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血月之下，谁是棋子
第一幕：深入虎穴
陆尘迈步走进废墟。
沙尘暴在身后咆哮，但一跨过那道无形的警戒线，世界骤然安静。三重阵法笼罩下的据点，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沙与喧嚣，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死寂。
他的伪装完美无缺。血族的气息从体内散发，金发碧眼的外表与那个俘虏毫无二致。他甚至刻意模仿了对方走路时微微佝偻的姿势，以及那种血族特有的、带着几分病态优雅的步伐。
废墟比想象中更大。
中央是一座半坍塌的土坯大殿，应该是古代楼兰时期的建筑遗存。大殿周围散落着七八座低矮的土屋，其中有几座被改造成了帐篷式的临时居所。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正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守卫——左边是身穿黑袍的阴煞门修士，右边是面色苍白的血族战士。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里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陆尘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殿。
“站住！”
左侧的阴煞门修士抬手拦住他，声音沙哑如破锣：“令牌。”
陆尘眉头微皱。那个俘虏可没交代过还需要令牌。但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修士一眼，用标准的伦敦腔英语说：“你是在质问我？”
修士愣了一下。
右侧的血族战士却露出恭敬的神色，用生涩的中文对同伴说：“这位是古德曼男爵，侯爵大人的亲信。他不需要令牌。”
阴煞门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放下了手。
陆尘看都没看他一眼，迈步走进大殿。
殿内比外面昏暗得多，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摇曳。空气中有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熏香的刺鼻气息。正对殿门的墙下，摆着一张粗陋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
陆尘的目光落在那只铜匣上的一瞬间，怀中的罗盘微微一颤。
补天石碎片，就在匣中。
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因为石台两侧，站着两个人。
左侧是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金发碧眼，面容阴鸷，周身气息凝而不散——炼气六层。右侧是一个枯瘦如柴的黑袍老者，皮肤灰败如死人，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里闪着的，是毒蛇般阴冷的光——同样是炼气六层。
猩红议会的伯爵，与阴煞门的长老。
而在大殿深处，阴影中似乎还盘坐着一个人影，气息晦暗不明，连陆尘都无法立刻判断对方的修为。
陆尘心中微凛。情报有误。这里的顶层战力，不是炼气六层，而是至少两尊炼气六层，加一个未知数。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古德曼？”血袍伯爵开口，声音低沉，“侯爵大人派你来的？”
“是。”陆尘点头，从怀中取出铸剑炉碎片，“大人让我把这个送来。”
血袍伯爵眼睛一亮，身形一晃便来到陆尘面前，伸手去接那块碎片。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在陆尘眼中，破绽百出。
陆尘任由他拿去。
伯爵捧着碎片端详片刻，脸上的喜色却渐渐凝固：“只有一块？侯爵大人说至少能找到两块。”
“时间不够。”陆尘淡淡道，“那三个人类已经追到了罗布泊边缘，最迟明天中午就会抵达湖心。侯爵大人让我先带这块回来，让你们加快准备。”
“三个人类？”阴煞门长老沙哑地笑了，“就凭三个炼气三四层的蝼蚁，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陆尘看向他，目光平静：“其中一个，杀过伯爵。”
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袍伯爵脸色一沉：“古德曼，不必夸大其词。尼雅的损失，是因为那个蠢货大意轻敌。现在我们有两位伯爵级，加上你和阴煞门的道友，六层战力至少是他们的两倍。只要他们敢来，就是送死。”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但他的目光，已经扫过整个大殿。
除了那只青铜匣，殿内还有三样东西让他警觉：第一，地上用鲜血绘制着一个巨大的法阵，阵纹繁复，核心处有一个凹槽——那应该是放置补天石碎片的位置；第二，法阵的八个方位，各跪着一具干尸，每具干尸的胸口都钉着一根银钉；第三，大殿深处那个盘坐的人影，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纯白如死鱼。
但那双眼睛看向陆尘时，他感到一股微弱的窥探感。
陆尘心念电转。这不是人类，甚至不是血族或阴煞门的修士——这是某种被召唤来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古德曼，”血袍伯爵收起铸剑炉碎片，“侯爵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有。”陆尘平静道，“大人让我确认，钥匙是否完好。”
伯爵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走向那只青铜匣：“钥匙就在这……”
“慢。”
阴煞门长老突然开口，缓步走到陆尘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古德曼男爵，我上次见你时，你身上可没这么干净。尼雅那一战，你被那几个华国人伤得不轻吧？怎么才两天，气息就完全恢复了？”
