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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漠奇袭 斩虏凯旋

崇祯边军 善书者不择笔 6938 2026-04-22 08:07

  枯沙窝的夜风裹着细沙,卷过凹地四周丛生的沙柳,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巴图背靠一块半埋在沙层中的粗砺岩块坐着,粗重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右肋下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钝痛。白日那支明军箭镞从札甲缝隙刺入,虽未伤及内脏,却撕开寸余皮肉,随行弟兄用干净布条草草包扎后,暂时止住了血,可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挪动,都让伤口隐隐作痛,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

  今日这亏,他咽不下。

  原以为大同左卫外围这座孤墩守备空虚,守军怯懦,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劫掠目标。按边军旧例,这类前沿哨墩常规编制不过五至七人,又逢八月边军换班屯田,留守士卒更少,无邻墩呼应,无援兵驰援,在他看来,这分明是送到嘴边的肥肉。谁曾想墩内明军非但不逃,反倒设下空墩诱敌的圈套,领头的那名明军箭术更是狠辣刁钻,先射倒他胯下战马,让他猝不及防摔落马下,又一箭精准锁定肋下甲缝,若非反应及时侧身,此刻早已魂归草原。堂堂朵颜精锐哨骑,五人小队折损两匹战马,自己带伤溃逃,弟兄们个个身心俱疲,狼狈不堪,实在窝囊。他心中暗下决心,只等明日与另外两支哨骑汇合,凑齐人手,便回头踏平这座边墩,将白日的屈辱加倍讨回。

  巴图扫了眼身旁,四名弟兄白日奔逃厮杀数十里,早已筋疲力尽,甲胄上沾着血污与沙尘,胡乱靠在沙柳旁歇息。按草原哨骑夜警规矩,五人小队需轮值警戒,一人值守、一人半睡待命,其余人休整,可白日一战耗光了所有人气力。巴图深知大明边军素来怯懦,卫所军纪废弛已久,守墩士卒只敢依托墩墙被动防守,从不敢主动越出防线夜袭,又自恃枯沙窝偏僻隐蔽,四周沙丘环抱,远离边墙与卫所主力,便只草草安排了一人单独放哨,连待命的人手都省了。不多时,其余三人便沉沉睡去,鼾声混着风沙声此起彼伏,毫无防备。

  紧绷的心神一松,伤口的隐痛与连日奔逃的疲惫一同袭来,他也阖眼昏昏睡去,连腰间弯刀都未曾握紧,任由刀鞘随意靠在腿边。

  值守的哨骑按草原骑兵夜哨规矩,将战马牵在身侧沙柳旁,用缰绳牢牢拴住马桩,自己倚着马身落座,一手搭在弓臂上,一手按着腰间短刀,本该每刻钟扫视一次四周沙丘动静。虽然疲惫,却仍强撑着精神,目光一寸寸扫过周边沙丘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短刀刀柄,不敢有半分松懈。只是风沙迷眼,眼神终究涣散,连周遭细微的风沙异动都未曾细辨,角弓松松垮垮挎在肩头,箭矢都未曾抽出箭囊,说是警戒,不过是应付差事的半睡状态,全然没了精锐哨骑该有的警觉,连远处沙丘下传来的极轻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夜色如墨,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色,唯有零星几颗孤星在天际隐约闪烁,大漠彻底陷入昏暗,天地间只剩风沙流动的声响,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沈砚之、周承武带着七名弟兄,借着沙丘阴影与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枯沙窝凹地外围,全员敛声屏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鞋底踩着细沙,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沈砚之、张策两人半蹲隐蔽在一处沙丘阴影后,手中角弓稳稳托举,指尖扣紧弓弦,两支打磨锋利的铁镞箭已然搭在弦上,箭头精准锁定那名值守的哨骑。

  周承武、陈力、刘栓与周勇、韩凯其余五人,则俯身持刀握矛,隐于另一处沙沟之中,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他们是近身搏杀的主力,按战前部署,只等箭声响起,便即刻从凹地窄口突入,配合弓箭手对残敌展开合围,两人一组,分工明确,不给对方任何结阵反扑的机会。枯沙窝凹地仅有一处窄口可供进出,两侧沙丘陡峭,沙柳丛生,易守难攻,却也成了绝佳的合围地形,这是沈砚之与周承武战前反复确认的战术优势。

  “放!”

