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斗破:我真不是故意开马甲

第7章 醉清风,最后一次醉酒

  茶杯碎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炎虚耳朵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若兰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炎虚手忙脚乱地捡碎片,连忙走过来:“醉公子,没伤到手吧?”

  “没有没有。”炎虚低着头,把碎片拢到一起,“手滑了,手滑了。”

  他不敢抬头。

  因为他怕若兰看到自己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水光。

  若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醉公子,你还好吗?”

  “好,好得很。”炎虚挤出一个笑容,终于抬起头来,“恭喜若兰姑娘,这位……公子,一表人才,般配,般配。”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若兰的未婚夫是一个散修,姓林,年纪不到三十就已经是斗皇强者,相貌堂堂,谈吐得体。他和若兰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

  般配到炎虚找不到任何挑刺的理由。

  “若兰姑娘好眼光。”炎虚抱拳,“祝二位白头偕老。”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茶楼。

  步伐很稳,背影很直。

  没有人看出任何异样。

  出了茶楼,转过街角,炎虚靠在一棵树上,仰头看着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年了。”他喃喃自语,“十年,连句话都不敢说,我活该。”

  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借酒消愁。

  他只是回到武馆,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里,练了一整夜的剑。

  第二天,若兰和那个姓林的散修举行了简单的订婚仪式。炎虚没有去参加,而是派人送去了一份厚礼——一对用海心焰温养过的玉镯,能辟邪养颜,价值连城。

  大弟子捧着礼物,犹豫着问:“师父,您真不去?”

  “不去。”炎虚背对着他,正在擦拭一把新铸的铁剑,“替我送过去就行。”

  大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出门前,他听见师父轻声说了一句:“替我说声……祝她幸福。”

  大弟子眼眶一红,快步离开了。

  他知道师父喜欢若兰。

  整个武馆的弟子都知道。

  但师父不说,他们也不敢问。

  订婚仪式后的第三天,炎虚把大弟子叫到跟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清风阁的阁主了。”

  大弟子愣住了:“师父,您说什么?”

  “我说,我要走了。”炎虚把一本厚厚的笔记递给他,“这是我这些年的修炼心得和功法秘籍,你收好。”

  “师父,您要去哪?”

  炎虚笑了笑:“假死脱身,懂吗?”

  大弟子瞪大了眼睛:“假……假死?”

  “对。”炎虚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天我会制造一个‘醉清风意外身亡’的假象,你到时候哭一哭就行,别太假。”

  “师父!”大弟子急了,“您为什么要走啊?”

  炎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窗外,若兰住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最终说道。

  大弟子懂了。

  他红着眼眶,接过笔记,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师父,弟子一定把清风阁发扬光大!”

  “嗯,你办事我放心。”炎虚把他扶起来,“还有,以后遇到炎族的人,能帮就帮一把。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弟子记住了。”

  三天后,清风阁阁主“醉清风”在一次修炼中走火入魔,不幸身亡。

  武馆里设了灵堂,弟子们哭成一片。大弟子哭得最凶——一半是真伤心,一半是演技好。

  若兰也来了,她站在灵堂前,看着牌位上“醉清风”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走得突然。”她轻声说。

  大弟子抹着眼泪:“是啊,师父他……走得安详。”

  若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交给大弟子:“这是他当年送玉镯时夹带的一张纸,我昨天才发现的。”

  大弟子接过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诗。

  诗的内容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两句:

  “清风若有知,莫笑我痴狂。”

  若兰轻声说:“他真是个傻子。”

  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弟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若兰姑娘可能什么都明白。

  只是,她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而他的师父,选择了离开。

  “醉清风”的假死,就这样被所有人接受了。

  炎虚换了一身灰色布衣,摘掉了“醉清风”的儒雅面具,重新变回了那个没人认识的散修。

  他站在小镇外的山岗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住了十年的地方。

  “火云邪神死了,醉清风也死了。”他自言自语,“接下来,该用哪个名字呢?”

  他想了很久。

  “无名剑客吧。”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

  只是一个剑客。

  一把剑,一个人,天涯海角,随遇而安。

  他转身,踏上了南下的路。

  山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萧索。

  若兰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在茶楼角落里坐了十年的醉公子,写的诗不止那一首。

  三百二十七首。

  每一首都锁在箱子里,连同那十年的心动,一起埋在了清风阁后山的那棵老槐树下。

  而此刻,天空中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缓缓地记录这一切。

  天道之眼在沉睡中翻了个身,仿佛在说:“暗恋十年不敢表白,假死脱身只为逃避——这人的感情路,注定坎坷。”

  “不过,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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