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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外出寻粮

穿越五胡当军阀 倒拐子 7699 2026-04-22 07:53

  三天后的清晨,雪停了,天阴得厉害。

  堡门“嘎吱”打开一条缝,十一个人鱼贯而出。陆澈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赵大、王铁柱、陈石头,还有七个精挑细选的队员。每人一匹马,马上驮着简易行囊、武器、绳索,还有几块冻硬的干粮。

  “陆兄弟,一路小心。”张勇被人搀着站在门口,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认真,“找到粮最好,找不到就回来。堡里...堡里不能没有你。”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实在。陆澈点头:“勇叔放心,十天内一定回来。堡里就交给你了。”

  “有我在,堡破不了。”张勇拍胸脯,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陆澈翻身上马,左肩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他面色如常。他最后看了一眼堡门——门楼上,张崇站在那里,远远冲他拱手。墙头,几十个人影站着,目送他们离开。那些目光里有期盼,有担忧,也有隐藏的算计。

  “走。”陆澈一抖缰绳,马踏出堡门。

  十一骑在雪地上留下深深蹄印,向东而去。堡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像一道沉重的闸,把安全关在里面,把危险留在外面。

  走了约莫二里,陆澈勒马停下。他回头看向黑风谷方向——那是流寇的营地。三天前,陈石头去侦察过,说营地还在,有烟,有人。但今天,那个方向静悄悄的,连炊烟都看不到。

  “队长,咱们...真要去黑风谷那边?”陈石头策马靠近,压低声音。少年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坚持要跟来。

  “不去,绕过去。”陆澈说,“咱们是去找粮,不是去拼命。但路过时,得看看他们动静。”

  十一人继续东行,但绕了个弧线,避开黑风谷正面。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处山坡,从坡上能远远看到谷口。

  黑风谷是两山之间的狭长谷地,谷口有简易木栅栏,栅栏后搭着十几个草棚。谷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人走动,只有几缕细烟从草棚后升起,很快被寒风吹散。

  “人少了。”赵大眯眼观察,“上次来攻堡,他们死了二十多个,伤了更多。现在能动的,估计不到三十。”

  “但还有马。”王铁柱指着谷里,“看那边,拴着十几匹,虽然瘦,但还能跑。”

  陆澈在心里计算。三十来人,十几匹马,虽然减员严重,但依然是威胁。而且这些人吃了败仗,要么散伙,要么会更狠——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

  “绕过去,别惊动他们。”陆澈下令。

  队伍悄悄绕过黑风谷,继续向东。雪地难行,马走得很慢,到中午时,才走了不到十五里。陆澈选了个背风处休息,每人分了一块干粮,就着雪水啃。

  “队长,咱们到底去哪找粮?”一个叫孙四的队员问。这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猎户出身,眼神机警,是陆澈特意挑出来的。

  “先往东,去潞县方向。”陆澈说,“那边是郡治,大户多,庄园多。虽然被胡人抢过,但总有些漏网的。就算没粮,也能找到点别的——盐、铁、布,什么都有用。”

  “可要是遇到胡人呢?”

  “躲。”陆澈说得干脆,“咱们这十一人,遇到胡人骑兵就是死。所以得小心,得多看,多听。发现不对,立刻跑。”

  “那要是...要是遇到汉人呢?”另一个队员小声问,“那些大户,有墙有兵,不会给咱们粮的。”

  “看情况。”陆澈没多说,但心里早有计较——能换就换,能买就买,实在不行,就偷,就抢。乱世里,道理讲不通,就得用刀讲。

  休息一刻钟,继续赶路。下午的路更难走,积雪更深,有些地方能没到马肚子。陆澈走在最前,眼睛不停扫视四周。他在观察地形,也在寻找可能的食物——雪地里偶尔能看到野兔脚印,树上有乌鸦窝,但这些都不顶用,他们要的是大批粮食。