  沈砚之压低的指令短促而有力,刚一落音,两人同时松手。

  两支箭矢如两道黑色闪电,划破枯沙窝死寂的夜色,带着呼啸的锐响,精准扑向目标。放哨的朵颜哨骑正强撑着心神扫视,直到箭矢破空的尖啸入耳,才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用蒙语嘶吼出“敌袭”二字。可话音未落,两支箭矢已然接踵而至——一支精准贯穿咽喉,力道之大,直接钉穿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另一支狠狠扎进腹部,铁镞深深没入。他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软软滑下马背,悄无声息摔在沙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冲!”

  周承武一声低喝,率先握紧弯刀,身形矫健如猎豹,朝着凹地窄口猛冲而去,脚下黄沙被带起,却始终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沈砚之紧随其后,沉声道:“陈力、张策,去解决哨岗附近的残骑!”

  陈力与张策应声,快步朝着哨岗方向奔去。

  沈砚之提起一杆卫所配发的制式长枪,枪杆坚硬,枪尖打磨得寒光凛冽,直奔蜷缩在岩块旁的巴图。

  周承武则带着周勇、韩凯、刘栓三名夜不收,呈扇形快速包抄,朝着凹地右侧仅剩的两名朵颜残骑围杀过去。

  夜色下,厮杀一触即发,凹地内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唯有兵器碰撞的脆响、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大漠中回荡。

  熟睡的巴图被箭矢破空声与同伴的嘶吼声瞬间惊醒,睡意全无,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然起身,动作幅度太大,右肋下的伤口再次传来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强忍着疼痛,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身旁的弯刀,刀柄被掌心的汗水浸湿,眼神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沈砚之,口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带着草原悍卒独有的凶蛮之气,挥刀便朝着沈砚之劈砍过去。

  弯刀带着破风之声,刀锋凛冽,直逼沈砚之脖颈,角度刁钻,力道刚猛,显然是常年搏杀练出的狠招,招招致命。

  沈砚之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脚下步伐灵活,沉腰侧身,轻松避开刀锋,同时手中长枪顺势前刺,枪尖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寒光,直逼巴图胸口要害,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

  巴图反应极快,虽因伤口牵扯动作稍慢,却依旧迅速回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枪尖与刀身重重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巴图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右肋下的伤口更是一阵抽痛,气血翻涌,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沈砚之抓住间隙,手腕翻转,长枪由直刺转为横扫,坚硬的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朝着巴图肋下旧伤处横扫而去。他精准拿捏住巴图的弱点,知道那处伤口是其最大破绽,一旦被击中,对方战斗力必将大打折扣。

  巴图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慌忙侧身躲闪,可伤口牵扯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步。“砰”的一声闷响,枪杆重重砸在伤口周边,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肉上。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后退两步,脚步虚浮,手中弯刀险些脱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住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沈砚之紧追不放,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脚下发力,身形前冲,长枪再次直刺,枪尖精准避开巴图慌乱中挥出的弯刀,直直朝着他咽喉刺去。咽喉乃是人体要害,一旦被刺中,绝无生还可能。

  巴图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行稳住身形,再次挥刀格挡,可此时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力道不足,动作迟缓。弯刀刚挥至半途,便被沈砚之的长枪精准挑飞,“哐当”一声,弯刀重重摔落在沙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枪尖顺势刺入巴图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沙地上,染红一片。巴图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双腿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一代悍卒,就此殒命在大漠枯沙窝。

  另一边,陈力、张策对上的那名朵颜残骑,武艺颇为精湛,虽白日额头被石块砸伤,此刻依旧悍勇异常。他深知身陷绝境,唯有拼死一战才有生机,因此弯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刁钻,防守滴水不漏,将陈力与张策的进攻尽数挡下。

  陈力性子勇悍,近身搏杀是其强项,他提着腰刀步步紧逼,招招凌厉,劈、砍、削、刺,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招都朝着对方要害攻去。可那残骑经验老道,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锋芒,甚至偶尔还能找到破绽,发起反击。久攻不下,陈力心中难免焦躁,动作也微微急躁了几分。

  就在这时,那残骑瞅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趁着陈力收刀的间隙,弯刀猛地劈向陈力左肩。陈力躲闪不及,刀锋划过皮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喷涌而出,很快浸透了粗布衣衫,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滞,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

