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1章 武当男婴(求追读!)

  三十三重天外,真武宫中,琼阶玉砌,瑞霭千重,本是一派森罗俨然之象。

  然此间主人真武帝君,今日却凭几独坐,眉宇间隐有愁容,不似往日威严。

  忽见云光一闪,大司命自九霄驾云而至,稽首道:

  “帝君尊颜不展,不知为何事烦忧?可能相告否?”

  帝君抬眸,叹息一声,徐徐言道:

  “不瞒大司命。吾所虑者,天下事繁,唯两件萦怀不去。”

  “其一,遍观大千世界,邪祟之气日渐猖獗,恐酿祸乱之端;其二,吾在人间的道统武当一脉,香火道法日渐衰微。此消彼长之下,实非善果,故尔忧心。”

  大司命听罢,亦敛容正色,沉吟片刻,忽而展颜笑道:

  “小妹今日前来,本是将这人间轮回生死之簿籍,呈与帝君御览,以定众生善恶功过。方才听得帝君之言,猛然想起,这册中恰有一人,或可解帝君之忧。”

  帝君微微动容,问道:“此人落于何世?”

  大司命并不答言,只躬身一礼,双手将册子捧过头顶。那册子便化作一道流光,轻轻落入真武帝君掌中。

  帝君垂目翻阅,不过瞬息之间,一个名叫宇文逸的凡人生平,便自开蒙至终,桩桩件件,尽收眼底。

  看罢,帝君面上愁云顿消,抚掌而笑,捋须赞道:

  “善哉!此子长于武当,承吾道统,竟能以一身之力,扶正祛邪,定鼎乾坤。这荡魔卫道之任,托付于他,倒是恰当。”

  话音方落,一道金光自帝君指尖飞出,杳然没入云海深处。

  高天之上,玉宇澄清,仙乐隐隐,依旧瑞气千条,重归一片清宁。

  -------

  -------

  元顺帝至元元年,距宋室倾覆已近五十载。

  武当山,紫霄宫中,一老者独坐殿内,眉间隐有忧色。

  此人正是张三丰,武林中不世出之宗师,再过两年便届九十高龄。

  身历两朝,同辈凋零殆尽,久修清静,尘缘俗事本难扰其心。

  然二弟子俞莲舟奉命下山剿除剧盗,原定十日之期,今已逾半月,音信全无。

  知徒莫若师,自己弟子俞莲舟性情沉稳,刚正不阿,武艺在七子中亦属翘楚,江湖间罕逢敌手。

  正因如此,这半月杳然,方令这位大宗师悬心难放。

  “师父,且宽怀。”张翠山见师尊眉宇不展,轻声劝道,“二哥素来心善,想是途中又遇不平之事,仗义出手,这才耽搁行程。”

  余下五弟子齐声附和:“正是如此!师父常教诲我等积德行善,师兄(师弟)最是遵奉师训,定是想多积些功德,好给师父一个惊喜!”

  宋远桥取过一件鹤氅,轻轻披在师父身上,低声道:

  “师父,天色已晚,请早些安歇。明日弟子亲自下山,定将师弟寻回。”

  张三丰环顾众弟子,面露慈蔼之色,笑道:

  “你们不必陪着老道。我近年觉少,倒是你们,若睡不好误了明晨功课,老道可不依。”

  正欲遣散众人,忽闻殿外雷声滚滚,狂风骤起,山间松柏摇曳欲折。

  刹那间,武当山风雨大作。

  众弟子簇拥着师父出殿,但见山顶隐隐现出龟蛇之象,电蛇狂舞,龙吟隐隐,天生异象。

  电光闪过,映照张三丰眉宇,方才稍缓之心复又悬起。

  修为愈深,愈觉天人感应,此番气象,竟比当年悟道之时更为壮阔——武当山必有大事。

  雨势愈急,敲打殿檐,顷刻间汇成水幕。

  殿下青石板上,积水盈尺。

  蓦地,听得踏水之声由远而近。

  “是俞二哥么?”

  殷梨亭眼尖,见一道黑影沿石阶疾步而上,忙撑伞迎出。

  “二哥!真是你!”

  认出正是这几日朝思暮想的俞莲舟,殷梨亭喜极欲扑。却见俞莲舟身形一闪,低声道:

  “此处不便说话,且入内详谈!”

  众人这才看清,俞莲舟怀中紧护一物,浑身虽已湿透,却以衣袖遮挡,不令那物沾上半点雨水。

  待入殿中,俞莲舟不及禀明师尊,急唤小师弟莫声谷,

  “七弟,速去取盆热水来,再备些毛巾换洗衣物。”

  莫声谷只当二师兄远道风尘,欲要梳洗,应声便去。

  方至门槛,又听俞莲舟唤住自己,

  “且慢!七弟,再去厨下取些牛乳过来!”

  莫声谷心下虽有几分疑惑,却也不曾多问,只觉师兄此番归来,举动间微有异样,不似往常。

  此时张三丰已闻讯而至,见爱徒安然归来,方才稍放宽心。

  正欲询问此行经过、因何耽搁行程之际,忽闻寂静的真武殿中,竟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众人尚未回神,俞莲舟已急忙探手入怀,取出一方裹布,展开处,赫然是名男婴。

  见婴儿啼声不止,宋远桥忙问:

  “师弟,这是?”

  俞莲舟一面接过莫声谷端来的牛乳,细心喂那婴孩,一面答道:

  “小弟此番下山,剿灭那伙强人不过七日。归至武当地界,忽见江心有一巨龟,托着一婴孩顺流而下。小弟急忙飞身救起,为寻奶娘哺乳,这才耽搁了时日。”

  话音未落,那婴孩已吮尽牛乳,沉沉入梦。

  众人细看,但见这婴儿睡得恬静安然,小脸蛋儿肉嘟嘟、白里透红,粉雕玉琢一般,端的惹人怜爱。

  武当六侠皆围拢上前,争相逗弄。

  殷梨亭方欲伸手,俞莲舟神情一板,肃然道:

  “梨亭,这孩子方才睡去,莫要惊扰了他。”

  殷梨亭只得收手侍立,眼中却仍是藏不住的喜爱之色。

  张松溪叹道:“也不知是哪家父母如此狠心,这般可爱的孩儿竟弃之不顾。若非那巨龟相托,岂不溺毙江中?”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一声炸雷轰然作响,震得众人心中一悸,回头看时,那婴儿却依旧睡得安稳,浑然不觉。

  俞莲舟转身向张三丰躬身请道:“师父,弟子斗胆,意欲收养此子,记在名下,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张三丰微微颔首,嘴间含笑,

  “如此甚好。你大师兄也新添麟儿不久,将来两个孩子相伴成长,也是一段缘法。只是不知这孩儿可有名姓?”

  俞莲舟只是摇了摇头,众人见状,纷纷替这孩子取名,七嘴八舌,争执不下。

  宋远桥回身请道:“师父,还是请您老人家定夺吧!”

  话音方落,空旷的大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道庄严之声——

  “宇文逸!”

  七侠猛然抬头,面面相觑——那声音绝非出自张三丰之口,而是来自身后供奉的真武大帝神像!

  以众人武功,皆已跻身当世一流,更有师尊张三丰在此坐镇,断然无人能够装神弄鬼。

  可那声音却清清楚楚,直入人心。

  张三丰默然凝望着真武帝君神像,良久,缓缓道:

  “那便唤作宇文逸吧。”

  是夜,张三丰倚榻而眠,恍惚间竟得一梦,真武帝君亲临,与之细论武当前程种种。

  梦中言语,醒来犹在耳畔,只是天机玄妙,不可尽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