  傍晚时,他们看到第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土坯墙大多倒塌,屋顶烧穿,只剩下焦黑的房梁指向灰暗的天空。村口有口水井,井绳断了,辘轳歪在一边。雪地里散落着破烂的农具、破碎的陶罐,还有几具早已冻僵的尸体——是老人和孩子,衣服被扒光,身上有刀伤。

  “胡人干的。”赵大下马检查,脸色阴沉,“死了至少半个月了,尸体都冻硬了。”

  陆澈下马,走进村子。屋里一片狼藉,能拿的东西都被拿走了,连门板都被卸了当柴烧。他在一间相对完好的屋里找到半袋发霉的粟米,米里混着沙土,还有虫蛀的痕迹。在灶台下的灰堆里,扒出几个烤焦的土豆,已经硬得像石头。

  “就这些?”陈石头看着那点可怜的收获,脸色难看。

  “搜,仔细搜。”陆澈说,“柜子底下,墙缝里,炕洞里,都看看。逃难的人,会藏东西。”

  十一人散开搜寻。果然,在另一间屋的炕洞里,找到一小袋豆子,用油布包着,藏得很深。在村口的枯井里,用绳子吊下去人,在井壁的裂缝里抠出几块盐巴,虽然沾了水,但还能用。还在一个倒塌的牲口棚下,挖出几件铁农具——锄头、镰刀,虽然锈了,但磨磨还能用。

  “队长,有发现!”孙四在村外喊。

  陆澈赶过去。村外有片坟地,几十个坟包,大多很旧了。但其中一个坟是新的,土还没完全冻实。坟前没有碑,但插了根木棍,木棍上系着块破布。

  “挖开看看。”陆澈说。

  “挖坟?”陈石头脸色一白。

  “这年月,死人不会怪活人。”陆澈平静地说,“如果里面埋的是粮食,咱们不挖,也是烂掉。挖。”

  几人用刀、用木棍,开始刨坟。土冻得不深,很快挖开。里面没有棺材,只有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已经腐烂,看不清面容。但在尸体旁边,埋着三个陶罐。

  陆澈打开陶罐。第一个罐里是粟米,虽然有些发霉,但大部分还能吃。第二个罐里是豆子。第三个罐里是铜钱,大约百来枚,还有几块碎银。

  “这家人...逃难前把家当埋坟里了。”赵大喃喃道,“想着以后回来取,但...没回来。”

  “带上。”陆澈盖上陶罐,“米和豆子咱们要,钱...也带上,以后有用。”

  “可这是死人的东西...”一个队员小声说。

  “死人用不上。”陆澈看着他,“咱们要用。是拿死人的东西活命,还是守着规矩饿死,你选。”

  没人再说话。他们把陶罐挖出来,重新填好坟,还冲坟包拜了拜——算是告罪,也是感谢。

  天快黑了,不能再走。陆澈选了村里一间相对完好的屋子过夜。屋子有炕,虽然破了,但还能生火。十一人挤在屋里,烧了炕,煮了一锅稀粥——用的是刚找到的米,虽然不多,但热乎。

  “队长,今天这些,不够堡里吃三天。”王铁柱喝着粥,闷声说。

  “知道。”陆澈也喝着粥,眼睛看着火,“明天继续找。这附近应该还有村子,还有庄园。一个地方找不到,就多找几个地方。总能凑出点来。”

  “可要是...要是都像这个村子一样,被抢光了呢?”

