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啦~凉冰殿下带了个男人回房!
等苏墨白真坐下以后,那种视觉的高低落差一下就出来了。对此,只有一句话评价,别有一番风味。
凉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垂眼看他,位置天生就带着压迫感。
苏墨白坐在下面,离她近得过分,近得一抬眼就是她晃着的脚尖和裙摆边缘,连呼吸都不太自在。
毕竟,就两字。
过肺。
索性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放到一边,拉开拉链,先把画板拿出来,搁到自己膝上,随后又把颜料盒打开,一支支摆好。
动作越认真,房间里的气氛反而越有点说不出的古怪。
凉冰看着他低头摆东西,眼里的兴趣一点点浓起来。
她本来就没把这幅画看得多重要,比起结果,她显然更喜欢眼下这个过程。
看着一个刚才还嘴硬的人,现在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脚边,抱着画板认真调颜料,这感觉比她想的还要新鲜。
其实她更想对方是跪着的,但是也不能太过分。
她故意大幅度晃了晃翘着的那条腿。
苏墨白刚调好颜色,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别乱动。”
凉冰不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笑得很坏:“你求我啊。”
苏墨白捏着笔,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接这茬,只低下头开始起稿。
我苏墨白工作的时候不和你嘻嘻哈哈。
很快就进入状态。
脑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思考明暗变化,以及大型。
什么腿不腿,玉不玉的他不知道。
一心只有对艺术的向往。
凉冰坐在上面看着他一副正经的样子也觉得挺有趣的,“对了。”
“画好看点。”
“别画丑了。”
“不然要你好看。”
苏墨白一下子就破功了,“别吵吵,不要打扰我工作。”
凉冰先是一愣,像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敢嫌她吵,随即眼睛一弯,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撑着脸,脚尖轻轻晃了晃,故意拖长了音调:“哟,还挺凶。刚才被我拎起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话是这么说,她到底还是没再继续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苏墨白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语气却格外认真:“平时你是凉冰姐姐,现在你是模特。模特就得听画师的,不然画坏了怪我?”
苏墨白嘴上硬,心里却在默念,妖女不要坏我道心!
离得太近了,凉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
视觉与嗅觉的双重buff。
想不入非非都难。
只能逼着自己把注意力全压到画上,反复去抓大型,以及光影的大致变化。
可越想专注,身体越诚实。
尤其是在画完大致的透视线稿,整个人放松下来调色时,他握笔的手还是不自觉的在颤抖。
控制不住。
那动作很细微,细到换个人可能就只是以为对方是正常的手抖。
可凉冰一直盯着他,哪会错过。
她视线往下扫了一眼他的手,又慢悠悠挪到他脸上,最后落到那越来越红的耳朵尖,唇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苏墨白。”
“嗯?”他没抬头。
凉冰声音懒懒的,“你画姐姐的时候,也这么紧张吗?”
.......
训练场的一间豪华房间内。
凯莎刚从浴池中起身,长发还带着湿意,发尾贴着肩背,一缕一缕垂下来。
侍女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拿着柔软的干布替她一点点擦拭头发,另有两人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手中捧着里衣、外袍、束带和配饰。
凯莎微微抬起手,让侍女替她把内衬披上。
就在侍女替她系好衣带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压得极低的声音。
“殿下。”
声音里带着一点急切。
凯莎皱了皱眉,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侍卫是不可能在她洗浴的时候打扰她的。
“说。”
门外安静了一会。
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凉冰殿下带了个男人回房。”
“而且大门紧闭,我们也不敢打扰。”
房间里的动作,几乎在同一刻停住了。
替她整理衣带的侍女手指一僵,另外两人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感觉屋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
凯莎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男人?”
门外那名侍卫却立刻把头低得更深,连背都绷紧了。
“是生面孔。”侍卫不敢耽搁,连忙补了一句,“此前没人见过。”
凯莎没有立刻说话。
脑子里在极短的时间里,把最坏的几种可能全过了一遍。
第一个念头是,凉冰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个念头是,才落到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身上。
一个此前从没人见过的生面孔,进了她们的地界,又被凉冰直接带回房里,这绝不是什么可以一句“胡闹”就轻轻揭过去的小事。
未经通传,直接进了凉冰的房间。
若只是寻常侍从,根本不可能走到内宅深处。
若是能被凉冰亲自带进去,那就更不对。
凉冰胡闹归胡闹,可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蠢到把陌生男人往自己房里领。
除非她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又或者,有人就是算准了她那点不知轻重的性子,故意往她跟前凑。
刺客。探子。别有用心的接近。甚至更脏一点的手段。
几个最坏的可能几乎是一瞬间从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凯莎越想,脸色越差。
尤其一想到凉冰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心里那股火便一点点往上顶。
那丫头从小就胆大,什么都敢碰,什么都敢试,平日里闯祸也就罢了,这一次竟把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直接带进自己房间。
孤男寡女干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荒唐。
简直胡闹到了极点。
凯莎立刻动身,一边走,她一边冷声下令:“把那边守住。”
“没我的话,谁都不准靠近。”
“在场的人,把嘴闭严了。”
“谁敢往外传,先拿下。”
这件事,不管真相如何,在她亲眼看见之前,都不能先传出去。
凉冰身份太敏感,她自己可以不在乎名声,可凯莎不能不在乎。
真要让人知道凉冰带了个男人回房,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到了那时候,事情就不是简单地处置一个男人了,而是整个领主府的脸面都得跟着丢掉。
走到门口时,外头候着的侍卫已经低头退到一边。
凯莎顺手接过侍女递来的佩剑,按在腰侧。
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若门里的那个人当真做了什么,他便不必再活着出来了。
凯莎脚下一点,洁白羽翼在背后瞬间张开,下一刻整个人已经掠空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