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死里逃生!
宇文逸自石室中出去,只见师父俞莲舟正守在门外,师叔殷梨亭却不见了踪影。
“你师叔他去寻那出去的路了。”俞莲舟见徒儿无恙,微微颔首,“逸儿,你瞧那石壁上的武功,身心可有什么妨碍?”
宇文逸不知师父为何如此发问,只道是师父关切自己,心下不由一暖,躬身道:
“弟子无事。师父,那石壁上的武功委实高深莫测,您不去瞧瞧么?”
俞莲舟听罢,神色一怔,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过得片刻,只见殷梨亭匆匆而回,面上犹带惊喜之色。
“师兄!我似是寻着出去的路了!”
殷梨亭引着二人来到一处石质大门之前,门旁立着一根青铜杠杆。
瞧这模样,想必便是开启大门的机括了。
然而,任凭殷梨亭如何用力推那杠杆,竟是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三人齐力去推那石门,却也是徒劳无功。
见状,宇文逸沉吟道:
“前辈既说他是临终前来到此处,从内里关闭了门户,想必这门已然放下了断龙石,再也开启不得了。”
“逸儿说得是。”俞莲舟伸手按在门上,缓缓点头,“这石门并非单纯沉重,而是有一股力道从内里抵住。”
殷梨亭倚在石柱上,气喘吁吁道:
“师兄.....,逸儿......,你们倒是好兴致。如今这般光景,岂不是说此处成了一座巨大的墓穴?咱们三人要给百年前的前辈陪葬了么?”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倒也不差。”
到了这般境地,俞莲舟也不再端着架子,重压之下,唯有乐观积极,方有一线生机。
殷梨亭叹道:“唉,我倒是不打紧,只是连累了逸儿。再者,咱们好不容易采得天山雪莲,原本可救六哥的性命,如今……这份指望也落了空。”
说到这里,殷梨亭想起日前方得相见的纪晓芙,又想起躺在武当山上动弹不得的俞岱岩,心下悲凉,不禁红了眼眶。
宇文逸见状,忙道:
“六叔倒也不必如此难过。依我之见,此处必定另有出路!”
“逸儿,你是说……”俞莲舟眼中精光一闪。
“师父,师叔,二位请想,正所谓狡兔三窟。这般偌大的门派,自修建之日起,岂有不虑及被人攻打的道理?”
“倘有一日,真有外敌堵住了正门,里面的人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宇文逸目光一炯,续道:“因此,弟子猜测,此处必定还有暗道可以通向外界!”
“而且,前辈放下断龙石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来,但密道却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安全出去。”
“而前辈临终前这里面已空无一人,因此没有必要再把暗道堵死,因此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这处地方,就一定可以出去!”
殷梨亭听罢,不禁拍手大叫,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一瞬间,顿觉新的希望在心中熊熊燃烧。
可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同样难度颇高,若是被他们十分轻易就破解的话,那还要如何防范外敌?
三人又细细搜寻了一番,却终究是一无所获。
殷梨亭忍不住叹道:“这许多房间,一间间瞧过去,也不知哪一间才是掌门所居。便是掌门在此,怕也要迷了路。”
一般来说,这等关系整个门派生死存亡的关键秘密也只有掌门一人才可以知晓,若是被外人所知,那自然可以由外到内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攻了进来。
只可惜这里早已是二百多年前的地方,再加之当年也早已人去楼空,荒废许久,因此几间石室的布局全都一样。
就算是大点的那几间屋子也没有什么机关可以尝试。
几人兜兜转转,再次汇聚到大厅之内。
“这鬼地方,道路四通八达的,险些迷了路!”
听殷梨亭抱怨此处布局,宇文逸忽然想到一处,惊呼道:
“师父,师叔,你们有没有发觉此处房间布局好似八卦图,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大厅位置就是中心阴阳二气所处的地方?”
听宇文逸这样一说,俞殷二人细细回想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什么啊,咱们武当山的建筑排布也都有参考八卦图。”
“况且,看先前墙壁上的武功,这里也属道家门派,这样设计同样可以理解吧。”
“师叔,你这样说的确没错,但师叔你没有发现,这个八卦图的布局是错的吗?”
殷梨亭一怔:“错的?”
宇文逸指着穹顶道:“适才我们身处其中,不见天日,自然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今这穹顶残破,透出天光,恰好能望见夜空中北斗七星。”
殷梨亭抬头一望,果然见七星闪烁,悬于夜空。
他猛然醒悟——艮卦当在东北,坤卦应在西南。而此处的布局,竟是将艮置于坤位,乾坤颠倒!
“不错,艮卦象征着山,同样也是生门所在的方位,而坤卦代表死门之所在,这样颠倒过来,未尝没有将天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
作为武当七侠中武艺最高的俞莲舟,对于道家奇门遁甲亦有研究,经宇文逸稍加提醒瞬间便已明白其中关键。
“若要艮卦化作坤卦,须得化阳为阴。依此理推之,这两间屋子当中,本不该有这道石墙相连才是!”
三人当即来到艮卦所在的石壁之前,举掌叩击,凝神细听。
果然,那壁后隐隐传来空响回音,绝非实心岩壁之声。
几人面露喜色,齐声呼喝,合力出掌,只听得轰然一声,土石纷飞——原来这堵墙并非如别处一般用整块青石砌就,竟是人力垒成,看似坚实,实则虚设。
墙壁破处,一条幽深的密道赫然显露,暗沉沉不知通向何处。
“哈哈,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殷梨亭当先钻出密道,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清气,只觉这一路的险阻曲折,都不算什么了。
转头望着宇文逸,笑道:“小逸,你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咱们这回能够死里逃生,全亏了你啊!”言下之意,满是感激与欣慰。
几人虽历经艰险,但终是不负这番险境,结局总还称得上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