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83章 新的征程

  赵顼没有继续拒绝,郑重道:“元泽你放心,你不退,朕不退,你在野,朕在朝,同心协力应对此事。”

  王雱应道:“臣定不辱使命!”

  赵顼嘱咐了他一番,又道:“朕打算给你一个差遣。”

  “权发遣河东路、河北路两路宣抚处置使,节制沿边军马,全权处置辽使粮草事宜,另升直龙图阁大学士,再赐尚方宝剑,见剑如见朕,生杀予夺可便宜行事。”

  王雱并非推辞,他此行权力必须大,若是被边镇掣肘,手段便使不出来。

  当即站起来,行礼道:“臣领旨,定不负厚望。”

  赵顼摆了摆手道:“坐,元泽。“

  两人与之对视,赵顼红着眼道:“朕在京中等你回来!勿要逞强,事情若是不可控便传信回来,大不了,战!”

  “臣明白。”

  赵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殿外的天光:“元泽,朕问你一句实话。”

  “官家请说。”

  “互市以解决银钱之急,你有几成把握?”

  王雱露出鼓励的笑容道:“官家无需担忧,相信我。”

  大朝会定在次日辰时。

  文德殿里,百官齐聚,辽使的拒绝让步的消息已经在朝中传开,人人都知道今日要有大动静,各自揣着心思,早早到了。

  王安石站在东府班列首位,神情微凝。

  旧党那边,司马光、冯京、杨绘几人站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往王安石那边看一眼。

  净鞭响,赵顼从殿后出来,在龙椅上坐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安石出列,把辽使谈判的经过陈奏了一遍,言辞简练,最后总结道:“耶律处贞所提条件,臣以为不可轻允,然代州军情紧迫,若拖延日久,恐生变故,请官家圣裁。”

  赵顼道:“诸卿以为如何?“

  旧党这边,司马光出列:“臣以为,辽人此番来势,欺我大宋无人。若允其所请,无异于庆历旧事重演,今日十万石,明日二十万石,何时是头?臣请官家强硬拒之,同时加强代州防线,以示我朝不惧威胁。”

  新党这边,曾布出列道:“司马公所言固然有理,然代州二十万大军若真哗变南下,边境百姓首当其冲,此事不可不虑。”

  两边你来我往,说了一阵,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赵顼听了一会儿,打断道:“好了,诸位卿家,朕已有了决议。”

  殿内安静下来。

  “朕之股肱,王雱王元泽何在?”

  王雱出列道:“臣在。”

  “辽使粮草一事,朕欲命你全权处置,升直龙图阁大学士,赐尚方宝剑如朕亲临,权发遣河东路、河北路宣抚处置使,节制沿边军马,便宜行事。“

  满堂哗然,众臣闻言顿时开始交头接耳,开始讨论赵顼的决定。

  司马光第一个出列:“官家圣明!王元泽才思敏捷,此番辽使之事,正需年轻干练之人出面,臣附议!”

  冯京跟上:“臣亦附议!王待制与官家素来相得,之前又大破辽人阴谋,此事交由他处置,再合适不过!”

  杨绘率领着御史台的旧党官员出列高声道:“官家英明,臣附议!”

  一时间,旧党官员纷纷出列,附议之声此起彼伏,比平日里支持新法的声音还要响亮。

  王安石看着这一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旧党为何如此积极?

  因为这是个烫手山芋。

  捧杀!

  王安石回过味来,奏禀道:“臣有异议。”

  赵顼暗叹,点头道:“王相公请说。”

  “王雱资历尚浅,难堪大任!”王安石继而道:“再者此事干系重大,辽使强硬,边军复杂,非历练深厚之人不能胜任。臣以为,当另择老成持重之人主持此事,王雱可从旁协助,积累经验。”

  他说得不疾不徐,字字有据。

  司马光立马反驳道:“难得朝中有人主动请缨,王相是何意思,竟然出言阻挠,难道王相想要只手遮天,把持朝政,不愿意让年轻官员有进取之心。”

  “是啊!王相解决不了此事,还不让有能力之人上台解决吗!”杨绘也讥讽道。

  赵顼看向王雱:“王元泽,王相之忧虑,你有何想法!”

  王雱出列,向赵顼行礼,然后转向王安石:“王相公说的是,所以此行我打算让有德之前辈陪同,辅助我成事。”

  王安石微微一愣。

  “我看司马公和冯公两人不错!“王雱道:“司马公学识渊博,定能与我出谋划策,冯公曾安抚陕西,知太原府,深知边防军要,可以协助我节制兵马。”

  王雱此言一出,旧党人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这!”

  司马光和冯京显然没有想到。

  一时间想要拒绝,杨绘反应最快,道:“如何使得,司马公和冯公两人都是高龄,如何能去北地寒苦之地,官家,当怜惜当朝元老啊!”

  王雱道:“臣今日上朝时听说,司马公和冯京两位畏惧辽人,不敢与辽人争锋,臣自是不信的,不过刚才杨御史的话倒是值得沉思,两位道德君子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晚节不保啊!”

  司马光想要反驳,却被赵顼拦了下来。

  “不得无礼,司马爱卿和冯爱卿皆是前朝老臣,怎会如你所说,朕是不信的,这样吧,那他们就随你而去,辅佐你解决代州之事!”

  “官家!”冯京跪下,想说什么,话到口中却没有说出来。

  司马光闭上眼睛认命,做了一辈子的狐狸,被鸡啄了眼睛。

  当下有苦说不出,半场开香槟的旧党人一个个蔫了般。

  王安石站在那里,手里的笏板慢慢握紧了,欲言又止,深知此事再无转圜可能。

  下了朝,王安石罕见没有去东府办公。

  他而是刻意等了等王雱。

  “回府,为父有话对你说。”

  到了王府,王安石先是拉着吴琼说了一番。

  吴琼顿时骂了起来,大抵是怪罪王安石任由王雱胡来。

  过了好一阵,王安石一脸铁青的出来。

  两人进了书房。

  王雱点了点头,往书房走去。

  父子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安石叹气道:“你只知道出风头,你知道你今日答应了什么吗!”

  “儿子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知道旧党之人为什么支持你吗?”

  “他们要你去背锅,你呢,轻易地就上当了,你以为你无所不能吗?“王安石颇为愤怒。

  “这些儿子都知道。”

  “知道还去?“王安石的声音沉下来。

  王雱没有说话,他知道王安石也是担忧他。

  吴琼在门口站着,眼睛里藏不住忧色,以往惯会责怪人的语气,今日却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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