陆尘心中一凛。
这个人见过真正的古德曼。
而且看出了破绽。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煞门的情报，还是这么滞后。你以为我这两天空着手？侯爵大人赐了我一滴本源精血，我的伤早就好了。怎么，你有意见？”
“本源精血？”长老眼睛微眯，“侯爵大人对你还真是慷慨。”
“我为侯爵大人效力三百年，这点赏赐算什么。”陆尘淡淡道，“倒是你，阴煞门的李长老，我听说你在洛阳吃了不小的亏，连炼制的尸将都被人毁了。怎么，现在还有心思关心我的伤？”
李长老脸色一变。
血袍伯爵皱眉道：“好了！两位都是自己人，何必内耗？古德曼，你来看钥匙。”
他打开青铜匣。
匣中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块鸽蛋大小的暗红色晶石，表面有血光流转；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纹路与陆尘手中那块铸剑炉碎片如出一辙；还有一块……灰扑扑的石头，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陆尘怀中的罗盘在它出现时，剧烈震颤！
补天石碎片！
三块！加上陆尘自己那块，一共四块！
陆尘几乎要笑出来。猩红议会收集了这么久，也不过三块，却不知道第四块一直在他们要找的人身上。
“很好。”陆尘点头，“侯爵大人说，明晚子时，他会亲自降临，主持仪式。”
血袍伯爵合上铜匣：“那现在……”
话音未落，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
那是血族的警报！
陆尘心中一动——墨云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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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诱饵
五分钟前。
墨云趴在距离据点一公里外的沙丘后面，手中握着那枚血族精血核心残片。
沙尘暴遮蔽了一切，但透过陆尘给的同心符，他能模糊感知到陆尘的位置——已经进入据点内部了。
“该我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残片高高举起。
残片中残留的血族气息，在沙暴中散开。
这种气息对普通人毫无影响，但对血族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篝火一样醒目。更何况，这块残片原本就属于那个施术者唤醒的魔将傀儡，与施术者之间，天然存在精神链接。
墨云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正当他以为计划失败时，一股阴冷的精神力突然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锁链，缠向他的脑海！
来了！
墨云没有抵抗，甚至主动放开识海，让那道精神力长驱直入。他感觉到一个模糊的意识正在“读取”他的位置、气息、修为……
然后，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顺着那道精神链接逆流而上，眨眼间消失在茫茫沙暴中。
那是陆尘交给他的“反向追踪符”。
与此同时，三道黑影从据点方向掠出，在沙暴中拉出模糊的残影，朝他的位置疾速逼近！
墨云咧嘴一笑，收起残片，转身就跑。
他的轻功本就以速度见长，此刻全力施为，在沙暴中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身后的追兵速度也不慢，但沙暴遮蔽了视线，只能凭借气息追踪。
“来啊，追爷爷啊。”墨云一边跑一边嘀咕，手中的手枪对准身后的方向，盲射几枪。
枪声被沙暴吞没，但子弹擦着一名追兵的脸颊飞过，激起了更疯狂的追逐。
三分钟。
五分钟。
墨云计算着时间，按照计划，他只需要拖住追兵十分钟，给陆尘创造足够的时间。
但第八分钟时，他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十米处，沙暴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金发女子，面容妖艳，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她的气息比身后那三个追兵更强——炼气五层巅峰。
墨云转身，身后三道黑影也同时现身，封死了他的退路。
“人类，”女子用生涩的中文说，声音如指甲划过玻璃，“你很有勇气。一个人就敢来当诱饵？”
墨云叹了口气，举起手枪对准她：“美女，你中文不错。但有个词你可能没学过——话多必死。”
“是‘言多必失’。”女子纠正道，然后优雅地抬起手，“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不用说话了。”
她五指虚握，墨云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
血族秘法——鲜血囚笼！
墨云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要凝固，四肢变得沉重如铅。但他没有慌，反而笑了。
“你犯了个错误。”他说。
女子挑眉：“什么？”
“你不该离我这么近。”
墨云另一只手猛地捏碎第二枚玉符！
玉符炸裂的瞬间，一道狂暴的剑气从中涌出！那是李慕白提前封入玉符的一道“纯阳剑气”，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女子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剑气速度更快，在她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沙地上腐蚀出一片焦黑！
“可惜。”墨云遗憾地摇头，“要是再近一点，就能要你的命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侧面掠去，眨眼间消失在沙暴中。
女子捂住伤口，脸色铁青：“追！他跑不远！”
