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剑出武当,在下宇文逸

第16章 得灵鹫宫传承

  不知过了多久。

  宇文逸是被冷醒的。

  那种冷不是天山绝顶的风雪之冷,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寒,像躺在千年不化的冰窖之中,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师父!殷六叔!”

  “咳咳……在这里。”右前方传来殷梨亭虚弱的声音,“师兄……俞师兄?”

  没有回应。

  宇文逸心头一沉,强撑着爬起身,摸向声音来处。

  “六叔,你怎么样?”

  “我没事,师兄呢?”

  宇文逸往怀里一摸,居然发现火折子还在。

  “嚓——”

  微弱的火光燃起,照亮了方寸之地。

  宇文逸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所在之处,竟像是一座大殿的角落。

  头顶是坍塌的穹顶,巨大的青石板块块斜插,缝隙间有冰凌垂下,地面铺着早已破碎的石板。

  俞莲舟躺在三丈之外,宇文逸赶紧过去探视,发现他气息虽弱,却还算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扶起俞莲舟,从囊中取出雪莲——说来讽刺,他们为之出生入死的雪莲,此刻竟成了救命的良药。

  从中撕下两片花瓣,喂俞莲舟吃下一片,又给殷梨亭一片。

  “师叔快请服下。咱们得尽快恢复伤势,想法子出去才是。”

  “余下几片完全够三师叔所需了。”

  听宇文逸如此说,殷梨亭便不再推辞,当即接过莲瓣服下,盘膝运功疗伤。

  这天山雪莲果真是传说中的圣物,单只一片入腹,便觉一股温润之气自丹田升起,不过半个时辰,宇文逸几人竟是内外伤势尽愈,完好如初。

  约莫一炷香后,俞莲舟同样醒了过来。

  方才下坠之时,他为护住二人,背上、肩上不知挨了多少碎石撞击,是以伤得最重。但他素有刚毅之性,咬牙挺了过来。

  “这是……”他睁开眼,四下一扫,先见殷梨亭与宇文逸二人俱都无恙,这才心神一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三人各自检视,所幸随身包袱、兵刃多散落在数丈之内,并未失落多少。

  殷梨亭喜道:“天无绝人之路!”说话间已燃起火折子。

  三团光亮汇在一处,登时将四周照得通透。

  三人这才看清,他们所处的确实是一座大殿残骸。

  坍塌的穹顶砸出一个巨大的斜坡,他们就是从那个斜坡上滚落下来的。

  大殿极为广阔,走了近百步也未见尽头。

  两旁石柱巍然耸立,虽已残破,仍可想见昔日气象。

  殷梨亭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道:

  “这难不成是一个议事大厅?”

  要在这天山之上修建这样的宏伟建筑,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如此规模,居然比真武殿都要大上不少。

  天山上用石板修筑可要远远要比武当山困难许多。

  宇文逸的目光落在大厅后的一处石壁上,那里隐约有些字迹,他举着火折子凑近一瞧,只见墙上刻着四个大字:

  “灵鹫云天”

  四字之下,是一篇密密麻麻的铭文,有些笔画已经模糊。宇文逸逐字辨认,轻声念出:

  “……缥缈峰巍,天山雪皓。灵鹫宫自童姥已降,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吾虚竹子本不愿接任这宫主一位,是以解除众人生死符,遣散九天九部。”

  “后殿石壁,有先尊主所留武学图谱。本欲毁之,恐绝先人心血;留之此地,又恐落入歹人之手。是以吾将死之时,自内封锁宫门,与之共存于天山万丈之中。”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与犹疑。

  “灵鹫宫?”殷梨亭喃喃道,“这名字从未听师父提起过……也不知是何门何派。”

  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转向俞莲舟道:“师兄,那石壁上既有武学图谱,咱们既然来了,何不——”

  俞莲舟沉默良久,缓缓道:

  “武当派武功已足够我钻研一生,本不该觊觎别派绝学。但既然有缘至此,见识一下先人遗迹,倒也无妨。”

  “只一条——”目光看向宇文逸和殷梨亭二人,“若是遇到机关禁制不可强求。能破则破,不能破便退。咱们的命是捡回来的,不能轻易再丢一次。”

  从大厅往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铜灯,灯油早已干涸,灯盏却依然牢牢嵌在壁上。

  宇文逸一路点燃火折子,光芒跳跃中,甬道尽头显现出一扇石门。

  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比前殿小得多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但让三人屏住呼吸的,不是石室的大小,而是四壁上的石刻。

  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刻满了图形。

  殷梨亭素来痴迷剑道,一眼瞥见右侧壁上刻着一套剑法,登时如获至宝。

  凝神细观,但见那剑招繁复精妙,起承转合间暗藏玄机,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推演起来。

  初时尚能保持清明,越往后看,越觉剑意深不可测,不知不觉间,竟已心神俱醉,浑然忘我。

  俞莲舟来这也只是怕殷梨亭和宇文逸发生意外,对别派武功并无贪图之心。

  见殷梨亭立在壁前久久不动,面上神色却由喜转痴,由痴转狂,心下陡然一惊。

  连唤两声“六弟”,殷梨亭竟如泥塑木雕,毫无反应。

  俞莲舟心知不妙,当即抢步上前,右掌抵住殷梨亭后心“至阳穴”,一股精纯浑厚的武当九阳功缓缓渡入。

  过得片刻,只听殷梨亭喉间“呃”的一声,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身子晃了几晃,这才回过神来。

  “多谢师兄救我。”

  俞莲舟见他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忙问道:

  “可是墙上武功有什么古怪吗?”

  殷梨亭摇了摇头,喘息未定,道:

  “那倒没有,只是想要参详这些武功需要有极为高深的内力修为,否则便极为容易走火入魔。”

  “小弟方才连半面石壁都未看完,便觉丹田鼓荡,气血翻涌,若非师兄及时相助,此刻只怕……”

  俞莲舟听罢,猛然想起一旁的宇文逸,急忙转头看去。

  却见宇文逸负手立于壁前,神色自若,目光在满壁图形间缓缓移动,从容之态,与阅览寻常书卷无异。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居然能够返老还童,如此奇功倒是与椿龄无尽玄有几分相似之处。

  小无相功,能够模仿天下所有武功,这与伽摩的天魔六通功效却是一样。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

  一门门神功在眼前流过,宇文逸只觉体内风云决内力如长江大河般自行运转,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倒舒畅无比。

  那内力流转之间,竟似与壁上武学遥相呼应,隐隐然有融会贯通之势。

  此刻,殷梨亭和俞莲舟二人已经默默退出石室。

  二人退至门外,相视一眼,都是既惊且佩。

  惊的是这石室主人武功深不可测,留下的武学竟有如此威力;佩的是宇文逸年纪轻轻,定力之强,竟到了这般不可思议的地步。

  殷梨亭叹了口气,低声道:

  “师兄,咱们这些年的武当功夫,怕是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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