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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黑风谷

穿越五胡当军阀 倒拐子 4437 2026-05-14 10:35

  第二十四章黑风谷

  五天后,天色未明,堡门悄然打开。

  陆澈骑在马上,左肩的伤在晨寒中隐隐作痛,但他挺直腰背。身后,四十人肃立。其中二十人是赵大精心挑选的老卒,弓马娴熟,眼神狠厉。另外二十人,是上次俘虏的流寇,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和敲打,勉强有了点样子,但眼神里还藏着野性和不安。

  “都听着,”陆澈声音不大,但清晰,“今天去打黑风谷。你们有些人,以前在那儿待过。熟悉路,熟悉人。这是优势,也是考验。”

  他看向那二十个前流寇:“打好了,你们就是堡里的兄弟,有饭吃,有衣穿,受伤有人治,死了有人埋。打不好,或者临阵脱逃,背后捅刀...”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保证,你们会死得比死在敌人手里惨十倍。”

  没人敢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晨雾中起伏。

  “出发。”陆澈一抖缰绳。

  队伍踏出堡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浓重,十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但路熟,方向对,就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小河边。柳娘已经带着二十人等在那里。她的人也骑马,但马瘦,人瘦,装备简陋,只有刀矛,没几张弓。看到陆澈的队伍,柳娘策马迎上。

  “陆队长,都准备好了。”她脸上有伤疤,眼神却亮得逼人,“我的人熟悉东边山路,可以带路。”

  “有劳。”陆澈点头,“流寇的营地,确定还在黑风谷?”

  “在。”柳娘肯定地说,“我的人昨天去看了,谷里有烟,有人声,大约三四十人。独眼龙死后,他们推了个叫黄疤脸的新头领,更凶,但也更贪。这几天在谷里喝酒吃肉,抢来的东西快挥霍完了,估计正想着去哪抢下一票。”

  “正好,送上门去。”陆澈冷笑,“柳娘,你带你的人,绕到谷后,堵住退路。我带人从正面攻。信号是响箭,听到就动手。前后夹击,一个不留。”

  “谷后有条小路,通深山,不好堵。”柳娘说。

  “不用堵死,留条缝。”陆澈眼神深沉,“狗急跳墙,会拼命。留条缝,他们会想逃,就不会拼命。咱们在缝外埋伏,逃一个杀一个。”

  “明白了。”柳娘深深看了陆澈一眼,这人算计太深,连敌人的退路都算进去了。

  队伍分兵。柳娘带人绕道,陆澈带人继续前行。又走了一个时辰,天亮了,雾散了。黑风谷出现在眼前。

  那是个葫芦形的山谷,谷口狭窄,只容两马并行。谷内却宽阔,有溪流,有草地,有几十个草棚散落其间。谷口有木栅栏,很简陋,但有人守着。两个流寇抱着矛,靠在栅栏上打瞌睡。

  “孙四。”陆澈低声道。

  孙四取下弓,搭箭。他是猎户出身,箭法准。一箭射出,正中一个流寇咽喉。另一人惊醒,刚想喊,第二箭已到,射穿胸口。

  “上!”陆澈拔刀。

  四十人策马前冲,马蹄声如雷。谷里的流寇被惊动,乱哄哄从草棚里钻出来。有人提刀,有人找弓,有人想往谷后跑。

  “放箭!”陆澈大喝。

  二十张弓同时发射,箭雨覆盖谷口。惨叫声起,七八个流寇倒地。剩下的人红了眼,嚎叫着冲上来。

  “杀!”陆澈一马当先,冲进谷内。左臂用不上力,他右手挥刀,专劈马下之人。一个流寇举矛刺来,他侧身躲过,刀锋横斩,砍断那人手臂。血溅一脸,温热腥咸。

  混战开始。流寇人少,但悍勇,拼命。陆澈这边人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谷里成了修罗场。

  陆澈盯上一个骑马的汉子——脸上有道黄疤,从眉心划到嘴角,正是黄疤脸。黄疤脸也看到了他,狞笑着策马冲来,手里是把厚重的环首刀。

  两马交错,刀锋相撞。“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陆澈左肩剧痛,差点握不住刀。黄疤脸力气大,第二刀劈来。陆澈咬牙,不躲,反而策马前冲,两人马身相撞。黄疤脸马失前蹄,摔下马。陆澈也滚落下马,刀脱手。

  两人在地上翻滚。黄疤脸抽出腰间匕首,刺向陆澈心口。陆澈用左臂去挡,匕首刺穿皮肉,钉在骨头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右手已摸到腰后短刀,拔出,狠狠捅进黄疤脸肚子,搅动。

  黄疤脸惨叫,匕首松开。陆澈拔出短刀,又捅,再捅。血喷出来,烫手。黄疤脸瞪着眼,抽搐几下,死了。

  陆澈喘着粗气,拔出左臂的匕首。血涌出来,他撕下衣襟,死死扎住。抬头看,谷里的战斗已近尾声。流寇死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个跪地投降。柳娘的人从谷后冲进来,堵住了逃走的几个。

  结束了。

  陆澈撑着站起来,左臂的血渗过布条,滴在草地上。陈石头冲过来扶他:“队长!”