但十分钟已经过去。
而墨云逃窜的方向，正是三号汇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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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棋盘之上
据点大殿内。
警报声响起时，血袍伯爵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看看。”陆尘拦住他，“大人让我确保钥匙的安全。外面的事，交给我。”
伯爵犹豫了一下，点头：“也好。古德曼，小心些，来的可能是那三个华国人。”
陆尘点头，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李长老盯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
“怎么了？”伯爵问。
李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古德曼男爵，平时说话……有这么重的东方口音吗？”
伯爵一愣。
李长老又道：“还有，他刚才自称‘我’，而不是‘本爵’。血族的贵族，什么时候改了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色变！
“追！”
但陆尘走出大殿后，并没有往外走。
他拐进大殿侧面一座废弃的土屋，屏息凝神，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到若有若无。三秒后，血袍伯爵和李长老从大殿冲出，朝据点外掠去。
陆尘从土屋中走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去追那两人，而是转身朝大殿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
大殿后方，是一片杂乱的土丘。最深处，有一座低矮的土屋，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但陆尘能感知到，那道晦暗不明的气息，就在里面。
他推门而入。
土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个人盘膝坐在角落。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破烂的白衣，披头散发，面容憔悴。她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铁链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压制着她体内的一切力量。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陆尘脚步一顿。
这个女子，不是血族，不是阴煞门，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修士——她的体内，有一股陌生而浩瀚的气息，隐隐与那日在尼雅古城，魔将傀儡体内那块晶石残留的气息相似。
外星来客？
还是……
女子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吸血鬼，不用装了。你的伪装骗得过外面那两个蠢货，骗不过我。”
陆尘沉默两秒，散去幻形水晶的效果，恢复本来面目。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华国人？”
“你是谁？”陆尘问。
女子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炼气四层的人类，敢孤身闯入血族和阴煞门的老巢，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很有胆色。”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叫姜月神。三个月前，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
“对，天上。”女子抬手指向屋顶，“从那里，穿过大气层，砸进罗布泊。然后被这群蝙蝠和老鬼抓住，关到现在。”
陆尘眉头微皱：“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子眨了眨眼，“至于原本是什么人……我也想知道。我失忆了，醒来就在这里。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件事——”
她盯着陆尘的眼睛，一字一顿：“有人在找我。不是这些蝙蝠和老鬼，是比他们更可怕的存在。他们要抓我回去，因为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女子摇头，“但我知道，如果落在他们手里，我会死，这个世界也会死。”
陆尘沉默。
他在判断这个女子的话是真是假。
但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发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来源：当前目标。能量等级：未知。危险等级：未知。建议：谨慎接触。】
这是系统第一次用“未知”来形容危险等级。
陆尘心中凛然。
他看向女子：“如果我放你走，你会做什么？”
女子笑了：“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恢复实力。然后，等那些人来了，跟他们打一架。赢了，活；输了，死。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三个月来，第一个能走到我面前的人类。”女子认真地看着他，“而且你身上有股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虽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我选择相信你。”
她抬起被锁链缚住的手：“帮我解开这些破链子，我欠你一条命。”