  “那就找没被抢的。”陆澈说,“或者,找抢别人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懂了——如果找不到没被抢的庄子,就去抢那些抢了别人的人。流寇,土匪,甚至...其他坞堡。

  “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陆澈躺下,枕着行囊。左肩的伤在温暖中反而更疼,但他闭着眼,没出声。

  夜里,陆澈值第一班岗。他坐在屋外,靠着墙,听着风声。雪又下了,细碎的,冰冷的。远处有狼嚎,悠长凄厉。

  他想起了堡里那些人。陈里正应该把粮食分下去了,老人孩子能喝上热粥。秦婉应该还在照顾伤员,药不够,但她在尽力。张勇应该躺在炕上,想着堡里的将来。张崇应该在读书,或者发愁。

  他也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应该还在等他回家吧。不知道那个世界的他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昏迷,还是...消失了。

  “爸,妈,”他在心里默念,“儿子在这边,还活着。虽然活得不容易,但还活着。你们...也要好好的。”

  风更大了,雪更密了。陆澈裹紧衣服,握紧刀柄。

  乱世很长,夜也很长。

  但他得走下去,带着这些人走下去。

  第二天天不亮,队伍继续出发。

  沿着官道走,但不敢走大路,只在路边树林里穿行。官道上偶尔能看到车辙印,马蹄印,还有人的脚印——都是新的,说明这几天还有人走动。

  “队长,看那边。”中午时,孙四指着东南方向。

  远处,在一片丘陵后面,有烟升起——不是一缕,是好几缕,是炊烟。而且烟很浓,说明烧的是柴,不是草。

  “有庄子。”陆澈判断,“人还不少。走,去看看。”

  队伍转向东南,绕过丘陵,果然看到一个庄子。庄子不大,但墙很高,是夯土的,墙头有女墙,有瞭望台。庄门紧闭,门楼上有人影走动。庄子外有田地,虽然被雪覆盖,但能看出是熟地,开春能种。

  “这庄子...没被抢过?”陈石头惊讶。

  “看样子是。”陆澈眯眼观察,“墙完好,门完好,守卫警惕。要么是庄子主有势力,要么是位置偏,还没被盯上。”

  “那咱们...去叫门?”

  “不,先看看。”陆澈带着人退到树林里,远远观察。

  庄子很安静,但不时有人从门里进出——是庄丁,穿着厚棉袄,拿着长矛,在庄子周围巡逻。庄子外的雪地上,有车辙印,通向庄子后面。陆澈让孙四绕过去看,孙四很快回来,低声报告:“庄子后面有条小河,河边有水车,有磨坊。车辙印是往河边去的,可能是在打水,或者磨面。”

  “有粮。”陆澈判断。有水车,有磨坊,说明庄子能自给自足。而且守卫森严,说明有存粮,怕人抢。

  “队长,咱们怎么办?”赵大问,“这庄子看起来不好惹。”

  陆澈也在想。硬抢不行,他们十一人,庄子至少有几十庄丁,有墙,有准备。叫门?用什么理由?说自己是逃难的,求收留?庄子主不会信,也不会开。

  “等天黑。”陆澈说,“天黑后,摸进去看看。不抢粮,先看看情况。如果庄子主是善人,咱们可以谈,用钱买,用东西换。如果庄子主是恶霸...”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天黑后,雪停了,月亮出来。

  陆澈让赵大带五个人在外接应,自己带着陈石头、王铁柱、孙四,四人换上深色衣服,脸上抹了泥,悄悄摸向庄子。

  庄子墙高两丈,但有一段墙靠着山坡,山坡上的树离墙很近。陆澈四人爬上树,从树杈跳到墙头——墙头有雪,很滑,但没守卫。这段墙是庄子侧面,守卫可能集中在正面。

  四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墙,落在庄内。庄里很静,大部分屋子都黑着,只有正中一栋大屋亮着灯。大屋是砖木结构,两层,应该是庄主住的地方。屋外有两个庄丁守着,抱着矛,在寒风中跺脚。

  “分头查看。”陆澈低声吩咐,“陈石头,你看粮仓。王铁柱,你看马厩。孙四,你看武器库。我去大屋看看。一刻钟后,还在这里集合。有动静,学猫头鹰叫。”

  “是。”

  四人散开。陆澈摸到大屋侧面,从窗户缝往里看。

  屋里生着火盆,暖意融融。一个五十来岁、穿着锦袍的老者坐在主位,正在喝酒。旁边坐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皮袄,脸上有疤,眼神凶悍。下首还坐着几个人,有老有少,看样子是庄里的管事。

  “...张庄主,这价不能再低了。”疤脸汉子喝着酒,声音粗哑,“一石粟米,换三张羊皮,这是行情。您要觉得贵,我找别家。”

  “李头领,不是这个意思。”锦袍老者赔笑,“实在是今年年景不好,庄里存粮也不多。您看,两石粟米换三张羊皮,行不行?”

