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早操正式开始。武术专业的学生排成两列，绕着操场开始跑。沈粒跟在队伍最后面，像个尾巴。

　　第一圈，还行。第二圈，开始喘。第三圈，肺快炸了。第四圈，腿不是自己的。第五圈，感觉自己快见到太奶奶。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沈粒已经从“跑”变成了“颠”，从“颠”变成了“挪”。

　　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

　　旁边一个武术专业的女生从他身边经过，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扎着高马尾，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瑜伽裤，那身材，啧，长期训练塑造出的肌肉线条流畅结实，臀部浑圆挺翘，大腿修长有力。回头看了沈粒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憋笑。

　　沈粒认出来了……方瑛。上次在体育馆门口见过，熊锐的师妹，武术专业的辣妹。

　　当时还给人家贴了个“武力值SSR，身材颜值SSR，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标签。

　　此刻，这位SSR级辣妹正用一种看“濒危动物”的眼神看着他。

　　“还行吗？”方瑛放慢脚步，跟沈粒并排跑。

　　紧身运动背心包裹着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汗水沿着锁骨滑落，滴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沈粒喘得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意思是“别管我，让我死”。

　　方瑛嘴角一勾，露出个带着点坏坏的笑容：“第一天都这样。坚持住，别停。停下来就更跑不动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像一阵风似的跑了。瑜伽裤包裹着的浑圆蜜桃臀在晨光中摇曳生姿。

　　沈粒咬紧后槽牙，把注意力从那道诱人背影上强行拽回来，盯着前方的跑道，一步、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终于，五公里跑完了。

　　沈粒瘫在操场边的草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把T恤浸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还没死。这就够了。

　　熊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不错啊粒儿，真跑下来了。我以为你第四圈就得趴下。”

　　沈粒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才缓过一口气：“熊哥……你管这叫……循序渐进？”

　　“这已经是最低配了。”熊锐咧嘴一笑，“我们平时是八公里。”

　　沈粒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接下来是核心力量训练。熊锐带着他做平板支撑、仰卧起坐、俯卧撑。

　　沈粒的平板支撑撑了不到三十秒就塌了，仰卧起坐做到第二十个就起不来了，俯卧撑做到第八个就直接趴地上了。

　　熊锐也不逼迫，让歇一会儿再做。但每次歇完，数量都得加。

　　“肌肉这东西，得撕裂了才能长。”熊锐一边做示范一边讲道理，他那身腱子肉在晨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每一块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你现在觉得疼，觉得酸，那是肌肉纤维在断裂。等它修复好了，就比原来更粗、更有力。这就是增肌的原理。”

　　沈粒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腹肌正在发出惨叫。

　　想起戴霄昨晚说的“肌肉酸痛、行动困难”，心想霄哥还是保守了。这他妈不是“行动困难”，这是“瘫痪在床”。

　　但咬着牙，一组一组撑下来了。

　　最后是柔韧性训练。熊锐让他压腿、开胯、拉伸。

　　沈粒的柔韧性比想象的还差，腿都抬不到九十度就疼得龇牙咧嘴。

　　熊锐按着他的后背帮他压，沈粒感觉自己的大腿韧带快要断成两截了。

　　“坚持住！十秒！九、八、七……”熊锐数着数。

　　沈粒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硬是一声没吭。

　　“三、二、一！好！”

　　熊锐松开手，沈粒直接瘫在地上，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个半小时的早操终于结束。沈粒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从灰蒙蒙变成浅蓝，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武术专业的学生们陆续散去。方瑛走的时候，经过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汗水把她额前的碎发打湿了，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紧身运动背心因为汗水浸透，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圆润的曲线。

　　她手里拎着毛巾，随意搭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运动后的慵懒和蓬勃的生命力。

　　“明天还来吗？”她问，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沈粒躺在地上，仰头看着方瑛。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背心下摆露出的一截紧实小蛮腰，马甲线清晰可见。还有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来！”

　　方瑛挑挑眉，似乎有点意外，然后嘴角一勾：“行。别迟到哦。”

　　说完，她甩着高马尾走了。瑜伽裤包裹着的浑圆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晨光中充满了力量感。

　　熊锐把沈粒从地上拉起来：“走，吃早饭去。练完得补充蛋白质，不然白练了。”

　　食堂里，沈粒像个残疾人一样，端着餐盘一步一挪。腿酸得打颤，胳膊抬不起来，连拿筷子都费劲。

　　熊锐给他买了四个鸡蛋、两杯豆浆、三个肉包子，往他面前一推：“吃。”

　　沈粒看着这一堆，愣住了：“熊哥，我吃不了这么多啊。”

　　“吃不了也得吃。你现在这身板儿，想长肉，就得往死里吃。”熊锐剥了个鸡蛋，一口吞了，“增肌三分练七分吃。光练不吃，越练越瘦。”

　　沈粒硬着头皮开始吃。吃到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感觉胃快撑炸了。但又咬着牙把第三个包子塞进去了。

　　吃完早饭，沈粒像个孕妇一样扶着墙走出食堂。熊锐回武术馆训练了，他一个人往宿舍挪。

　　回去路上，边走边拿出手机，打开「影视城群演日结1群」，开始蹲点观察。

　　好家伙，从六点半开始，群里已经刷了三百多条。通告、抢单、确认、闲聊，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沈粒一条条往下翻，看到好几个适合的活儿……“民国学生”、“现代白领”、“古装书生”……

　　这几个他觉得自己也许能行，但现在还不能抢，得进一步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