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胖宋:独我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第78章 酒宴之中:初现端倪

  “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一曲唱罢,满堂叫了一声好。

  没过多久,又一个艺伎出来,这回是个年长些的,手持团扇,唱的是黄庭坚的《清平乐·春归何处》。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

  “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

  黄庭坚捻须微笑,颇为自得:“这首词,信手为之,不曾想竟也流传坊间。”

  苏轼笑道:“鲁直谦虚了!”

  刚开始盛气凌人的贺铸坐不住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苏轼笑而不语,而晏几道神色自若,自是相信自己的词。

  苏小妹道:“诸君,秦少游得一分,黄鲁直得一分。”

  众人又向两人敬了一碗酒。

  又一个艺伎出来,开口便是贺铸的词,乃是贺铸年少成名之作。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贺铸腰杆立刻挺直了,端起酒盏,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这才对嘛。”

  “我的词,比之柳三变也不遑多让,定能传唱千古。”

  秦观莞尔道:“贺梅子,我看你是喝醉酒了,还敢比之柳三变了。”

  贺铸笑道:“我这叫胸有成竹,懂吗?天下才分八斗,不敢与曹子建比,但我一人独得一斗也!”

  众人顿时哄笑。

  艺妓献唱继续,苏轼一首《水调歌头》,一首《蝶恋花》,前后赶脚,中间只隔了一盏茶的功夫。

  唱《水调歌头》的艺伎嗓音清亮。

  歌喉婉转,余音绕梁,满堂安静了片刻,才响起叫好声。

  贺铸看着,脸色微微变了,叹道:“子瞻兄,你这是提前打过招呼吧?”

  苏轼摊手,失笑道:“贺梅子,看来是不服?”

  贺铸哈哈一笑,他此言自是活跃气氛。

  苏轼是文坛巨星,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苏小妹此时计数道:“少游与鲁直一分,贺梅子一分,家兄苏轼两分。”

  除了苏小妹外,王雱与晏几道还是0分。

  王雱倒是神情自若,自顾自吃着盘里的点心,仿佛这场词比和他毫无关系。

  苏小妹瞥了他一眼,忍住笑没有说话。

  晏几道脸色有些挂不住,故作镇定地又倒了一盏酒,喝酒的速度,比旁人快了不止一倍。

  就在此时,李师师登场。

  她今日一身素色,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钗,走进来的时候,满堂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但见怡红院的花魁低眉而至,李师师云鬓高耸,金钗斜插,步摇轻颤,流苏微摇。

  黛眉如远山含翠,杏眼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不施粉黛而自娇。唇若涂朱,未点胭脂而自艳。

  顾盼之间,眼波流转,似有万种风情。

  一时之间,满座皆惊,四座俱寂,众人为之惊叹。

  贺铸看得痴了,秦观放下了酒盏,黄庭坚停止了捻须。

  李师师在堂中站定,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王雱身上,微微颔首。

  随即歌喉婉转,吟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花魁李师师竟然唱的王雱的词。

  但从京城外来的晏几道和黄庭坚却未曾听过。

  晏几道问道:“好词,唱的也好,请问这是谁的词?”

  李师师瞄了一眼王雱,浅笑道:“当然是这位王衙内写的。”

  晏几道愣了片刻,看向王雱,惊讶道:“这……这是你写的?如此之才,竟埋没于京城一隅之地。”

  王雱连忙摆手道:“不敢当!”

  李师师款款地来到了王雱的旁边,含情脉脉地道:“衙内觉得奴家好听吗?”

  苏小妹闻言,在一旁咳嗽。

  王雱正襟危坐地道:“挺好听的。”

  李师师轻哼了一声道:“你要如何感谢奴家,奴家可等着衙内登门。”

  王雱见众人的眼光齐聚在他身上,更别提苏小妹吃人的神情,自是端坐不语。

  李师师自讨没趣,笑意盈盈欠身退下。

  等香气退散,众人才惊醒,贺铸沉默了一下道:“王元泽,倒是出尽风头了。”

  “王元泽获一分。”苏小妹在旁边语气不善。

  黄庭坚在旁边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好词啊。”

  秦观亦是道:“情真意切,非寻常手笔,看来元泽兄已有了心上人了。”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酒意上头。

  翠红老姑给各桌上添了果盘,临走前道:“诸位,献唱的歌姬只剩一位姑娘了!”

  贺铸闻言,便立马坐不住了。

  随即看向晏几道,道:“叔原兄,你久不在汴京,汴京如今已经没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王雱与苏小妹对视了一眼。

  王雱拱火道:“贺梅子,你此话什么意思?不过是汴京中几个见不得世面的歌姬罢了,如何能代表汴京。”

  “你王元泽不过是不入流的词人,此间都有你的词传唱,而晏叔原自诩大才,但今日诗词会上,一首传唱都没有,我的话有何错?”

  王雱怒道:“贺铸,你过分了。”

  此时,晏几道放下酒盏,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堂内众人。

  声音平静道:“今日这场诗局,我有一句话,说出来诸位莫要笑话,且与某一起做一个见证。”

  苏轼道:“晏哥儿,请说。”

  “今日若某在此间一首词唱都没有,某从此封笔,不再作词。”

  诗仙楼堂内的空气凝滞了一下。

  黄庭坚连忙道:“叔原兄,何至于此,不过是席间玩笑罢了!”

  贺铸道:“你什么意思?”

  秦观连忙去对面拉住贺铸,然后解释道:“贺梅子不胜酒力,叔原兄当不得真。”

  王雱见状道:“诸位安坐,别因席间插曲扰了唱词的雅兴,喝酒,喝酒。”

  堂上气氛有些尴尬,众人都提起酒杯遥敬。

  唯有晏几道闻言不动,托腮假寐。

  此时,最后一位歌姬登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