  “两石?”疤脸汉子冷笑,“张庄主,您当我李三是要饭的?我这羊皮,是上好的滩羊皮,一张能换一匹绢。您这两石粟米,值几个钱?”

  “可这兵荒马乱的,绢有什么用?粮食才是硬通货。”老者说,“再说了,李头领,您那些羊皮...来路怕是不正吧?”

  疤脸汉子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张庄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者连忙摆手,“就是...就是听说最近东边黑风谷那伙人,抢了几个牧民的羊群。李头领这羊皮...”

  “你怀疑我是土匪?”疤脸汉子站起来,眼神凶狠。

  “不敢不敢,”老者连连摆手,“我就是...就是问问。这生意,咱们还能谈,还能谈。”

  陆澈在窗外听着,心里有数了。这庄子主姓张,在跟这个叫李三的做交易,用粮食换羊皮。李三的羊皮来路不正,可能是抢的。这张庄主知道,但还敢交易,说明也不是什么善茬。

  正想着,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惨叫。

  陆澈透过窗缝看去,只见那个李三突然拔刀,一刀砍翻了旁边一个管事。老者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往后躲。另外几个管事想跑,被李三带来的两个手下堵住。

  “张庄主,”李三提着滴血的刀,狞笑,“既然你知道我这羊皮来路不正,那我也就不装了。把庄里的粮食都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不交,今天这屋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你...你敢!”老者脸色惨白,“我这庄子有五十庄丁,你...”

  “五十庄丁?”李三大笑,“你那些庄丁,现在都在前门守着呢。这后屋,就你们几个老弱。我外面还有二十个兄弟,已经摸进来了。你要是不信,听听外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惨叫。是前门的方向。

  “你...你早有预谋!”老者瘫在地上。

  “废话少说,粮食在哪?”李三把刀架在老者脖子上。

  陆澈心里一紧。坏了,遇到黑吃黑了。这个李三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抢庄子的。而且听动静,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这时,陈石头三人悄悄摸回来,脸色都不好看。

  “队长,粮仓在东面,很大,里面堆满了粮食,至少几百石。”陈石头低声说。

  “马厩有二十多匹马,还有几辆大车。”王铁柱说。

  “武器库里有刀有枪,还有几张弓。”孙四说。

  “知道了。”陆澈快速思考。现在情况复杂了。李三要抢庄子,庄子要抵抗。他们这四个人,该怎么办?趁乱摸点粮食跑?还是...

  “队长,外面打得很凶。”陈石头说,“庄丁顶不住了,李三的人多,而且狠。”

  陆澈透过窗缝再看。屋里,李三已经逼着老者说出了粮仓位置,正让手下押着老者去开仓。另外几个管事都被砍了,倒在血泊里。

  “跟上。”陆澈低声说,“看他们开仓。等他们装了粮食,咱们再动手。”

  “动...动手?”陈石头一愣,“队长,咱们就四个人,他们二十多个...”

  “不是硬拼。”陆澈眼神冰冷,“是趁他们装粮时,放火,制造混乱。等他们乱起来,咱们抢了粮食就跑。能抢多少抢多少,抢了就跑,不停留。”

  “可...可这庄子的人...”

