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孽天才震惊众人
且说宇文逸自关外一役后,功成身退,携众美隐于东海仙岛之上。
岛中风光旖旎,四时如春,真乃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宇文逸与诸女朝游暮乐,琴瑟和鸣,好不逍遥快活。
一日,逸午憩于竹庐之内,朦胧间忽见祥云缭绕,一位玄袍金甲、手持宝剑之人自天而降,正是北方真武大帝。
帝君法相庄严,声若洪钟,言道:
“宇文逸,汝可知大千世界,劫波未平,无数生灵正陷于水火之中?今特来相询,可愿仗剑而出,救苦救难?”
逸闻言猛然惊觉,思及恩师昔日教诲——“习武之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胸中豪情顿生,正气凛然。
正欲应允,忽又念及枕边诸女,若自己一朝离去,她们岂不望断天涯,柔肠寸断?
一时之间,竟沉吟不语。
帝君慧眼如炬,早知其意,莞尔笑道:
“此等微末小事,何足挂齿!”
言罢,大袖一挥,但见一道金光笼罩全岛,逸剑风云决所辖之界,时光霎时凝固,
飞鸟悬于半空,海浪止于礁石,诸女笑语嫣然之态,亦如画卷般定格。
“你且安心前往,”帝君温言道,“待机缘成熟,莫说归来,便是携此方亲友同游诸天万界,亦非难事。此等眼界造化,非常人可得之福缘。”
宇文逸只觉眼前霞光万道,耳畔仙乐缥缈,恍恍惚惚,如堕云里雾里。
待再睁眼时,自己竟已化作襁褓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唯有灵台一点真性,依旧清明。
正惊疑间,忽闻远处脚步匆匆,一位武当派打扮的青年道人疾奔而来,面含激动之色。
宇文逸心下大喜,待要招手呼唤,却只能挥舞着莲藕般的嫩臂小腿,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稚音,不由哭笑不得。
光阴荏苒,寒暑两易,倏忽间已是两年有余。
宇文逸方及三岁,便已显出异于常童之资。
寻常人家稚子,两岁时不过咿呀学语,能吐单词者已为不易,而宇文逸竟能口出短句,语虽稚嫩,却条理清晰。
更奇者,此子自襁褓之中便不需人过多照拂,心中所思所欲,皆能用动作一一表达,其聪慧伶俐,实乃罕见。
宋远桥每见宇文逸如此,不免暗生悲叹,心中自思:
“吾儿青书,何故不能如逸儿一般颖悟?”
一念及此,不禁黯然。
然转念又思及宇文逸身世离奇,本非寻常婴孩,心下便也释然。
常言道:慧极必伤,过刚易折。
张三丰并诸弟子亦常为此子悬心,恐其天资太过,反有早夭之虞。
一日,老道长亲以纯厚内力探其经脉,这一探之下,竟是又惊又喜——原来此子先天六脉俱通,周身穴道经脉无不畅达,正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胎。
抚须长叹:“此子日后武道之途,不可量也!”
宇文逸的表现同样不负众人所托,刚一学会走路便时常到练武场观摩武当弟子练剑,一坐便是半日。
起初,七侠还以为宇文逸是出于孩童的好奇,也没有多加操心。
可谁知,这一动作一连便是几日,再到大时,手能持物,便拿树枝模仿起七侠的武学招数,其动作之精准流畅丝毫不弱于那些习武多年的武当弟子。
众人无不惊叹一声,
“妖孽!”
张三丰深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遂严谕门下,凡宇文逸之事,不得妄传于外,违者依门规重惩不贷。
自此,武当上下皆知俞二侠收得一旷世奇才。
好在宇文逸也不在武当山上胡作非为,相反,还有时在俞莲舟训斥武当弟子的时候撒娇卖萌,为诸弟子免去一些责罚。
由是阖派之人,无不爱之若宝,宠惜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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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逸三岁生日宴会不久便是张三丰的九十大寿,接连两件大喜事紧挨在一起,武当山上喜气一片,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俞莲舟都对门下弟子宽容了一些。
距离九十大寿还有半月时间,武当山上皆已准备妥当,只待俞三侠归来七侠齐聚一同为师父祝寿。
可惜左等右等,仍不见归来,待到大寿当天,宇文逸一早同自己的师父俞莲舟以及诸位师叔一同向张三丰拜完寿后,一齐在真武殿中等待自己的三师叔俞岱岩回来。
正午时分也不见俞岱岩归来,宇文逸心中已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这两年的观察间,他深知武当七侠每个人性格各不相同,例如自己师父俞莲舟面冷心热,四叔张松溪足智多谋,七叔莫声谷性格刚直等等。
而三师叔俞岱岩精明干练,行事不会拖泥带水,太师父九十大寿,他断然不会误了期限。
正午时分,张翠山终是忍耐不住,道:
“我下山去寻师兄!”
说罢,转身下山骑上青骢马径直去了。
可谁知,张翠山这一走也没有回来,气氛愈发沉闷,就连俞莲舟都打趣道:
“说不定三师弟这一去,也能带回一个像逸儿这般的天才呢?”
看向待在俞莲舟身旁的宇文逸,张三丰心中稍稍宽慰,笑道:
“像逸儿这般天才,世间怎可有二,只期望你师弟平安归来便是。”
事到如今,张三丰也只能宽慰自己,今天一样会同两年前一样平安无事。
可世间万事当真能称心如意吗?
直到酉时,天色将晚,张三丰见宇文逸仍陪在自己身边,不忍道:
“逸儿,你同我们这些人在这已一天了,你年龄尚幼,快且回屋休息吧,明日你师叔回来再见不迟。”
俞莲舟同样说道:
“逸儿,你且同你七师叔回屋。”
莫声谷去拉宇文逸时发现这孩子怎么也不愿意同自己走,只能无奈一笑。
“师父,太师父,我在...我在这里等三师叔...回来。”
众人见宇文逸执意如此,皆知其年龄虽小但心中自有主意,便也不再强求,心中无不默默祈祷。
翠山,岱岩,就算为了逸儿,你们也该回来了吧。
未几多时,只见一个人人影满身血污,径直闯入大殿,怀中抱着一人,哭道:
“师父!三哥,三哥他,他被人害了!”
宇文逸赶忙上前,只见自己三师叔昏迷不醒,太师父想要喂其服药都颇费周折。
一想到半月以前俞岱岩还带自己游览武当山的神秀,说回来时要给自己带福建的特产玩具,如今竟.....
想到这里,宇文逸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力与愤恨,真武帝君为何要将自己化作一个婴儿,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