陆尘看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
三秒后，他抬手，一道剑气斩在铁链上。
铁链应声而断。
女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气。随着她的呼吸，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她体内苏醒！
那是远超炼气期的力量！
但只持续了一秒，就迅速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子苦笑：“锁太久，力量没剩多少了。得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她看向陆尘：“你叫什么？”
“陆尘。”
“陆尘，我记住你了。”女子认真道，“等我恢复实力，会来找你的。到时候，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说完，她身形一晃，消失在门外。
陆尘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起系统发布过一个长期任务：【寻找穿越者同伴，进度：0/7】。
当时他以为“穿越者”指的是和他一样从修真界穿越过来的人。
但现在看来，也许没那么简单。
他摇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外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取出怀中的罗盘，看着上面闪烁的光点。
墨云已经成功引开了大部分战力，李慕白守在据点外围接应，而血袍伯爵和李长老都被调虎离山。
现在，该去取那三块补天石碎片了。
他转身朝大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古德曼男爵？不，应该叫你……陆尘先生？”
陆尘脚步一顿。
大殿阴影中，走出一个人。
正是那个盘坐在深处、气息晦暗不明的存在。
此刻陆尘才看清，那不是人类，甚至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青铜人偶，通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更诡异的是，这具人偶的胸口，镶嵌着一块石头——一块与陆尘怀中罗盘上那枚碎屑完全相同的石头！
补天石碎片！
第五块！
人偶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主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陆尘握紧拳头：“什么话？”
“他说，谢谢你帮忙找到这么多碎片。省了他很多功夫。”
人偶眼眶中的绿焰大盛！
“现在，请把碎片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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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破局
周天雄跳下运输机时，沙尘暴正肆虐到最疯狂的程度。
和田机场的跑道几乎看不清，飞机能降落纯属奇迹。但来接他的人更让他意外——不是想象中的越野车或装甲车，而是一头骆驼，和一个牵着骆驼的老人。
老人七十多岁，满脸风霜，穿着破旧的维吾尔族长袍，眯着眼睛打量他：“你就是BJ来的那个娃娃？”
周天雄点头。
“上车。”老人拍了拍骆驼，“沙暴天，车进不去。只有骆驼和我这把老骨头，能带你找到你要去的地方。”
周天雄翻身上骆驼。
老人牵着缰绳，一人一驼，缓缓消失在沙暴中。
走了不知多久，老人忽然开口：“娃娃，你是去杀人，还是去救人？”
周天雄沉默片刻：“都有。”
“那你得快点。”老人说，“罗布泊那边，今晚不太平。我在沙漠里活了七十年，头一次见到这么浓的血腥气。老天爷都在发怒，用沙暴盖住那地方，不让天上的东西看见。”
周天雄心中一紧：“老人家，能再快些吗？”
老人回头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娃娃，倒有点意思。”
他抬手，一指按在骆驼额头上。
骆驼仰天长嘶，四蹄腾空，竟在沙暴中奔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周围的沙粒都被气流排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周天雄瞳孔一缩——这个老人，是修士！
而且修为……他看不透！
“别看了。”老人头也不回，“老头子我只是个引路的。到了地方，你自己进去，我不掺和。”
周天雄深吸一口气：“前辈是……”
“别问。”老人打断他，“问就是不知道。你只需要记住，这世上有些人，活得太久，知道得太多，反而什么都不想说了。”
骆驼在沙暴中狂奔。
周天雄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罗布泊方向，握紧了拳头。
陆先生，等我。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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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血月当空，谁为棋子
陆尘盯着眼前的青铜人偶，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这具人偶的修为，他看不透。但胸口那块补天石碎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在颤抖——那是远超凡俗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人偶口中的“主人”。
是谁？血族侯爵？阴煞门门主？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怎么，不说话了？”人偶歪了歪头，那动作僵硬而诡异，“主人说，如果你愿意主动交出碎片，他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让你加入他的计划。如果你拒绝……”