  “陈哥小心!”张策见状,立刻举刀上前支援,快步冲到陈力身侧,与他并肩作战。张策专攻对方下盘,牵制残骑动作,为陈力争取调整的时间。两人一攻一守,死死缠住那名残骑,一时间陷入僵持,险象环生。残骑凭借精湛武艺,依旧占据些许上风,两人一时难以取胜。

  周承武那边的战场,则进展得极为顺利。周承武带着周勇、韩凯、刘栓三名夜不收,皆是常年戍边、搏杀经验老道的精锐,每一人都历经无数实战,配合更是默契十足。三人迅速分成两组,两人合围一人,配合默契,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与反扑的机会。

  周承武身强力壮,刀法刚猛,大开大合,招招致命,每一刀都带着千钧力道,逼得残骑节节后退,只能被动防守,毫无还手之力。周勇手持长矛,身形灵活,不断游走,长矛时而直刺对方下盘,时而横挑对方手臂,牵制残骑动作,配合周承武的进攻,让对方顾此失彼。那名残骑被两人死死压制,心中慌乱,动作愈发混乱,片刻间便被周勇的长矛刺穿大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随即被周承武一刀封喉,当场击杀。

  另一边,韩凯与刘栓的配合同样默契。韩凯手持长矛,负责远程牵制,长矛精准刺向残骑要害,逼得对方不断躲闪,消耗其体力;刘栓身手灵活,凭借夜不收独有的搏杀技巧,不断游走,寻找进攻机会。残骑被两人前后夹击,疲于奔命,体力消耗极快,动作越来越迟缓。瞅准时机,刘栓猛地近身,一刀劈中残骑后背,残骑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韩凯随即上前补刀,彻底了结其性命。短短片刻,凹地右侧两名残骑便尽数被解决,周承武这边的战场,已然尘埃落定。

  凹地内同伴接连殒命的惨状,被与陈力、张策缠斗的那名残骑尽收眼底。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他心中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深知再打下去,自己也难逃一死,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如趁机突围逃跑,留得性命,日后再寻机报仇。

  念头既定,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始暗中盘算逃跑之策。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侧身露出肩头,引诱陈力挥刀劈砍。

  陈力见状,以为找到了破敌的绝佳战机,心中一喜,毫不犹豫挥刀劈向对方肩头,力道十足,势要一刀重创对方。刀锋重重砍在残骑的肩甲上,“铛”的一声脆响,甲片虽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却并未伤及皮肉。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残骑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陈力胸口。陈力本就左肩带伤,气血翻涌,身体本就有些虚弱,猝不及防之下被踹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手中的腰刀也险些脱手。

  趁此机会,残骑不再恋战,借着这股力道,迅速转身,朝着凹地边缘拴着的战马狂奔而去,脚步飞快,不敢有丝毫停留。他心中清楚,唯有骑上战马,才能摆脱明军的追击,逃出生天。

  周承武见状,当即快步转身牵过身侧缴获的战马,翻身上马,攥紧弯刀正要策马追击。

  沈砚之眼疾手快,早已取弓搭箭,左手稳稳托住弓身,右手瞬间抽箭搭弦,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他目光死死锁定疾驰的战马背影,沉肩、屏息、松指,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箭矢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射向那残骑的后心。

  “噗”的一声,铁镞箭穿透残骑的后背,力道之大,直接贯穿胸膛,从胸前穿出。残骑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歪,从马背上重重摔落,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沙尘。他挣扎了几下,四肢抽搐片刻,便彻底没了动静,再也无法起身。

  周承武勒住马缰,见残骑已被射杀,当即翻身下马,对着沈砚之点头示意,随后上前补刀,彻底绝了后患。

  至此,五名朵颜哨骑尽数被歼,枯沙窝凹地内,厮杀声渐渐平息,彻底恢复了死寂,唯有风沙依旧刮过沙柳,掩盖着方才激烈厮杀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沙土与枯草的气息,久久不散。

  众人纷纷走到凹地中央,简单检查了一遍战场,确认无任何活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杀敌立功后的紧张和喜悦。

  周承武走到沈砚之身边,看着地上巴图的尸体,又瞥了眼沈砚之手中还带着血迹的长枪,由衷赞道:“沈旗官好枪法,箭术也绝佳,出手干净利落。”

  沈砚之收枪,语气平淡,正色回道:“周旗官和手下弟兄不愧为精锐夜不收,武艺高超配合默契,杀敌迅猛。”