  “管不了。”陆澈打断他,“乱世里,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这庄子主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土匪做交易,死了也活该。但粮食,咱们要。”

  这话说得很冷酷,但陈石头三人没反驳。乱世里,心软就是死。他们出来是找粮的,现在粮食就在眼前,不能不拿。

  四人悄悄跟上。李三押着老者去了粮仓,粮仓很大,里面堆满了麻袋。李三的手下开始往外搬粮食,装上大车。装了五六车,还没装完。

  “队长,可以了。”王铁柱小声说。

  “放火。”陆澈下令。

  王铁柱和孙四摸到粮仓两侧,用火镰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扔向粮仓旁的草料堆。草料干燥,遇火就着,很快烧起来。火势蔓延,烧到了粮仓的木门。

  “走水了!”有人大喊。

  粮仓外顿时乱了。李三的人忙着救火,忙着抢粮食,乱成一团。趁着混乱,陆澈四人摸到装好粮食的大车旁。车上已经装了十几袋粮食,每袋至少百斤。

  “赶车!”陆澈跳上其中一辆车的车辕,夺过鞭子。陈石头跳上另一辆。王铁柱和孙四爬上另外两辆。

  “驾!”陆澈一鞭抽在马背上。马吃痛,拉着车冲出去。另外三辆车跟上。

  “有人抢粮!”李三的人发现,大喊着追上来。

  但陆澈他们不恋战,赶着车拼命往外冲。庄子大门已经破了,李三的人正在和庄丁厮杀,没人顾得上他们。四辆大车冲出庄子,冲上官道,向着来路狂奔。

  “队长,他们追来了!”陈石头回头喊。

  陆澈回头看去,果然,十几骑马追了上来,是李三的人。这些人骑着马,比大车快,眼看就要追上。

  “赵大!”陆澈大喊。

  埋伏在路边的赵大五人听到信号,从树林里冲出来,张弓搭箭,箭矢射向追兵。追兵没想到有埋伏,冲在最前的几个中箭落马,后面的赶紧勒马。

  趁着这工夫,陆澈等人赶着车冲进树林。树林里雪深,车难行,但马能跑。他们把粮食从车上卸下来,分驮在马上,弃了车,骑马狂奔。

  追兵追到树林边,犹豫了一下,没敢深入——树林里黑,怕有埋伏。而且他们抢庄子是为了粮食,现在庄子里的粮食还多,没必要为这几车粮拼命。

  陆澈等人一口气跑出十里,确定后面没人追了,才停下来。马都累得吐白沫,人也喘得厉害。

  “清点一下。”陆澈下马,左肩伤口又崩开了,血渗出来,但他顾不上。

  清点下来,抢了十六袋粮食,每袋百斤,总共一千六百斤。还有两袋盐,一包铁器,几十张羊皮——是李三带来的,放在车上,顺手牵羊了。

  “一千六百斤...”陈石头喘着粗气,“够堡里吃一个月了!”

  “不止,”陆澈说,“省着点,加上咱们之前找到的,能撑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后,开春了,就有野菜,有猎物,能多撑一段时间。”

  “可...可咱们抢了别人的粮...”一个队员小声说。

  “那是土匪抢庄子的粮,不是庄子的粮。”陆澈纠正,“咱们是从土匪手里抢的,不是从庄子手里抢的。而且,那庄子主跟土匪做交易,也不是什么好人。咱们抢了,是替天行道。”

  这话有点强词夺理,但乱世里,道理就是这么讲的。谁拳头硬,谁有理。谁有粮,谁活命。

  “都上马,回堡。”陆澈上马,“路上小心,别让人盯上。”

  十一人,十六袋粮,趁着夜色,向着来路返回。

  陆澈骑在马上,回头看东南方向。那个庄子,现在应该已经被李三占了。庄子里的人,不知道能活几个。乱世里,今天你抢我,明天我抢你,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而他,陆澈,带着这十六袋粮,要回堡里,让五十多人活下去。

  这就够了。

  至于手段光不光彩,心狠不狠,不重要。

  活下来,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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