它眼眶中的绿焰跳动：“我就自己取。”
陆尘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吗？”
人偶一愣。
“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的。”陆尘缓缓道，“那天雷的威力，比你胸口那块碎片里的能量，强一万倍。”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枚罗盘。罗盘上的补天石碎屑疯狂旋转，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所以，你猜我怕不怕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人偶冲去！
人偶眼中绿焰暴涨，双手抬起，十指化作十道锋利的刀刃，朝陆尘斩下！
刀锋未至，劲气已经在地面犁出十道深沟！
陆尘身形一晃，堪堪避开第一击，但第二击紧随而来，根本躲不开！
他咬牙，抬手硬挡！
轰！
陆尘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三堵土墙，重重砸进废墟深处！
人偶缓缓收回手，眼眶中的绿焰跳动两下：“炼气四层，也敢与我对抗？不自量力。”
它迈步朝陆尘走去。
但刚走两步，突然停下。
废墟深处，陆尘缓缓站起身。
他嘴角渗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骨头断了。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
“这一下，”他抹去嘴角的血，“够劲。”
人偶沉默两秒：“你还能站起来？”
“我还能打。”陆尘抬起右手，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枚幻形水晶，“你知道这玩意儿除了伪装，还能干什么吗？”
人偶眼眶中的绿焰剧烈跳动，似乎在计算。
陆尘替它回答了：“还能引爆。”
他猛地捏碎水晶！
水晶碎裂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炸开！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幻形水晶中封存的所有幻术能量，在这一刻一次性释放！
人偶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它看到的不再是废墟和陆尘，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幻术？”人偶声音依旧平静，“对我无效。我的感知不是靠眼睛。”
它抬起手，朝陆尘真实的位置斩下！
但刀锋落下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侧面袭来！
李慕白到了！
纯阳剑气与刀锋相撞，爆出刺耳的轰鸣！李慕白倒飞出去，但在空中翻身，稳稳落地，护在陆尘身前。
“陆先生，你没事吧？”
“死不了。”陆尘折断的左臂已经在灵力滋养下开始愈合，但骨骼错位需要时间，“你怎么来了？”
“墨云脱险了，但追兵还有两分钟就到。”李慕白盯着人偶，“这东西……不像是这个世界的。”
人偶看着两人，歪了歪头：“两个炼气四层，加一个炼气三层。主人说，这叫以卵击石。”
它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刀锋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光芒，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陆尘瞳孔一缩——这一击，挡不住！
但就在这时，一道狂暴的啸声撕裂夜空！
“白虎——啸天！！！”
一头三米高的白虎虚影从天而降，一头撞向人偶！
人偶猝不及防，被撞得连退三步！白虎虚影消散的瞬间，一道人影从沙暴中冲出，挡在陆尘和李慕白身前！
周天雄！
他浑身浴血，但不是自己的血——那是在沙漠中一路杀穿三道拦截时，敌人的血！他手持暗红色的白虎破军旗，旗面猎猎作响，金色的白虎仿佛活了过来，仰天长啸！
“陆先生！”周天雄头也不回，“抱歉，来晚了。”
陆尘看着他，看着那面战旗，看着他体内凝练如实质的煞气，忽然笑了。
“不晚。”他说，“来得正好。”
人偶稳住身形，眼眶中的绿焰剧烈跳动，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三个人的战力。
周天雄，炼气三层，但煞气凝形，战力堪比炼气五层。
李慕白，炼气三层，纯阳剑气，战力堪比炼气四层。
陆尘，炼气四层，底牌无数，战力……未知。
三人并肩而立。
人偶沉默三秒，忽然开口：“主人说，今天到此为止。”
它身形一晃，消失在废墟深处。
陆尘没有追。
追不上，也没有必要追。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确认了第五块碎片的存在，确认了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主人”，还救出了一个神秘女子。
最重要的是，那三块钥匙碎片，此刻就在大殿里。
“走。”他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取钥匙。”
三人朝大殿冲去。
但刚到大殿门口，陆尘猛地停下脚步。
殿内，那只青铜匣已经空了。
石台上，只有一张纸条。
陆尘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多谢帮忙。下次见面，我会亲手取你身上的那块。”
落款处，是一个血色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正是那具人偶眼眶中绿焰的颜色。
陆尘捏紧纸条。
这一局，他赢了棋子，却输了棋局。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唯一的执棋人。
血月当空。
罗布泊的沙暴，即将迎来最疯狂的时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