  “没事。”陆澈推开他,看向谷里。尸体横七竖八,有流寇的,也有自己人。他这边死了三个,伤了七个。柳娘那边死了两个,伤了五个。流寇死了二十多,俘虏十六个。

  “清点。”陆澈声音嘶哑。

  很快,清点完毕。谷里有粮三十多袋,大约两千斤。马二十多匹,虽然瘦,但能用。刀枪弓箭一堆,还有几件皮甲。最重要的是,在最大的草棚里,找到个小木箱,里面是金银首饰、铜钱、碎银,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发财了。”柳娘走过来,看着木箱,眼睛发亮。

  “按说好的,粮分你三成,六百斤。武器马匹,对半分。金银...”陆澈顿了顿,“三七分,我七你三。俘虏十六个,你要八个,我要八个。有意见吗?”

  “没意见。”柳娘痛快点头。这一仗,她出二十人,得六百斤粮,八匹马,一堆武器,还有金银,赚大了。

  “那好,收拾东西,撤。”陆澈说,“王家庄的人可能在附近,不能久留。”

  “王家庄?”柳娘皱眉,“他们敢来?”

  “狗急跳墙,什么都敢。”陆澈看着谷外,“独眼龙死了,黄疤脸也死了,黑风谷这股流寇算是灭了。王家庄少了个掣肘,但也少了条看门狗。他们会不安,会想试探咱们。这一仗,是打给流寇看的,也是打给王家庄看的。”

  柳娘明白了。这一仗,不光是为了抢粮抢人,更是立威。告诉王家庄,也告诉周边所有势力——别惹我,惹我,就灭了你。

  “队长,这些俘虏...”赵大过来请示。

  十六个俘虏跪在地上,个个带伤,眼神惶恐。看到陆澈,有人磕头:“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饶命啊!”

  陆澈走过去,看着他们:“想活?”

  “想!想!”

  “想活,就跟我走。”陆澈说,“守我的规矩,干我的活,有饭吃,有命活。不守规矩,死。选。”

  “我们跟!我们跟!”

  “好。”陆澈点头,“赵大,把他们捆了,带回去。分开关,分人盯,别让他们串通。”

  “是。”

  队伍收拾战利品,装车,上马,撤离黑风谷。来时四十二人,回去时多了十六个俘虏,二十多匹马,三十多袋粮,还有一堆武器金银。虽然死了五个,伤了十二个,但值了。

  回到堡里,已是傍晚。堡门大开,张崇、王铁柱带人迎接。看到队伍满载而归,人人脸上有喜色。但看到伤员,看到尸体,喜色又淡了。

  “厚葬战死的兄弟,厚恤家人。伤员全力救治。”陆澈吩咐完,就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往前倒。

  “队长!”

  “陆兄!”

  无数双手扶住他。陆澈被抬进屋里,秦婉冲过来,剪开他左臂的布条。伤口很深,匕首刺穿了肌肉,差点伤到骨头。血已经凝了,但周围红肿发烫。

  “得清洗,缝针,不然会烂。”秦婉脸色凝重。

  “缝。”陆澈咬着布团,汗如雨下。

  秦婉用盐水清洗伤口,疼得陆澈浑身发抖。然后穿针引线,一针针缝起来。没有麻药,每一针都像在肉上钉钉子。陆澈咬着布团,眼睛瞪得老大,但没出声。

  缝了十二针,包好。秦婉松了口气:“万幸没伤到筋,但得养一个月,不能再动了。再动,胳膊就废了。”

  “知道了。”陆澈虚弱地点头。

  “队长,您好好休息,堡里的事,有我们。”赵大、王铁柱、张崇都在旁边。

  “嗯。”陆澈闭上眼睛,“俘虏看好了,别出事。战利品清点入库,粮食省着吃。王家庄那边,加强警戒。柳娘那边,保持联系。还有...黑风谷这一仗,消息会传开。有人会怕咱们,也有人会恨咱们。都小心点。”

  “是。”

  众人退下。屋里安静下来。陆澈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人声,马嘶声,搬运东西的声音。堡里很热闹,像过节。

  但他心里不轻松。

  这一仗赢了,但惹的麻烦更大。王家庄不会善罢甘休,其他流寇势力可能会联合,甚至官府都可能注意到这里。

  乱世里,出名不是好事。出名了,就成了靶子。

  但他不得不打。不打,就活不下去。

  “队长,喝点水。”陈石头端来温水。

  陆澈慢慢喝了几口,问:“咱们死了哪几个?”

  陈石头眼圈红了:“周老五,李二狗,王麻子...都是老人。还有柳娘那边的两个人,一个叫刘三,一个叫赵四。”

  “记下名字,家里有人的,厚恤。没人的,厚葬。”陆澈说,“以后每次打仗,都会死人。得让活着的人知道,死了不白死,家里有人管,死后有人念。这样,他们才敢拼命。”

  “我记住了。”陈石头点头。

  “你也受伤了?”陆澈看到他胳膊上有道血口子。

  “小伤,不碍事。”陈石头说,“队长,您今天...真厉害。那个黄疤脸,以前是边军逃兵,很能打。您把他杀了,大家都服了。”

  “不是我能打,是运气好。”陆澈苦笑,“左胳膊废了,以后更打不过了。得靠脑子,靠你们。”

  “队长,我们会拼命。”

  “嗯。”陆澈拍拍他的肩,“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

  “我不累,我守着您。”

  “不用守,去睡。明天还有事。”

  陈石头这才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陆澈躺着,看着屋顶。

  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更乱。这一仗赢了,但只是开始。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王家庄,流寇,官府,甚至其他坞堡...都是潜在的敌人。

  而他,只有这一个堡,一百多人,一条半废的胳膊。

  能守住吗?能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退。退了,就死定了。

  只能往前,只能算计,只能拼命。

  直到,杀出一条血路,或者死在路上。

  窗外,夜色渐深。堡里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的狼嚎。

  陆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得活着,得带着这些人活着。

  为此,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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