下面露出的那半张脸,嘴角是往下撇的。不是在笑,不是在生气,是那种面无表情的、机器一样的冷漠。

  一分钟后,熵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他没走,站在原地等。

  七点四十三分,暗房的人来了。还是那两个——壮汉和金丝眼镜。眼镜男走进去,弯腰捡起信封,打开看了看,塞进口袋。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熵。

  熵接过来,没打开,塞进口袋。

  一切跟昨天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眼镜男没直接走。他看着熵,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仓库太空了,林越听到了——“上面对你的进度不满意。太慢了。”

  熵的身体僵了一下。

  “快了。”熵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的,“再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眼镜男的语气不冷不热,“你已经说了三个月了。”

  “这次是真的。”

  眼镜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壮汉跟在后面。熵也没停留,跟着往外走。

  林越蹲在窗户下面,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上面对你的进度不满意。太慢了。”

  上面。熵有上线。暗房知道上线是谁。熵在给某个人做事。

  林越掏出手机,给孙梅发了条短信:“他出来了。走的地面还是暗道?”

  “暗道。从河边小铁门出来的。”

  林越站起来,腿又麻了。他扶着墙等了一会儿,然后下了楼,从后门出去。陈锋已经在槐树下面等着了,脸色发白。

  “你听到了吗?”陈锋问。

  “听到了。‘上面’。”林越拍了拍身上的灰,“熵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背后有人。”

  “暗房知道是谁。”

  “对。但他们不会说。”

  “那怎么办?”

  林越没回答。他站在槐树下,看着老码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熵已经从暗道走了,这条线暂时断了。但他知道熵每个月十五号会来,知道他从哪条路来,知道他跟谁接头,知道他被人催进度。

  这些信息,够了。

  “走,回去。”

  回到办公室,刘洋和孙梅已经到了。四个人围坐在白板前,把今天的发现一条一条写上去。

  熵每个月十五号去老码头,跟暗房接头。他在为某个人做事,对方对他不满意,嫌他太慢。他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不会被催太紧。他用的是假身份,住的是暗房租的房子,花的是暗房洗的钱。

  “他是被人控制的。”林越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在“上线”两个字上画了个圈,“他只是个工具。真正要对付的,是上面的人。”

  “那我们还对付他吗?”刘洋问。

  “对付。他是工具,但工具也能伤人。”林越放下笔,“先把他控制住,再查他背后的人。”

  “怎么控制?”孙梅问。

  林越转过身,看着他们。“明天,他不会再来了。”

  三个人愣了一下。

  “明天是十六号。他下个月才会再来。”林越走回来,坐下,“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陈锋第一个开口。“你打算怎么准备?”

  “第一,继续救人,攒因果值。第二,把外卖平台做大,赚更多的钱,扩大影响力。第三——”林越顿了顿,“找到暗房的上线。”

  “暗房的上线?”刘洋皱眉,“你不是说他们不会说吗?”

  “他们不会说,但他们的客户会说。”林越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名单,“这是赵天豪给我的,省城几个跟暗房有来往的人。有做建材的,有搞物流的,还有一个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你打算找他们谈?”

  “不。找他们买。”

  四个人一直讨论到天黑。林越把任务分下去——陈锋负责跟熵那条线,继续盯老码头;刘洋负责查暗房的客户;孙梅负责跑医院和福利院,攒因果值。他自己负责对付暗房的上线。

  散会后,林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他打开系统面板。

  【剩余寿命:2年零4个月。】

  【因果值:3640。】

  今天又涨了三百。是谁?是熵的潜在受害者?还是那个催熵的“上面”的对手?林越不知道,也没法知道。因果值的计算方式太模糊了,只能靠猜。但他至少知道一件事——他在做对的事。因为因果值一直在涨。

  他关掉面板,站起来,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十五岁,瘦,眼窝有点凹,但眼神不像十五岁。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深灰色,针脚不匀,但很暖。沈梦瑶织的。

  明天,他要去见她。答应过的,不能放鸽子。

  但今晚,他还要做一件事。

  林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了。

  “赵叔叔,暗房的上线,你知道是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越,我告诉过你,别碰暗房。”

  “我不碰暗房。我碰的是暗房上面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赵天豪说,“但我知道谁知道。”

  “谁?”

  “老码头对面那栋楼,六楼,有一家典当行。老板姓洪,叫洪爷。他在省城混了四十年,黑白两道都认识。暗房的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肯见我吗?”

  “肯。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查到什么,别把我供出来。”

  林越没说话。

  “林越,我不是怕。我是有家有口。”赵天豪的声音低下去,“你懂吗?”

  “我懂。”

  “那就好。明天晚上八点,老码头对面,典当行。报我名字。”

  挂了电话,林越把手机放在桌上。陈锋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

  “你要去见洪爷?”

  “嗯。”

  “我跟你去。”

  “不用。你明天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保护一个人。”林越看着他,“我。”

  陈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他妈真行”的笑。

  “行。我跟你去。”

  林越没再拒绝。他关了灯,躺下行军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陈锋的呼吸声。

  明天。见沈梦瑶。见洪爷。两条线,不能乱。

  他翻了个身,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闭上了眼。

  睡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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