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宫医学会？”安乐回想，“我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这个组织应该诞生于我们沉睡之后，苏醒之前。”辛莉雅漂亮的脸蛋上一片凝重，“而最大的问题在于，它称呼你为殿下，这是对王的尊称，圣宫医学会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两千年前的故人吗？”安乐喃喃。

　　他拉出做工精巧的白椅坐下，左手撑着脸，侧头望出去。

　　婆娑的茂密树影间，远处英灵殿的一角若隐若现。

　　“对方可能是通过什么确认我的身份？”安乐回过头，望向辛莉雅。

　　辛莉雅轻咬嘴唇，思索片刻，缓缓说出两个字：“变数。”

　　“变数？”安乐没明白。

　　“我想我知晓对方的身份了。”辛莉雅认真道，“奥丁，吞噬了双生子，完全的天空与风之王。”

　　“一位龙王么？”安乐微微皱眉，“当初夏弥也是直接认出了我。”

　　“夏弥是在与你接触后，借由位格认出你的。”辛莉雅说，“但奥丁不是，他靠着自己的智慧和布局，掌握了一部分剧本。他通过剧本内容的变化来确定你的身份。在他手握的剧本中，无论故事怎么自由演化，登场的角色始终没有改变。但现在，你却站在了舞台的中央，这是剧本中从未出现过的变数。”

　　“剧本……”

　　又是剧本。

　　似乎一切命运都被剧本所描述。

　　安乐若有所思。

　　“能和我说说剧本的事吗？”他对辛莉雅说。

　　“关于剧本，涉及的绝大部分信息是你当前绝对不能触及的。”辛莉雅抿嘴，“我只能很粗浅很粗浅地透露表面上的东西。”

　　“嗯，好。”安乐点头，握住双手放在桌面，神色认真地望过来。

　　辛莉雅开始述说：“当前所有语言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剧本的本质，所谓剧本，只是我们所能找到的通俗且稍显贴切的形容。同时，每个人手中的剧本只是相似，在内容乃至层级上都会有所不同。安乐，你听过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么？”

　　安乐摇头：“这是什么绕口令吗？”

　　“不，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辛莉雅清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月夜里回荡，“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

　　安乐头皮发麻，心头蓦地钻出一股惊悚感。

　　他听懂了。

　　“我们在故事的第几层？”安乐轻声问。

　　“不知道。”辛莉雅回答，“但至少目前所有人都在我们的剧本中，没有超脱者。”

　　“在我们剧本的内容里，还描述了奥丁的剧本，对吗？”安乐问。

　　“是。”辛莉雅点头。

　　“难怪，难怪你能一下找出他是圣宫医学会的幕后主使。”安乐恍然。

　　他忽地抬头：“命运是注定的么？”

　　辛莉雅犹豫，欲言又止。

　　许久，她低声道：“至少剧本里的情节不是注定的。”

　　“我明白了。”安乐幽幽地吐出一口气，“吓到我了，还以为得打最高难度呢。”

　　“你以为打游戏呢。”辛莉雅说。

　　“差不多啦，不管未来多难，总要去通关的。”安乐摊手笑笑，笑容仿若坚冰，“有人为了让我通关，将命都压上去。那些已经失去的，我必须得赢回来。”

　　辛莉雅知道安乐说的是小娲。

　　“是啊，要赢回来。”她轻声说，“不然失去的，将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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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逗我呢！”

　　校长办公室内，昂热罕见地没能控制住情绪，用力拍桌。

　　“什么叫你不知道！？”他压低了声音咆哮。

　　副校长连连摆手，左右张望：“小点声小点声，这个点儿大家都睡着呢！”

　　昂热知晓自己失态了，坐回座椅内，冷着脸喝了口酒：“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副校长知道自己理亏，讪笑道：“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哎我想想怎么说……”

　　他见昂热脸色越来越黑，又有发作的迹象，连忙道：“我知道，在你看来，安乐作为混血种，哪怕是超级混血种，也太过强大了，毕竟你以前也能打败日本那位影子天皇，可面对安乐竟然连言灵都用不出来……”

　　这话说得完全是火上浇油，但昂热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冷声问。

　　“安乐的言灵是戒律……”

　　“在你的戒律领域中，我能够使用言灵，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至少能够使用。”昂热打断道，“你为什么认为安乐能让我无法使用言灵？”

　　“你好好听我说完嘛。”副校长叹口气，下一秒语出惊人，“安乐的位格比我高。”

　　昂热眼中闪过精光。

　　“我记得你说过……”他盯着副校长，目光如炬，“位格比你更高的话，就该是超越次代种甚至无限接近初代种的级别了。“

　　“在英灵殿对安乐血统进行甄别时，我借由炼金矩阵模拟了言灵·血系结罗。”副校长小声交代，“对安乐使用后，反馈回来的是黑色，拒绝的黑色。这意味着安乐的位格竟然在我之上。”

　　“当时你竟然瞒着我！”昂热愤怒地捶桌子。

　　“欸欸！别拿桌子撒气啊！要是砸坏了，事后你摸着爱桌的裂痕，不得捂着胸口心绞痛。”副校长善意劝诫。

　　“呼——”昂热深吸口气，摸了摸桌面，“你接着狡辩。”

　　副校长摸了摸脑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天的混血君主嘛。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才把黑卡给他，心说没想到原来你这老家伙抠抠搜搜将学院当做自己禁脔，今天居然这么有魄力黑卡都给出去了，我当时心底给你竖大拇指呢我。”

　　昂热闭眼，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重点。”他咬牙道。

　　副校长摊手：“无论如何，安乐绝非纯血龙类，瓦尔格兰可是连初代种都能甄别出来。除非安乐是黑王……呵呵，真要是黑王当面，我俩早灰都不剩了。再说诸神黄昏尚未降临，黑王不知道蹲哪儿旮旯里苦哈哈等复活呢。”

　　昂热沉思片刻，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副校长的说法。

　　随即他用指关节敲桌：“解释一下先天的混血君主。混血君主……我记得这是我们正在筹备的底牌，通过向人体内刻印炼金矩阵，大幅提炼血统纯度并维持意识稳定，从而人造出初代种级别的混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