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长空家里。

　　赵志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心里已经把最开始那点试探的心思，收得干干净净。

　　这种人。

　　再拿常规眼光去衡量，就有点不礼貌了。

　　“我想要一个条件。”

　　毅长空开口。

　　赵志国神色一正。

　　“请说。”

　　毅长空看着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要当总部的副捕长。”

　　这话一出。

　　赵志国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什么？”

　　“你要当总部的副捕长？”

　　他是真没想到。

　　对方张口就是这个位置。

　　这可不是普通队长。

　　更不是一个地方负责人能比的。

　　副捕长这个名头一旦挂上。

　　代表的东西，就完全不一样了。

　　毅长空神色不变。

　　“放心吧，赵捕长。”

　　“我有能够胜任副捕长的实力。”

　　这话说得很直。

　　也很稳。

　　没有故意压人。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没法忽视。

　　赵志国连忙点头。

　　“我信。”

　　“我非常相信。”

　　“但是，副捕长这个位置……”

　　他说到这里，神情愈发无奈。

　　总部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很多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拍板就能定的。

　　明里暗里的角力。

　　位置上的取舍。

　　资源上的分配。

　　这些东西，从来都不简单。

　　“可是毅先生。”

　　“总部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啊。”

　　毅长空听完，倒也没继续逼他。

　　而是换了个说法。

　　“我就是挂个名而已。”

　　“挂个副捕长的名头。”

　　赵志国怔了怔。

　　心里顿时活络起来。

　　如果只是挂名。

　　那这件事，操作空间倒是大了不少。

　　至少，不是完全不能谈。

　　“这样啊。”

　　“那我先问一下秦老吧。”

　　说到这里。

　　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了一句。

　　“对了。”

　　“你先把我送回去吧。”

　　“到时候如果有了消息，我会直接联系白子泽。”

　　“最迟两个小时内，我给你答复。”

　　毅长空轻轻点头。

　　没有为难他。

　　随后，他开口道。

　　“我说。”

　　“下一刻，赵捕长会回到他工作的地方。”

　　话音刚落。

　　赵志国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仿佛这个人从头到尾，就只是被随手挪了个位置。

　　白子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眼底的情绪轻轻晃了一下。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毅长空的能力了。

　　可每看一次，还是会觉得心头发紧。

　　这种力量，实在太过夸张。

　　夸张到让人很难不去想另一件事。

　　他这样动用厉诡的力量。

　　真的没有代价吗？

　　想到这里。

　　白子泽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不像刚才和总部通话时那么干练。

　　反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担忧。

　　“那个……”

　　“你这么使用厉诡的力量。”

　　“就不怕厉诡复苏吗？”

　　毅长空笑了笑，看着白子泽。

　　“厉诡复苏？”

　　他略微想了想。

　　自己这一路，的确称得上大摇大摆地在动用许愿诡的力量。

　　可这种事，对别人来说是催命符。

　　对他来说，却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对我来说，不存在。”

　　白子泽怔了一下。

　　那双本就清亮的眸子，顿时又亮了几分。

　　她望着毅长空，眼底压不住地浮起羡慕。

　　像她这样的驭诡者，最怕的就是厉诡复苏。

　　每一次动用灵异力量，都像在给自己的命倒计时。

　　可眼前这个人，却能轻飘飘地说一句不存在。

　　这差距，简直让人酸得牙都发紧。

　　如果厉诡复苏这种事，也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那该有多好。

　　另一边。

　　总部那头。

　　赵志国已经去见秦老了。

　　房间里灯光明亮。

　　可他一想起刚才那种毫无征兆、瞬间换地方的感觉，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秦老，我觉得，那小子身上没有丝毫厉诡复苏的痕迹。”

　　秦百川坐在那里，神色平稳，像一口压得住风浪的老井。

　　“哦？”

　　“说来听听。”

　　赵志国组织了一下语言。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刚才那一幕有些离谱。

　　离谱得像在做梦。

　　“我前一秒还在办公室里。”

　　“结果那小子话刚说完，我就直接到了他家里。”

　　“而且我感觉，他看起来和正常人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半点厉诡复苏该有的样子。”

　　“刚才，他又是一句话，直接把我送回来了。”

　　秦百川听完，眼底顿时浮起浓厚的兴趣。

　　那是一种老猎人看到罕见猎物时才会有的神情。

　　不是贪。

　　而是纯粹的在意。

　　“既然他想当副捕长。”

　　“那就成全他吧。”

　　赵志国一愣。

　　“可是秦老。”

　　“如果同意他当副捕长，那些人那边怎么交代？”

　　秦百川看了他一眼。

　　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可话一出口，分量却压得人心头一震。

　　“交代？”

　　“就说是我同意的。”

　　“我秦百川说话做事，何须给他们交代。”

　　赵志国顿时不说话了。

　　他点了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感慨。

　　还得是秦老。

　　这话说得，真是又硬又稳。

　　换作别人，哪怕心里这么想，嘴上都未必敢这么讲。

　　可秦百川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随后，赵志国拿出电话，亲自联系了白子泽。

　　毅长空家里。

　　白子泽看到黄金手机有了动静，立刻将手机拿了出来。

　　她走上前，把手机递给毅长空。

　　她动作很轻，指尖却还是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绷紧。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

　　多到她现在都还觉得不太真实。

　　先是差点被厉诡复苏拖进绝境。

　　再到毅长空横空出现。

　　最后又和总部谈条件，谈得一套一套的。

　　这节奏快得像坐过山车。

　　她都还没缓过劲。

　　毅长空伸手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赵志国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

　　“那个，秦老已经同意你担任副捕长一职了。”

　　毅长空点了点头。

　　看来那位秦老，倒还算识时务。

　　至少没在这种事情上跟他来回扯皮。

　　“行。”

　　“那我说第二个条件。”

　　电话那头明显卡顿了一下。

　　“什么？”

　　“你还有第二个条件？”

　　赵志国人都快听麻了。

　　本以为副捕长这个位置点头了，这事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

　　谁知道对方这边，像开盲盒似的，后面居然还有。

　　毅长空语气平淡。

　　“没错。”

　　“我会去处理灵异事件。”

　　“但是，我亲自凭本事关押的厉诡，不会上交总部。”

　　电话那头顿时一静。