  众人稍作休整,喘了口气,便开始清点此次夜袭的战利品。凹地内,除了五具朵颜哨骑的尸体,还缴获了三匹完好的战马,马身无明显伤痕,依旧健壮,是边地作战难得的助力;此外,还有从朵颜哨骑身上扒下的札甲、皮甲,虽有磨损却依旧坚固,能为守军补充不少防护装备;还有十余柄弯刀、角弓、短矛等兵器,大多完好无损,可充实边墩军械储备;以及他们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碎银二十两、火镰等物资,虽不算丰厚,却也是实打实的斩获,在物资匮乏的边地,每一件都弥足珍贵。

  明末边地战马奇缺,一匹健马价值高达三十余两白银,堪比数亩良田,寻常边军熬上数年都未必能分到一匹,更是边关械备的头等重资。

  周承武指着战马,直言分配:“白日你们守墩御敌在先,又都是步兵,没战马极不方便,这三匹健马全归你们。甲胄、兵器咱们对半分,这二十两碎银也平分,首级我就厚脸皮多取一颗,其余四颗咱们平分,你看可行?”

  沈砚之心中清楚,明末边军赏格严苛,斩获一颗朵颜虏首赏银五两,还能记军功一等,攒够军功便可升职、加粮饷,五两赏银抵得上普通守墩卒半年粮饷。这般分配兼顾了己方步兵无马的难处,也兼顾了夜不收探情报的功劳,公平合理,当即点头:“就按你说的来,公平。”

  众人不再多言,立刻动手处理战利品,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周承武带着夜不收弟兄,沈砚之带着陈力、张策,分工协作,一同割下五名朵颜哨骑的首级,用干净的麻布仔细包裹好,避免血迹沾染,方便后续带回卫所论功行赏;又将缴获的盔甲、兵器、碎银等物资仔细清点,按约定对半分好,各自打包,妥善安置在马背上,确保返程途中不会遗失。

  沈砚之看了眼陈力渗血的伤口,沉声道:“抓紧收拾,即刻回墩,先处理伤口。”

  众人不再多言,立刻动手收拾,片刻便将物资与首级妥善安置,翻身上马,趁着天色未亮,朝着城枯沙窝哨墩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软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被风沙声掩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路快马加鞭,众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借着夜色掩护,疾驰十余里。等众人远远望见城枯沙窝哨墩那熟悉的轮廓时,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黎明悄然降临。晨光刺破厚重的夜色,洒在茫茫大漠之上,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暗,远处的沙丘、沙柳,渐渐清晰起来,大漠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墩台上留守的李老憨、王顺、张娃子,一夜未曾合眼,始终坚守岗位,警惕着塞外动静。他们时不时望向枯沙窝方向,心中满是担忧,既期盼出战弟兄们能顺利凯旋,又害怕遭遇不测,一夜的等待,让三人身心俱疲,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牢牢守住墩台,做好防守准备。

  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三人立刻冲到垛口,瞪大双眼,定睛细看。见是沈砚之一行人回来了,个个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高声喊道:“小旗!你们回来了!”

  沈砚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朗声道:“回来了,弟兄们都平安无事,鞑子全解决了。”

  众人快步下墩梯,迎上前去,帮忙牵马、卸物资,看着马背上用麻布包裹的首级与沉甸甸的战利品,王顺难掩激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真全歼了这股鞑子,你们也太厉害了!”

  张娃子也凑上前来,眼中满是敬佩,连连点头:“太厉害了!咱们居然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

  李老憨看着众人平安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快,弟兄们都上墩,我煮了热粥,还有昨日剩下的肉汤,赶紧吃点东西,暖暖身子,补充体力。”

  众人一同上墩,张娃子连忙上前,熟练地拿出墩内仅剩的金疮药与粗麻布,帮陈力处理肩头的伤口。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张娃子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用麻布紧紧包扎,不敢有半分马虎。

  李老憨则快速清点此次缴获的战利品,一边清点一边感慨:“三匹战马,五颗鞑子首级,还有这么多盔甲兵器,这次真是大获全胜!。”

  众人上墩后,喝着热粥暖身,疲惫之下,难掩喜色。都是底层边军,拼死作战,所求不过是立功领赏,拿赏银给家里添些吃食衣物,让妻儿老小日子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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