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陈海打开脑海中的5公里立体地图。淡蓝色的全息画面铺开,方圆5公里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阵地的正西方向,是清源山主峰方向,那里有23个红色光点——藤田残部,23人,躲在山坳中休整,配有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具。
东北方向,距离300米,是之前被攻破的一排阵地,现在有五六十个红点在活动,应该是小鬼子的小队兵力。
东南方向,距离400米,是三排阵地,同样有五六十个红点。
正南方向,是通往源城的山路,但此刻密密麻麻布满了数百个红色光点——小鬼子的主力部队正在这条路上集结休整,至少有两个中队的兵力,配有重机枪、步兵炮,根本无法硬闯。
西南方向,是清源山西侧的山林,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地图显示,那里只有零散的红色光点,大约三四十个,分布在两三处,应该是小鬼子布置的警戒哨和巡逻队。
而且,西南方向再往西,大约3公里外,有一片蓝色的光点——那是溃散的352团残部,大约百余人,正在山林中隐蔽。
“突破口在这里。”陈海盯着地图上西南方向的山林,脑中思绪不断寻找着各种规划路线。
“这里的鬼子兵力最薄弱,地形最复杂,适合我们小股部队渗透。而且,往西3公里有我们的友军残部,可以会合。”
“但,”陈海思索着,目光一转,“我们不能就这么悄悄溜走。藤田残部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不干掉他们,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会报信,引来大批追兵。”
接下来趁着休息时间,陈海开始利用前世了学过的各种战术,为战士们详细要领。
各种战术手势,战斗技巧,以及三三制队形。
每个人的位置,进攻的次序配合,撤退的路线规划,遇到各种情况的应对方案等等耐心的教授着。
士兵们认真听着,心中的热血再次沸腾。
他们虽然大多数大字不识一个,没什么文化,但是排长说的话,那就肯定是对的。
面对装备精良,数量远超自己的小鬼子,抗战以来未尝一败的小鬼子,正是在排长的指挥下,靠着他们这点人硬生生打残一个中队。
所以此刻他们对陈海有着百分百的信服力!
只要按照排长说的做,他们肯定能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繁星已布满天空。
“现在,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补充弹药,吃干粮,休息半小时。凌晨一点,准时行动。”
“是!”
凌晨一点整。
清源山一片死寂,只有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月光被薄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
7号阵地上,二十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移动。所有人脸上都用碳灰涂黑,枪械用布条包裹,避免反光和磕碰声。
陈海趴在战壕边缘,举起手中缴获的望远镜,实际上脑海中的立体地图全功率运转。
正西方山坳中,二十三个红色光点大部分静止不动,只有两个在缓慢移动——应该是哨兵。
示意队伍停下后,陈海从怀中掏出从鬼子尸体上缴获的地图。
上面标注着清源山地区的地形、等高线和几个预设阵地标记。
他展开地图,又从怀里摸出一支铅笔,借着微弱的星光,在地图上快速勾画。
“都过来。”他压低声音。
战士们围拢过来,看着排长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看这里。”
陈海用铅笔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为:“XX高地”的红色圆圈。
“我们现在的位置。”
铅笔向西移动,落在一片用等高线标注的山坳区。
“这里,正西方向约四百米,地势低洼,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出口。”
“这里易守难攻,便于警戒,也便于撤退。”
陈海通过可视化地图知道现今位置相对安全,刚好又有这么好的教学机会,便趁此给战士们传授!
刚好也可以培训一下手下领先的战法观念,打仗并不是只一味的冲锋!
战士们都学得非常认真,特别是王喜柱,本身他十六七岁的年龄就非常适合学习,脑子也比较灵活。
对排长陈海的教学特别用心。
随后陈海又在山坳入口处画了个叉:“如果我在这个地形,我会在入口两侧布置固定哨兵,左侧这棵大槐树。”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树木符号,“视野好,能控制整个入口。右侧这块突出岩石,是天然掩体,也能覆盖入口。”
又在山坳西侧边缘画了个箭头:“这里地势略高,但视野受限,适合布置一个游动哨,巡逻这片区域,弥补固定哨的盲区。”
王喜柱如痴如醉的听着,眼睛逐渐发亮。
陈海抬头,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众人学习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大家都记住了吗?将来遇到,不能盲目的行进,,要记住战场因地制宜的多样性!”
”记住了!排长!“众人纷纷回应道!
”排长!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侦擦一下?“这时王喜柱出声问道!
”
“王喜柱,你带一个人,摸过去侦察。“
”记住,只看不动,确认三个事:一、那里是否有鬼子;二、如果有鬼子,有多少人;三、如果有鬼子,他们分布在什么位置。给你二十分钟,必须回来。”
“是!”王喜柱带上一名战士,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出战壕,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远去的王喜柱,陈海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欣慰!
“小家伙,脑瓜子灵敏机智,又好学,值得培养!”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陈海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是全开的5公里立体地图——王喜柱两人的蓝色光点正沿着他给出的规划路线前进。
十五分钟后,王喜柱两人气喘吁吁地返回,眼中满是敬佩。
“排长,神了!”王喜柱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那里真有鬼子,23人,三个帐篷,三角形布置。
两个放哨的,一个在大槐树下打盹,一个在岩石上。
还有一个游动哨,在西边来回走,大约两分钟一趟。”
“帐篷里情况看不清,但听鼾声,左边帐篷人多些,中间帐篷最大,右边帐篷人少些。”
战士们看向陈海的眼神都变了——仅凭一张地图和对地形的判断,居然能猜出哪个位置可能存在敌人!
这恐怖的战场敏锐力,甚至连敌人的哨点都能推测出来个大盖!
所有人眼神中不禁透露出深深的崇拜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