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熊锐压低声音，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方瑛这人，看着冷，实际上挺够意思的。她能亲自带你，说明她看得起你。好好练，别辜负人家。”

　　沈粒觉得熊锐这话说得有歧义，什么叫他喵的别辜负人家……不过还是点点头。

　　虽然被虐得欲仙欲死，但他心里清楚，方瑛这种“冷面毒舌+身体力行”的教学方式，比什么鸡汤都好使。

　　每一句嘲讽都扎在要害上，每一次纠正都精准到位。

　　最重要的是……人家是真的在教他，嗯这恩情……哦情分，记下了。

　　到了食堂，沈粒像个残疾人一样端着餐盘一步一挪。腿酸得打颤，胳膊抬不起来，连拿筷子都费劲。

　　方瑛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两个水煮蛋、一份清炒时蔬。吃得那叫一个精致优雅，跟她的魔鬼教练人设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沈粒那副残废样，方瑛嘴角一勾：“多吃蛋白质。鸡蛋别剥壳，直接嚼。”

　　沈粒：“……鸡蛋壳能嚼？”

　　“补钙。”

　　“……”

　　沈粒开始剥鸡蛋。剥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方瑛看着他，突然问：“听熊锐说，你要去影视城跑群演？”

　　沈粒点头，把武岳拉他进群的事简单说了。

　　方瑛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沈粒：“影视城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现在去跟羊入狼群没什么区别。”

　　这话跟武岳说得一模一样。

　　“不过，”方瑛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锋利，“你是熊锐的兄弟，武岳也愿意带你，那就是自己人。在影视城，武术圈子的人最抱团。谁要是敢欺负你，报武岳的名字。要是还不好使……”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报我的名字。”

　　沈粒一愣。卧槽？这位姐，这么虎的吗？

　　“方瑛姐，您在影视城……很有名？”他试探着问。

　　“一般吧。”方瑛端起粥，抿了一口，“去年有个副导演，想潜一个武行妹子。我把他胳膊卸了。后来就没人敢惹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粒听得后背发凉，同时肃然起敬。

　　“方瑛姐，您是我亲姐！”沈粒立马一脸真诚。

　　方瑛摆摆手：“少拍马屁。记住，在影视城，少说话，多干活，别得罪人。但如果有人不长眼……”

　　她抬眼，那双冷艳的眸子盯着沈粒，“别怂。怂一次，人家以后就吃定你！”

　　沈粒重重点头。

　　吃完饭，方瑛起身走了。那背影，肩宽腰细臀翘，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流畅优美，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步伐稳健有力，军靴踩在地上，声音干脆利落。

　　沈粒目送她离开，默默在小本本上更新“北影妖精图鉴”：

　　方瑛，武术专业，武力值SSR+，身材SSR，性格冷面毒舌但够义气。影视城人脉深厚，能卸人胳膊。应对策略：老实当弟弟，认真练体能，绝不惹她生气。

　　上午九点，马原课。

　　沈粒拖着残躯走进教三楼301。

　　阶梯教室里已经黑压压坐了一片……表演系、播音系、导演系，三系合班，那叫一个群魔乱舞、百花齐放。

　　他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准备开启今天的“代点大业”。

　　上周帮六个人代点名，净赚三百，尝到了甜头后，这周他进一步扩大了业务规模……当然，得吸取上次差点翻车的教训。

　　提前准备了装备：一顶黑色棒球帽、一副平光眼镜、一件跟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格子衬衫。

　　戴上帽子眼镜，换上格子衫，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嗯，他那再婚的亲妈都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当前的客户名单也升级了。

　　除了上周的六个老客户，加上新发展的四个，一共十个人。

　　沈粒把他们的名字、学号尾数、声音特点记在备忘录里，还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变声方案”：

　　景扬……压低嗓音，带点气泡音。阳毅……鼻音加重，憨厚朴实。

　　客户A（女）……这个难度最大，得捏着嗓子学女声。沈粒为此特意练了两天，效果嘛……嗯，勉强能蒙混过关。

　　老师进来了。还是上回那个戴厚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花名册拿在手里。

　　“现在点名。”

　　沈粒深吸一口气，进入“代点模式”。

　　前几个客户顺利过关。他每次举手都配合变声、变姿态，力求“一人千面”。老师抬头看一眼，低头打勾，没起疑心。

　　轮到客户A（女）时，沈粒捏着嗓子，尖声细气地喊了声“到”。声音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师抬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盯着沈粒看了好几秒，眼神里满是困惑。

　　沈粒心跳加速，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微微侧身，让帽檐遮住半张脸，假装在笔记本上记东西，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模样。

　　老师大概是被他的“变装”和“变声”搞懵了，摇摇头，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

　　奶丝！过关！

　　沈粒长出一口气。十个客户，全部蒙混过关。五百块到手！

　　他美滋滋地在心里盘算：这买卖，比跑“闪送”来钱快多了。

　　一周两次马原大课，加上其他合班课，一个月光代点名就能挣两三千。

　　要将来再算上“粒粒跑”、影视城群演……嗯，经济独立……哦不，是发家致富的曙光，就在前方！

　　他正美着呢，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戴霄在512宿舍群里发的消息：

　　“粒粒跑V0.9测试版已部署。链接：http：//lilipao.test。请三位联合创始人体验并反馈bug。”

　　下面跟了一张截图……小程序首页，淡蓝色背景，简洁的按钮布局，正中央印着那句沈粒亲自设计的slogan：“你的需求，我来满足。”

　　景扬秒回：“卧槽霄哥牛逼！！！这界面，这配色，这slogan，绝了！！！”

　　阳毅也回：“霄哥辛苦了！我马上测试！”

　　沈粒点开链接，看着那个简洁但五脏俱全的小程序界面，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他妈就是他的“商业帝国”雏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