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异火现世
墨白衣站在护城河边,蓝色的海心焰在河水中缓缓燃烧,将最后一丝毒素焚烧殆尽。
整条河从浑浊变得清澈,月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天毒城的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涌上街头,趴在桥栏杆上往下看。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白衣青年,站在河边,掌心悬浮着一团蓝色的火焰。
“是他净化了河水!”
“那是异火!传说中的异火!”
“这人是谁?太厉害了!”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墨白衣面无表情地收回海心焰,转身看了一眼小医仙。
小医仙站在他身后,嘴唇微张,眼神复杂。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但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墨白衣拉起她的手腕,趁人群还没围过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了七八条巷子,才甩掉了后面跟来的人。
回到客栈,墨白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你……”小医仙张了张嘴,“你刚才用的,是异火?”
“嗯。”
“排名第十五的海心焰?”
“你知道?”
“我闻得出来。”小医仙盯着他,“每一种异火都有独特的气味,海心焰的气味是淡淡的蓝藻香。我从小跟毒打交道,鼻子比狗还灵。”
墨白衣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比喻不太好听。”
“别岔开话题。”小医仙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一个云游医师,不可能有异火。你到底是谁?”
墨白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瞒不住了。
但他还不能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不是不信任小医仙,而是时机未到——他的真实身份牵扯太多,一旦暴露,不仅是他自己,小医仙也会被牵连。
“我叫炎虚。”他最终说,“炎族旁系。”
小医仙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炎族?远古八族的炎族?”
“嗯。”
“那你……什么境界?”
墨白衣犹豫了一下,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斗圣。”
“斗圣?!”
小医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然后立刻捂住嘴,怕惊动隔壁的客人。
斗圣。
斗气大陆最顶尖的存在,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强者。
而她身边这个陪她救死扶伤、给她拍脑袋、偶尔满嘴跑火车的男人,竟然是斗圣?
“你……你一个斗圣,跑来出云帝国当医师?”小医仙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你有病吧?”
“有。”墨白衣一本正经地说,“中二病,晚期。”
“……”
小医仙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消化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那你的名字呢?”她终于问,“墨白衣是假的?”
“墨白衣是马甲。”墨白衣说,“我在执行一个任务,需要用不同身份行走大陆,结下善缘。”
“善缘?”小医仙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什么是善缘?”
墨白衣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就是跟某个人建立深厚的羁绊。”他说,“可以是友情,也可以是……”
他没有说完。
小医仙的脸红了。
她不是傻子。这些天墨白衣对她的照顾,她不是感受不到。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的关心,那种无条件的信任,那种“我不会跑”的承诺——
那不是友情。
“你别多想。”墨白衣忽然说,“任务归任务,但对你,我是认真的。”
小医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什么认真的?”她结结巴巴地问。
墨白衣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不会跑。”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管你是小医仙,还是厄难毒体。不管我是墨白衣,还是炎虚。我不会跑。”
小医仙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
“就是知道才这样。”
小医仙抬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像是撒娇。
“你等着。”她说,“等我变强了,我找你算账。”
“好,我等着。”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天快亮了。
墨白衣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城里的喧嚣已经平息,护城河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灵魂力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城北方向,有很多人在移动。
“他们还没死心。”他皱起眉头。
“谁?”小医仙擦了擦眼泪,走过来。
“毒宗的人。”墨白衣说,“投毒失败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等。”墨白衣说,“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又要等?”小医仙不满,“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主动的话,就要杀人。”墨白衣看着她,“你希望我杀人吗?”
小医仙沉默了。
她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杀人。虽然毒宗的人罪该万死,但让她亲口说出“杀”这个字,她还是做不到。
“不希望。”她小声说。
“那我就不杀。”墨白衣说,“能救的救,能不杀的尽量不杀。这是你教我的。”
小医仙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
“大多数时候很讨厌。”
“那少数时候呢?”
“少数时候……更讨厌。”
墨白衣笑了。
两人在窗边站着,看着东方的天空渐渐泛白。
天亮了。
但新的风暴,也在酝酿。
城北的庄园里,那个紫袍女人坐在亭子中,听着手下的汇报。
“投毒失败了?怎么回事?”
“有一个白衣人用异火净化了河水。”斗尊恭敬地回答,“海心焰,排名第十五。”
紫袍女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海心焰?那是炎族的异火。”
“炎族?”斗尊脸色一变,“远古八族的炎族?他们怎么会插手出云帝国的事?”
“不知道。”紫袍女人站起身,“但既然炎族有人在这里,我们的计划就要重新考虑了。”
“那……要不要先撤?”
“不急。”紫袍女人摆了摆手,“先查清楚那个白衣人的身份。如果是炎族的重要人物,我们惹不起;但如果只是个多管闲事的旁系……”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
斗尊退下,紫袍女人独自站在亭子里,望着天边的晨光。
“炎族。”她喃喃道,“你们的手,伸得够长的。”
而客栈里,墨白衣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我。”他揉了揉鼻子。
“活该。”小医仙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到处惹事。”
“我没有惹事。”
“你用异火把整条河都烧了,这叫没有惹事?”
“那是救人。”
“救人是救人,惹事是惹事。两码事。”
墨白衣无言以对。
这丫头,嘴越来越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